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分離,回炎京。
他們在九州城大致玩了幾天才回去,雖然每次南宮焱都要插足進來,好好的兩人世界變成三人行,但是南宮焱硬生生吃足零狗糧,能撐到吐的那種,不過看到北一寒陰沉的臉努力憋著的模樣,南宮焱表示值得了。
對此幼稚至極的行為楚雪舞無言以對,為了補償北一寒,隻好盡量不和南宮焱幽過多交流,久而久之,他們也習慣到哪兒都有小尾巴,北一寒沒有動手趕人但狗糧是一路走一路撒。
天,漸漸放明,九州城最大的客棧的道上,一輛馬車低調地出城門,街道兩旁的商鋪都緊關著門,路上除了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打更聲外,都格外靜,咕嚕嚕的車輪碾過,輕輕的,不一會就消失在風中,慢慢的,馬車變成了小黑點,最好不見了影。
樓上靠近街道的廂房,窗半開著,一抹黑影投在窗紙上,早晨露水未幹,吹來的風夾帶著濕意,比午時的風要冷些。南宮焱居高臨下望著遠處那輛馬車,詭異地笑,眼底卻是深沉幽暗。
之所以匆匆啟程,是因為北風寄來紅色標記的信,紅色在軍中代表緊急,定然是發生了危機的事,不然打死北風也不敢打擾北一寒。
至於為什麽沒有連夜趕回去?主要是某殿下心疼自家媳婦,舍不得楚雪舞受委屈,最後楚雪舞拍案決定第二天早上回去,早早的那種,北一寒無奈隻能同意。
緊趕慢趕還是花了五天的時間才回到平城,一會到王府,北一寒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和北睿去軍營,雖然北一寒叫她不要擔心,可是楚雪舞心裏就是不踏實。
準備沐浴休息時柳依進來將一封蠟封的信遞給她,楚雪舞疑惑地看著信,心裏那股不安漸漸放大,隱約間似乎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誰送來的信?”
柳依:“不知,是今早管家在門口發現的。”柳依也疑惑到底是誰在王府門外放這封信,原本打算自行處理掉,想著可能是漓公子寫給小姐的心,礙於殿下的麵子隻能用這種方式。
鬼使神差下楚雪舞拆開信封,卻發現裏麵還有一個蠟封完整的信,看到熟悉的字跡,楚雪舞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為什麽會用空白的信封抱住真正的信件?是怕被人發現?
楚雪舞急不可耐的拆開另一個信封,一目十行看過去。
“雪舞,娘已聽聞你們成親,甚是欣慰你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遺憾的是娘沒能親眼看見雪舞出嫁的樣子,定是美極了,我的雪舞是那樣聰慧美貌,誰娶零就是他的福氣。女子最好的一生莫過於找到疼愛自己的夫君,娘知道你和一寒兩情相悅,可憐見的,你們錯過太多,幸而,老天有眼,有情人終成眷屬,娘隻盼著你們恩恩愛愛,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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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柳漫落,天元貳年貳月初壹
另附有瑾嬤嬤的信:
小小姐安好,前些日子小姐偶感風寒,奈何天涼濕氣重,加之思及小小姐姐,小姐的病情遲遲不見好轉,已纏綿病榻之久,特此寄書以聊慰,盼君歸,落款瑾嬤嬤,天元貳年貳月初壹。”
瑾嬤嬤的信極短,卻道明了柳漫落病入膏肓的狀態,炎京是豺狼虎豹之地,若是普通的風寒,瑾嬤嬤定不會寫信暗示楚雪舞回去。
此刻楚雪舞恨不得長雙翅膀立即飛奔回到柳漫落得身旁,二月初的信,那豈不是病了很久,為什麽今日才收到信?現下楚雪舞也管不了其他的事情,她隻想回去。
楚雪舞眼裏含著淚,忽然走出門又走回來,顫抖著嘴唇開口:“小依趕緊叫管家備馬,我要回炎京”
“可是小姐........”柳依不知道信裏寫了什麽,以至於楚雪舞會失態,可是想到北風的吩咐柳依猶豫了。
“快啊”近乎嘶吼地喊道。
“是”柳依跑出門找管家。
一路飛跑過去,終於在客廳找到管家,柳依抓住管家的衣袖,顧不上管家一臉懵,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快,快去,找殿下,小姐.....小姐要回炎京。”
“啊?哦哦,好。”
看到管家略發福的身體艱難地跑出門,柳依焦慮不已,不停地在原地來回踱步,時而張望大門。
“小依。馬匹準備好了嗎?”
楚雪舞突然出聲,猛的嚇柳依一跳,她,她怎麽說才能讓小姐放棄回去,雖然她不知道北風為何說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小姐回去。
“小姐為何如此著急回炎京,你可知........”多危險,到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雪舞的話驚到了。
“娘,病了,我必須回去”她有很強的預感這次不回去定肯定會後悔終生,雖然不知道為何。
“什........什麽?夫人病了,夫人怎麽會病了?”柳依驚訝不已,顯然她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嗯,我必須回去,不然不放心。”
“哦好,小姐外麵趕緊走,馬匹就在外麵”馬匹是方才他們回來時所用的,還沒來得及拉回馬槽,管家就被柳依支去找北一寒了。
柳漫落對柳依來說算得上再生父母,幼時收留無家可歸的她,將她留在小姐身邊貼身伺候,待她形同女兒般溫柔慈祥,因此聽到柳漫落生病,柳依的擔憂不比楚雪舞少。
主仆兩著急萬分地小跑出門,欲要上馬時,卻被打斷了。
“舞兒,你要去哪?”
應聲回過頭,是北一寒,楚雪舞眼眶打轉的淚水頃刻滑落,臉上寫著委屈,在看到他那一刻,楚雪舞所有的隱忍都化為灰燼,在他麵前,無需強撐。
“寒,我娘病了,我要回去。”
北一寒大步走來,一把地攬她入懷,緊緊地抱住,下巴擱在她的肩旁上,溫聲哄著卻夾帶哀求的意味道:“不去了,好不好?”
“為什麽不去?娘病了,我應該在身側伺候以盡孝道。”懷中的女子眼角掛著水珠,抬頭疑惑問道,有些紅腫的眼睛滿是信任依賴。
忽然眼睛被遮住,然後就聽到北一寒沙啞得近乎顫抖得聲音,似乎在壓抑情感。
“因為炎京太危險了,舞兒單獨去我不放心。”
“那你陪我一同回去”
北一寒沉默不語。
說完後,楚雪舞愣住了,是啊,他怎麽可能陪她回去?他回去哪還有命回來,轉而強顏歡笑地說:“沒事,我自己去炎京,你在家等我,好啦,我得趕緊上路不然耽擱時間誤了路程。”說著推開北一寒的手臂,可是北一寒不讓反而越抱越緊,好似一鬆開手楚雪舞就會離他而去。
“不。不要去,舞兒,不要去,好不好?”
話說到這份上,這時候再看不出端倪就是楚雪舞傻了,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心髒不規則地調動,欲要跳出胸膛,舌頭有些打結。
“為什麽不能去?你告訴我,你告訴我為什麽不能去?”揪著北一寒的衣袖喊道,兩行熱淚直直滑落,滴到北一寒的手背,灼熱的觸感熊熊燃燒著他的心。
痛,心好痛......
他恨自己不能替她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