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發誓以性命保護他。
北炎皇:“雪舞,父皇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你與寒兒兩情相悅朕都知道,你不要怪怨寒兒,寒兒命苦,從出生就沒有娘,是朕對不住你們。”
楚雪舞沉默不說話,她一直都知道嫁給太子是他們的預謀,而皇上不過是將計就計用她來激發北一寒的野心。她不怨任何人也做不到原諒,試問她不曾算計別人卻躲不開淪為棋子的命運。
“都過去了。”
北炎皇捂嘴咳嗽,上氣不接下氣隨時撒手人寰的樣子。楚雪舞拍背給他順氣,滿是擔憂道:
“父皇您沒事吧?”
北炎皇虛弱的擺擺手,不甚在意暼向手帕上一攤烏黑的血漬,自嘲一笑。手握生死大權,坐擁江山萬裏何時像今日被動過,想不到他北寒陌也會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陳公公急忙跑進來,慌亂的步伐泄露事態嚴重。
“皇上,清和殿被重兵包圍了,您快走,老奴拖延時間,太子妃您快帶皇上離開。”
陳公公此時也顧不得尊卑,硬拉楚雪舞起來。楚雪舞猛然抬頭,驚愕萬分看著陳公公,難道真有人逼宮?
北炎皇不為所動,調整舒適的姿勢半躺**,移動床頭機關露出暗格,北炎皇從暗格裏拿出錦盒交到楚雪舞手上。意味深長凝視她,無聲哀歎,語重心長的說:
“以你的聰明大致已經猜到了,朕命不久矣有人作妖,朕無愧北家無愧百姓,唯獨有愧於寒兒,唯一放心不下的也是寒兒。”
“現下最重要的是父皇您跟我們一起逃出去,”
“是啊,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也不舍讓九殿下孤苦伶仃留在世上。”
“來不及了”北炎皇搖頭,捂胸低頭咳嗽。
“聽朕把話說完。”
“好,父皇您說”
“這個錦盒能夠救寒兒一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朕死了他們也不會放過寒兒,雪舞,就當父皇求你,一定要護住寒兒的性命。”北炎皇緊緊抓住楚雪舞的手,用哀求的語氣,此時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是為兒子活命放下身段哀求的父親。
陳公公撲通跪下,猛磕頭,咚咚響聲,額頭瞬間紅腫。老淚縱橫,滿目瘡痍哀求
“老奴求求太子妃救救殿下,老奴以死相報娘娘恩情。”月貴妃曾有恩於他,若不是月貴妃他早就暴屍荒野了,如今她唯一的孩子有難他怎能不幫?
楚雪舞眼眶發紅,連忙扶起陳公公,
“公公快請起,雪舞就是拚了命也會護九殿下平安,父皇您放心,雪舞發誓以性命護住他平安無臾。”
殿外腳步聲越來越多,塔塔,踏板聲越發近,空**的宮殿回響,冷風灌入掀起紗幔狂舞。
北炎皇推開楚雪舞命令陳公公帶她躲進暗道裏,楚雪舞雙腳跪地,虔誠恭敬地拜三拜,轉身走到暗道裏,
陳公公:“密道通往九王府,太子妃快離開”說著石門合上。
百來個禁衛軍人包圍北炎皇,門外投來修長的影子,所過之處禁衛軍主動讓出一條路。
長裙拖曳地板摩擦出聲,寂靜的都能聽見呼吸聲,冷風從大門灌入,屋裏的燭光忽命呼忽暗,紗幔狂舞看不清來人。
一抹黑影投到北炎皇身上,北炎皇緩緩睜開眼,眼眸枯井無波絲毫不驚訝來人,輕蔑冷哼。
楊皇後不在意他的態度,不過是將死之人的垂死掙紮罷了,紅唇一勾露出詭異的笑,睜大眼睛無辜單純的問:
“皇上,您怎麽弄成這樣了,陳公公呢?”
陳公公早已被打暈丟到角落裏。
北炎皇扭過頭不想看她的臉。
楊皇後捂唇輕聲嬌笑,動作與以前一般無二,而人卻變了,變得陌生醜惡。
“皇上,您不想看到臣妾?沒關係,隻要您下旨傳位給楓兒臣妾立馬走人,絕不阻礙您。”
北炎皇淡淡掀開眼皮,眼神都不給她,動唇,
“滾”
想要皇位?嗤,他還沒死呢。
楊皇後捏住他的下巴掰過來,北炎皇閉上眼睛決心不看她一眼。楊皇後氣極,臉貼上去,熱氣直撲北炎皇,北炎皇臉上露出厭惡之情。
楊皇後眼裏燃燒怒火,就是這種冷漠厭惡的表情,她看夠了,也厭惡極了。明明她才是皇後,楓兒才是太子,他卻以皇後葬禮將月一葬入皇陵,費盡心機為北一寒謀江山。憑什麽?北炎江山是楓兒的誰也搶不走。
“哈哈,不想寫聖旨?還是舍不得把皇位給楓兒?要知道你最心愛的兒子遠在戰場上,都說刀劍無眼,一不小心死在戰場上也沒有人會懷疑。”楊皇後反笑,語速輕緩。
“你敢”聽到她的威脅,北炎皇猛睜開眼怒瞪。
楊皇後悠哉繞北炎皇一圈,用憐憫怨恨的目光盯著他,眼神越發冷,聲音提高,
“有什麽不敢的?更大膽的本宮都敢做,同樣是兒子,你卻偏心北一寒,活該他死了母妃沒人疼。北寒陌你加注在本宮身上的痛,本宮一分不差甚至加倍還到北一寒身上。”
“你不是自詡愛月一嗎?那本宮倒要看看你的愛值不值,哈哈……”楊皇後近乎瘋狂的笑,眼底是欲毀滅的癡狂,揚起高傲的頭雙手擊掌。
門外的侍衛走進來,手上捧著黑盒子,緊低頭看不清麵目。
北炎皇一動不動盯著黑盒子,心裏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楊皇後嘲諷一笑,假裝不知道黑盒子裏麵裝的是什麽?驚訝地喊:
“這晦氣的東西是什麽?趕緊拿走,皇上還在生病若是被邪物侵犯龍體可是株連九族的。”
侍衛撲通一跪,嘴上說著惶恐卻沒有退下的意思。
“娘娘饒命,這是月貴妃的骨灰,娘娘您說許久不見月貴妃了甚是想念,卑職自作主張將月貴妃尊駕移出。”
“哦,原來是月妹妹,許久不見竟成了一抔骨灰了。”楊皇後憐惜哀歎,臉上卻掛著幸災樂禍的笑。要說北寒陌的軟肋沒人比她更清楚,打蛇打七寸。
“本宮瞧著盒子結實的很,不知道經不經摔?要不現在試試。”
“娘娘,今晚風大若是摔碎盒子,月貴妃的骨灰會飄散的。”
“哦,本宮知道有句話叫屍骨無存,本宮與月妹妹情深意重怎會舍得她屍骨無存呢?皇上您說的對嗎?”
北炎皇氣的倒地口吐鮮血,手指顫抖指著侍衛和楊皇後,雙眼怒瞪,月兒,他們竟然敢這樣對你。
“你,你……楊繁兒你這毒婦。噗……”又吐一口血,整個人都不好,虛弱地躺在地上,沒有人出來扶。
昔日威風凜凜的君王不再了,有的隻是病態孱弱的男人。
“你想怎麽樣?”北炎皇閉眼睛,睜開時眼底的哀痛已化作複雜,墨黑的眼眸銳利寒冷,像暗中出伏的獵豹。
楊皇後輕蔑一笑,居高臨下俯視北炎皇,大手一揮甩袖,高傲坐到椅子上。
“本宮說過隻要皇上您下旨傳位給楓兒,剛才發生的事都不會再發生,月妹妹的骨灰會相安無事回到皇陵,北一寒會平安回到炎京。”
楊皇後邪魅一笑,在看不見的角度眼底閃爍寒光,隻是回到炎京,有沒有命活就不一定了,嗬嗬。
“朕答應你傳位給楓兒,但願你信守承諾”北炎皇吐出一口濁氣,認命說到。
“本宮不是皇上言而無信,隻要皇上做到要求,本宮自然允諾。”楊皇後得逞地笑,揮手叫人用水澆醒陳公公代筆。
陳公公幽幽醒來,直接撲倒北炎皇身邊,小心翼翼扶起他。
“寫吧”
陳公公疑惑,看了楊皇後一眼再看向北炎皇霎時明白了,該來的總會來,避不開。
扶起北炎皇到書案上坐下,陳公公研好磨,執筆寫下北炎皇口述的傳位聖旨,北炎皇拿出玉璽蓋上章。
楊皇後接過聖旨仔細查閱滿意地笑,眼神示意侍衛,侍衛捧著黑盒子走上台階將盒子輕緩的放到北炎皇麵前。
“同為夫妻一場,本宮可沒有皇上狠心,一點情麵也不念,今兒個皇上就陪月妹妹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