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之鳳舞天下

第48章 黑暗籠罩,夜探清和殿。

楚雪舞胸口煩悶,心神不寧總有不好的預感發生,宮裏的守衛不知何時多了,密不透風的守衛仿佛要掀起血雨腥風。

自從北炎皇醒來後玉貴妃找了借口不讓她煎藥把脈,一切事宜交到北炎皇禦用的太醫。

楚雪舞沒有不悅,隻是簡單交待一下,安靜的讓玉貴妃詫異。

百般無聊下楚雪舞帶著北月逛禦花園,雨後空氣清新,花葉端帶有雨珠,陽光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斕,蝴蝶親吻花蕊,蜜蜂三三兩兩采蜜。

楚雪舞心情愉悅,嘴角挽起月牙狀,抬頷迎風而立。一襲明黃紗裙臨風飄袂,畫出豔美的弧線,三千青絲傾瀉隨風漾起漣漪,麵容清雅,朱唇微紅。

遠處八角亭裏身著粉色繁雜宮裝的貴婦,含笑地遙望楚雪舞,墨發全盤頭髻金簪,氣質如蘭,高貴優雅。聲音淺淡聽不出情緒,

“那便是太子妃,果真如傳言一般美得不可芳物。”

“太子妃娘娘不僅人美還心善。”宮女單純的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眼眸流露著敬意,原來她就是太子妃啊。

“你這小丫頭莫不是見過太子妃?憐幽你覺得太子妃如何。”聽聞楚家倆位小姐媲美,楚湘湘一舞動人心魄,楚雪舞一琴動天下,才華與美貌並存,更是共侍一夫。

“那日奴婢送熏香木時不小心撞到太子妃,但太子妃心善沒有怪罪奴婢。”憐幽靦腆地笑。

“走吧,去會會傳言中的太子妃”

“是”

楚雪舞走在鵝卵石鋪的小路上,迎麵而來是粉色宮裝的貴婦和小宮女,見宮女麵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不由的多看幾眼,許是宮女被熾熱的目光盯得不自在,羞澀的地下頭靦腆地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乍一看楚雪舞想起那日碰到的宮女,也是笑得靦腆,露虎牙。

“淑妃娘娘”

“太子妃”

倆人麵帶微笑打招呼,同時不動聲色打量對方。楚雪舞感覺對方是來找她的,可她們並不認識,疑惑思索,短短時日就爬到淑妃的位置偏生是不爭不搶的性子。

淑妃暗歎傳言果不假,真人更勝一籌,難怪啊,換做她是男子也會為之心動。

傾城的容顏,絕色的才情,眼眸清澈靈動又隱含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麵帶微笑骨子裏卻散發傲氣。

“太子妃真是傾國傾城,連禦花園的花都比不上太子妃半分美。”淑妃打笑道,話裏幾分真假隻有她知道。

楚雪舞謙虛地笑,瞬間眼底一片平靜如水,玉手有意無意付過含苞欲放的芍藥,最後停在綠葉上。簡單的動作竟讓人生出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要說人比花嬌莫屬於淑妃娘娘,雪舞不過是萬花叢中的一片普通綠葉。”

人都愛聽讚美的言語,淑妃也不例外,當即輕聲淺笑。

“太子妃過譽了。”

“雪舞說的是事實,瞧,蝴蝶都被娘娘的美貌吸引過來了。”

聞言淑妃抬頭看三四隻蝴蝶圍繞淑妃身邊飛,藍色的蝴蝶更是膽大,停在淑妃了肩膀上,顫動的翅膀小巧美麗。

淑妃試探地伸出手輕輕觸碰那蝴蝶,蝴蝶受感應般飛到淑妃蔥白的手指。

憐幽見狀滿心歡喜,露出可愛笑容,一臉單純,

“哇,娘娘好厲害,好漂亮啊”

楚雪舞微笑不語,蝴蝶不過是她暗中用藥物控製罷了,淑妃身上有股淡淡的海棠花香,與熏香木異曲同工,一濃一淡,其中若是沒有關聯她可不信,北月冷著臉絲毫不為所動。

“娘娘身上有股花香味,難怪蝴蝶喜歡黏著娘娘。”

“太子妃如何得知本宮身上有海棠花香?”

“雪舞是學醫之人,嗅覺較敏感罷了。”

“原來如此,這是江南新出的熏香木,其香久不散,太子妃若是喜歡回頭本宮送些去清風殿。”

“雪舞卻之不恭,多想娘娘厚贈”

回到清風殿時淑妃送的熏香木剛好到,楚雪舞手撚木條放到鼻尖細嗅,淡雅的海棠花香。

眉頭一皺,不對,那日的熏香木明明味道極濃。凝視熏香木不語,再次輕嗅,睜大眼眸一亮。

熏香木被人動了手腳,用濃鬱的海棠花香掩蓋其他味道,有人要謀孩父皇嫁禍淑妃。

楚雪舞跑出去,一路往清和殿小跑,在拐角處猛的停下,連忙貼到牆邊藏起來,清和殿守衛比平時多了幾倍,裏三層外三層守衛森嚴。看來隻能夜探清和殿了,楚雪舞餘光瞄看四周,確定無人後悄無聲息離開。

假山後麵玉貴妃收回探視的目光,低眉對金麵具黑袍人恭敬說道:“主子,將熏香木泄露給她會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黑袍人負手而立,黑色與身上散發的陰翳渾然一體,冰涼涼的。

“不會,今晚她會夜探清和殿,你暗中保護她。”

“是”玉貴妃雖然不懂主子幾次三番利用楚雪舞卻派人保護她的原因,不過主子的命令無人能違抗。

入夜北月一身黑色勁衣,略施輕功飛身躍到樹枝上,二指一撚化功,石子擊落的響聲,守門的侍衛警惕看望四周,一半人朝東邊追。

楚雪舞換作小太監的模樣,端著托盤將膽小怯懦表現的淋漓盡致。

“站住,你是何人?”

“奴才奉陳總監公公的命,送酥糕給皇上,禦膳房剛剛做出爐的奴才不敢怠慢,耽誤時間酥糕味道就變的。”

言下之意極隱含,是你們耽誤時間,酥糕變味了皇上不高興也不關我的事。

“這……”侍衛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你把酥糕給我,我送給皇上。”大塊頭侍衛謹慎,繃緊著臉。楚雪舞偷瞄一眼,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侍衛領頭。

“奴才遵命”

一陣風吹過,隱約看見彌漫空中的白色粉霧,侍衛恍惚之際楚雪舞巧妙側身溜進門。待大塊頭侍衛回過神時手裏多出托盤,遠處小太監的背影漸漸消失。

侍衛剛抬手欲敲門,裏麵的陳公公打開門,一言不發接過侍衛手中的酥糕,麵無表情合上們,侍衛撓撓頭,陳公公脾氣真大,轉身站好繼續守衛。

屋裏楚雪舞見陳公公一人進來不由鬆氣,陳公公見狀不禁低聲數落她,

“太子妃您不該來這裏,太危險了。”

楚雪舞知道陳公公的關心心裏暖暖的,聞到屋裏濃鬱的海棠花香臉色咋變,連忙跑到屏風後麵。

北炎皇唇色發紫,氣息薄弱,若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會誤以為人沒了。

楚雪舞向前一步伸出北炎皇的手把脈,眉頭皺的越來越深,毒已經侵入五髒六腑,錯過最佳醫治時期,即便是阿笙來了也回天乏力。

從袖子拿出針布袋,密密麻麻長度不一的銀針,在燭光照應下泛出寒光,陳公公看的心頭一顫。

楚雪舞熟練地在北炎皇頭頂紮針,感刺痛北炎皇眼皮微顫,慢慢睜開渾濁黯然的眼睛,楚雪舞喂給藥丸。

“皇上如何?”陳公公紅眼睛,聲音略帶哽咽。

“中毒深入肺腑,無藥可解。”楚雪舞搖頭,還是將事實說出來。

“父皇怎會變成這樣?不是有禦醫嗎?”

“禦醫和他們狼狽為奸將藥性減少,皇上的毒不減反深。”

楚雪舞疑惑,到底是誰連環設計要將父皇置於死地?先是中毒,再是熏香木誘發毒性,然後是用藥物吊著父皇的命。

皇上病重命不久矣,九殿下遠在平陽城,太子監國,無論怎麽分析都對太子有利,難道是太子要逼宮奪位?不會的,他是儲君,北炎遲早會是他的,犯不著冒天下大不違去逼宮奪位。

一盞茶後北炎皇恢複了些體力,虛弱的靠在床邊,眼眸輕輕瞥看陳公公,陳公公領會低頭出去把風。

“父皇您好些了嗎?”

“父皇沒事,多虧雪舞及時,不然朕死不瞑目。”

北炎皇深深看一眼楚雪舞,深呼氣,向是要做什麽重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