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借勢而上，把命賭給你。
平陽城。主帥營北一寒站在戰事防布圖麵前，墨黑色眼眸炯炯有神，瞳孔裏透射冰冷的光芒，緊盯著連成三角形的平陽城，炎京，平城三地。左手撐在沙盤邊上，修長的手指有規律地敲動。
北風進來走到北一寒旁邊低語道：“北月來信皇上醒了。”
北風神情嚴肅，誰都猜到皇上現在醒來肯定不是巧合，平陽城一戰需要援軍，皇上卻昏迷不醒無人能調遣軍隊，主子迫不得已調動平城大軍才穩定局勢，轉敗為利，屢次倒退敵軍，眼見快勝利班師回朝時皇上醒了。
一切都太巧合了讓人不得懷疑，平城大軍是主子保命底牌，現在全用在戰場上，要是太子反攻截殺主子又該如何是好？主子扳倒楊家和楊皇後他就不信太子心裏不恨。
北一寒睨看北風，凝視防布圖不語，手指敲響聲不緊不慢，聲聲擊中心底。
“查到東原國突然多出來的兵了嗎？”他不信以東原國的國力會無緣無故多出三十萬軍隊，養兵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難道他們還能預知要敗戰了憑空變出三十萬士兵不成。
“南漓的國君借兵給東原皇室，其中的辛密無從得知，似乎他們達成了共識。”
“南漓，南宮焱”北一寒嗤笑，共識？無非是借東原消耗北炎實力，再挑起北炎窩裏鬥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讓北睿盯緊東原和南漓之間來往。”
“是”
“將玉佩交給北月，讓北月給她。”北一寒從懷裏掏出一枚黑色的親令玉佩丟到北風手裏。
北風咋舌，皺眉猜測北一寒的想法。
“主子這是號召九王府暗衛的親令玉佩。”您給了二小姐是不是不妥？後麵那句話北風不敢說出來，低聲提醒道。
“你在質疑本王的決定？”北一寒不悅的視線掃過來，墨黑的眼眸跳躍嗜血的星火。
“屬下不敢”北風低頭，主子不喜歡有人質疑他的命令，做屬下要無條件服從命令。
“本王想賭一把。”北一寒嗓音低沉沙啞，透出無盡的滄桑，聽了使人心滯。
“屬下現在就去。”北風扭過頭眨眨眼，心裏不是滋味。
主子的苦他們都知道，二小姐是主子多年來唯一的溫暖，原以為他們會喜結連理，卻不料天意弄人，主子隻想要二小姐，什麽天下江山權利都不在乎。
北一寒眼底踴躍執著的笑，他相信舞兒不會害他，舞兒，現在我把命交到你手裏，你要我活我不惜代價活下去，你若要我死我絕不反抗。
……
北月收到信時已是三天後，楚雪舞坐在書案上查閱典籍，明黃的燭光溫和照在她絕美的側臉上，神聖不忍褻瀆。
北月將玉佩遞給楚雪舞，楚雪舞疑惑地盯著玉佩，心底有聲音告訴她不能接。
楚雪舞放下書本，抬頭看向北月，北月一臉冷漠看不出情緒。揉了揉眉心，
“這是什麽？”
“九王府暗衛的親令玉佩？”
“給我幹什麽。”
“主子說給您。”
楚雪舞明白了，如今局勢波濤洶湧，明麵上北一寒風光無限，即是皇上親封的九殿下，又是手握重兵的戰神。
暗地裏皇上纏綿病榻，說不好聽的隨時升天，太子掌握朝中大局，倆人若是有心對上北炎將再次狼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再不堪會被三國分食吞並。
北一寒在知道局勢後依舊調遣平城大軍前往戰場，可見他心中有天下蒼生，不會為了一己之私枉顧他人性命。
現在將王府暗衛的調遣令交到她手裏，等同於把命交到她手裏，他的心到底有多大？就不怕她反水？
伸出手快接觸到玉佩邊緣時像是碰到滾燙的東西，立即收回來。
“你先拿著吧，就當暫替我保管。”
“屬下不敢”言下之意是不會替楚雪舞保管的，要麽不拿要麽拿。北月雙手舉玉佩，沒有露出不悅或不耐煩。
楚雪舞無奈最後還是接下玉佩。接下了就意味她同意北一寒的安排，她也想餘生都陪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可是北淩楓……
“太子妃娘娘，湘側妃求見。”門外有宮女傳報。
“知道了，請湘側妃進來。”楚雪舞朝宮女喚道，北月受意點頭退下去。
楚雪舞站起身迎接，楚湘湘一襲鵝黃淡雅長裙曳地，墨發半綰半散，略施粉黛，舉止投足優雅大方。
“姐姐不請自來，妹妹不會怪姐姐吧？”楚湘湘溫柔笑道。
“怎麽會呢？妹妹巴不得姐姐天天來，我在皇宮了快悶死了。”楚雪舞靦腆的笑，軟糯的聲音配上撒嬌的動作萌化楚湘湘的心。
“雪舞，姐姐今日來是想說……”對不起三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打斷。
“我懂，姐姐無需責怪，姐姐那天是無心之過，我不會怪罪姐姐的，姐姐莫要在自責了。”
楚雪舞倒杯茶遞到楚湘湘麵前，開口安慰她。自從那日後她們同時病倒，北淩楓不寬衣解帶徹夜照顧她，姐姐身邊僅有綠撫一人，要說對不起也是她說，是她無形中搶走了北淩楓，讓姐姐受苦了。
楚雪舞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歎氣。
楚湘湘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茶杯，關切問候，
“雪舞怎麽了，生病了？”伸手探額頭溫度，再探自己額頭的溫度，不熱啊。
“姐姐我沒事。”
“那你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沒事”
楚湘湘雙眼起霧，要緊下唇嬌弱滴滴問開口。
“雪舞有什麽是不可以告訴姐姐的，你我是親姐妹，難道你心中介懷那日我推你的事？還是你認為姐姐軟弱無能不能幫助你什麽？”
“沒有姐姐，沒有的事，你不要多想，我隻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不願說姐姐不勉強。”楚湘湘輕聲哀歎，無奈又擔心妹妹的模樣讓人心疼。
楚雪舞心軟了，溫和開口試探道：“姐姐你愛太子是嗎？”
“那雪舞你愛九殿下嗎？”楚湘湘不答反問，斂下眼裏收回眼底的情緒，舉起茶杯掩飾嘴角的苦澀，
楚雪舞失落的低下頭不語，手指交纏衣袖，悶聲響起。
“是不是我的存在擋住姐姐幸福的腳步？如果沒有我姐姐是否會和愛人生兒育女恩愛不疑過一生。”
楚湘湘右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被她的話弄哭笑不得。會不會她不知道，但雪舞不在了淩楓會瘋掉的，淩楓傷心她會難過。
四個人的愛恨糾纏就看誰先放手，雪舞今天異常，莫非是……
“雪舞莫要胡思亂想，雪舞乖巧懂事，我們都很喜歡雪舞，舍不得雪舞受丁點傷害。”
“真的是這樣嗎？我的存在讓四個人陷入抵死糾纏，或許該做個了斷了。”楚雪舞恍若沒有聽到楚湘湘的話，低頭喃喃自語，眼底光澤暗淡。
“雪舞，你不要嚇姐姐”
楚湘湘麵色僵硬地笑，心頭一陣涼嗖嗖。
“我沒事，讓姐姐擔心了。”
楚雪舞強顏歡笑，她不能告訴姐姐，任何對北一寒構成危險都不能發生。
見楚雪舞不說楚湘湘也沒有勉強，一會後楚湘湘借楚雪舞麵色疲憊需要休息就提出離開。
楚湘湘前腳離開北月後腳就到，時間點掐的完全對都讓楚雪舞懷疑北月是不是聽牆角了。
好似知道楚雪舞的想法，北月開口到，
“墨羽來了，屬下前來告知小姐一聲。”
被揭穿的楚雪舞麵帶陶紅，低下頭不敢看北月，見到楚雪舞吃癟北月難得嘴角微揚，放下墨羽轉身出門。
楚雪舞解下墨羽爪子上的竹筒，攤開看眼眸上彎，娘親答應她了。
從皇上病倒平陽一戰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寫信給娘派些暗衛隨她調遣，沒想到娘不問原因就送了五十個武功高強的暗衛給她。
知道娘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也不像坊間傳言來路不明，毫無背景。
娘的言談舉止優雅大方，舉止投足盡是大家風範，溫雅的氣質由內自外散發，出手闊綽，送給她的都是金錢買不到的東西，絲毫不像坊間說的小家族出來的人。
娘不願說自然有她的道理，時間到了娘會告訴她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