第56章 娘親我可不可以
“不放!”
容曜辰斬釘截鐵的語氣,從齒間擠出這麽兩個字。
“容曜辰!你瘋了,你都聽到了,現在就連總統都親自過問這件事了?”柳音音也急了眼。
就算他吃醋,也該適可而止吧。
眼見事情鬧大了,都不收場的?
“你拿總統嚇唬我?還有,剛才你叫我什麽?”容曜辰冷笑著瞥向她。
眼中駭人的戾氣,讓柳音音不由的往後退了幾步。
耐心的安撫著他說:“行,我……我……那,我和他真的沒什麽啊。”
“你敢說你不喜歡他?他對你沒有動心?”容曜辰蹙眉道。這個試圖為自己辯解的話,來的有些晚,但是瞧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暗爽模樣,暴露了他真實的內心。
柳音音接下來的話,徹底氣懵了他。
“我,我不否認,你也是知道的我對他不是一天兩天的好感了。他對我,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柳音音慌亂道。
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實話,即便是說違心的真話,她也覺得容曜辰並不會相信。
“好,柳音音你很有個性。”容曜辰氣急反笑。
“我實話實說,你都能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我還不能有個偶像了。”柳音音的嗓音都在發抖。
說話太大力,她的臉部肌肉扯的生疼。
怒吼著質問她,她的這半張臉,不就是他為了他的青梅竹馬剛剛給弄傷的嗎?
容曜辰快要氣炸了,轉身就要走。
她跑過去張開雙臂攔住他的去路:“你放了沈思畘,算我求你了。”
為了那個男人,這樣暴脾氣的女人,居然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低聲下氣的央求他?容曜辰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你為了他求我?哼!休想!”容曜辰再也不願意做過多的停留,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柳音音追出門外,隻能默默的看著他的身影遠去。
門口站著鄭飛,小心的靠過來:“阿音小姐!你還是別再惹少主生氣了。他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不好惹啊。”
“我知道,鄭飛,我有件事情求你。”柳音音哀求的眼神望著他。
“阿音小姐,我隻是一個下人,我什麽也做不了啊。”鄭飛慌忙躲開,實屬不敢惹事上身,招惹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但看著柳音音一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愣愣的望著他,實在是可憐。
於心不忍道:“沈思畘那邊,我會盡力照顧的,但是您也知道少主現在的性格……”
“好,你盡力就好。”柳音音欣喜的露出一分苦澀的笑容。
鄭飛點了點頭,著急退了下去。
回到住處,見自己的東西都被扔了出來。
心裏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樣,不哭不鬧的抱著自己的東西往容家大宅後院的山上走去。那個時候,她在容府總是倍受欺負,一次偷跑出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天然山洞。
洞穴很大,冬暖夏涼。
入口處也不大,需要極瘦的人才能鑽進去。
進入以後,裏邊別有洞天,是個幾間房的天然溶洞。石壁傷還會有天然的山泉水流淌下來,巨型的石塊上有歲月的衝洗,很多都是一個凹陷的平麵。
柳音音鋪在上邊一些鋪蓋,就能入睡。
她還燃氣了篝火,火焰燃起的那個瞬間,她的皮膚溫暖了起來。
寂靜又孤獨的夜晚,美好又心酸。
柳音音鼻頭不由得一陣酸澀,眼前模糊了起來。
“哭什麽,以前受的委屈比這多了。再說,人家是什麽身份啊!我又是什麽?人家給了一顆糖吃,我居然真的去幻想和人家有什麽甜蜜的將來。”
她輕聲呢喃著,一聲聲,一句句。
每說一個字,就像是在她心頭狠狠的戳上一刀。
而細想來,容曜辰也從未真正公開過自己和他的關係啊。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曾經那個讓她覺得無依無靠,沒有安全感的時候。
柳音音呆呆地裹著身上的衣服,蜷縮著身體,躺在了岩石上。
她用力閉上雙眼,試圖讓自己入睡……
腦海裏全是和容曜辰曾經的點點滴滴,一雙秀氣的雙眉越蹙越緊,胸口像是千萬根銀針戳在了上邊一樣,很痛。
漲的難以呼吸。
忽然,她覺得身邊一陣風拂過,還有淡淡的桃花香味。
“娘親?”柳音音輕喚了一聲,睜眼去看的時候,就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坐在自己正前方的位置。
穿著一身淺藍色的棉服羅衣,一頭海藻一般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在篝火的映射下。像是一尊漂亮的女神雕塑一般,聖潔高雅讓人不敢碰觸。
柳音音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情緒,大哭了起來。
蓉芷撫額微微一聲長歎,轉過身來,凝望著她:“是不是疼了?”
“嗯!”她撇著小嘴兒,抽泣著,小身子不由自主的跟著晃動著。
憨態可掬,有了幾分孩子該有的稚嫩模樣。
對柳音音而言,娘親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展示自己軟弱的一個人了。
可以放心的當她的小孩子。
蓉芷從懷裏掏出了一瓶藥膏走了過去,還沒等她坐好,柳音音就撲了過去緊緊的抱著娘親的腰身哭泣著。
“好了!你在這樣,眼淚流道傷口會更疼的,甚至會發炎,毀容了怎麽辦?”
聽聞娘親的話,柳音音才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緩緩抬起臉給她擦藥。
娘親的手指還是那麽漂亮,纖細白淨,根根如蔥白一樣精致,動作溫柔:“像他那種性格,你怎麽能逆著他來呢。不讓你吃點虧,你怕是永遠不長記性。”
“娘親,我和蓉曜辰本就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我不想嫁給他了。”柳音音撇著嘴兒說道。
蓉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頓了頓,她沒發火,倒是問她:“你可想清楚了,是真的對他沒感覺了嗎?不是一時衝動?”
“不是,我根本就不適合在那種深宅大院裏,我想就算是我勉強我自己嫁給了蓉曜辰,將來我的餘生也不會快樂的。”
柳音音回道。
這些,不是她剛做下的決定,是想過無數次,也反複問過她內心無數次後,她的下的最後結論。
“那你要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