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管如何都執意回去。
“因為........因為楚家今日報喪,嶽母她去了。”終究還是說出來了,當他知道這個消息,慌得舉手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能把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也明白遲遲不開口是對她得傷害,可是他自私地想著,如果晚點知道會不會少些痛?
聞言楚雪舞的大腦“轟”一下停止思考,臉色刷一下慘白,後腳跟踉蹌幾步,搖搖欲墜,北一寒急忙扶住她,愣足幾秒後放聲哭泣,嘴唇顫抖著說:“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信裏明明,明明說........”
悲痛的哭泣聲很低卻讓人聽得感同身受,難受至極,北一寒整個心恍若被人緊緊攥住,一抽一抽地疼,手輕拍打著她得背無聲安慰。
柳依靠在北風身上,泣不成聲,手掌緊捂住嘴,眼淚像掉線得珍珠,掉個不停,北風抿嘴不語,隻是虛抱著柳依不至於讓她無力倒下。
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使勁掙開錮住北一寒的手臂,無措地搖頭,嘴裏喃喃自語著:“我要回去,娘還在等著我,我要回去看看她.....”
“舞兒,舞兒.....”
“娘最怕吃藥了,你放開我。”
“舞兒,不要這樣,我會心疼的,不要。”
北一寒拉回楚雪舞緊抱著,眼角通紅低聲祈求著,舞兒不要折磨自己了。
“放手”楚雪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如同困獸般的嘶吼——“放手啊”
“嶽母深知炎京危險重重,那些人更是設下天羅地網等著你,所以舞兒聽話,不要去好不好?莫要辜負嶽母的良苦用心。”
楚雪舞一愣,緩緩鬆開手,腦中有什麽東西破裂,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悲傷不已地看著北一寒:“我想回去看看娘最後一麵,寒,你能理解我的。”
伸手用衣袖輕輕地擦去楚雪舞眼角的淚,瞳孔愈發幽深,那眼神像是在克製某種呼之欲出的不舍、心疼、無奈,是啊,他怎會不明白呢,當他知道母妃被那個女人火焚的消息後,是那樣憤恨,痛苦........
“寒,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任何危險,你都會如天神降臨般來到我身邊,此次也是,你能舉兵臨城救我出那座囚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嗯,讓北月跟著你”
楚雪舞平靜下來後,腦中異常清醒,她永遠都不會拿北一寒的性命安危作賭注,臨走之際,楚雪舞回過頭深深地凝視熟悉的臉龐,北一寒給則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駕.........”
北風:“主子?”眼下該怎麽辦?
“回軍營”北一寒瞥看他一眼,淡淡說道。
“是”
....................
“報”營帳外響起中氣十足的喊聲。
鳴然看向北淩楓,見他點頭後就朝外喊道:“進來”
士兵進來低頭朝北淩楓抱拳單膝下跪,“參見皇上,我方平城附近的哨兵來報,皇後已出城門,僅帶一隊人馬。”
北淩楓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神情淡漠,手中的筆條理不紊地處理奏折,然而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也不想利用楚夫人的喪事來逼楚雪舞回炎京,隻是北一寒防的太嚴密,他的人還沒進平城就被處理了,加上和南漓開戰,沒有多餘的兵力對付北一寒。
“鳴然”
“在”
“傳朕指令,在平城二十裏處設伏,務必保護皇後安然無恙,其餘人殺無赦,顧將軍發兵平城,鏟斷援軍。”
“是,屬下遵旨”
楚雪舞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倆馬車上,渾身使不上勁,無力地靠在木板上,嘲諷地看著對麵一絲不苟地處理奏折的北淩楓。
他真是越發能耐了,居然半路埋伏,想到為保護她而死的那些暗衛楚雪舞就愧疚不已,若不是因為她,他們也不會死。
“醒了,有沒有不舒服?”一如概往的溫柔,楚雪舞莫名卻覺得溫柔底下是冰冷的無情,眼睛直直盯著他,嘴角一勾露出嘲諷的笑,偏偏臉上還是淡漠疏離的模樣。
讓北淩楓忍不住想要撕開那層冷漠,讓她露出脆弱的表情。抿著嘴緊緊握拳,像是在克製肆虐的狂躁,天知道,此時他有多恨。
恨不得將她囚錮起來,僅允許自己看得見,跟恨不得手刃北一寒,洗刷恥辱,北一寒沉默半響,然後說:“若想趕回楚府就乖乖的,不然朕可不會對你那兩個小侍女憐香惜玉。”
楚雪舞勾唇嗤笑了一聲,“無恥”
早已料到他們會有所行動,卻萬萬沒想到北淩楓會利用娘的葬禮設計她,更用小依和北月的命威脅,還真是高估了他,竟使這些不入流的伎倆。
北淩楓以極陌生的眼神盯著她,眉頭微皺,似不明白楚雪舞話中的意思,而後平靜的看著她不語。
楚雪舞麵無表情與他對視,過了一會,北淩楓輕笑幾聲,輕的連楚雪舞都沒注意到。
突然北淩楓靠近,出手快到楚雪舞來不及防備,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禁錮住她的雙手,緩慢地低下頭,侵略性極強的氣息靠近。
楚雪舞全身猛的一顫,有些驚慌地看著他,冰冷的幾乎要吞噬一切的眼神,想要掙脫開卻不料北淩楓捏的她雙收發疼。
“放開我”
“嗬嗬”那聲音像是從地獄處傳來一般,冰冷,無情。
熾熱的氣息呼在耳尖,楚雪舞卻感覺是冰冷滑膩的觸感,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唯恐北淩楓要做什麽。
“皇後真是調皮,也隻有朕能容忍你的頑劣了,嗬嗬.....”
“............”我可不想要你的容忍。
楚雪舞還沒反應過來,北淩楓就坐回原位了,端正地坐著一本正經看奏折,仿佛剛才一臉陰鬱充滿危險的人不是他。
她像座雕像一樣靜靜地坐在一旁,若是不眨眼,都誤以為入定了,她明白現在不能和北淩楓硬碰硬,柳依和北月的命還捏在他手裏。
與楚雪舞的平靜不同,北一寒可謂是戰火四起,聽到楚雪舞遇到埋伏的消息,北一寒要炸了,正要下令北風帶兵援救時,就聽到敵軍來襲的鼓鳴聲,若不是早些時候點兵完畢,此刻匆忙抗敵無意識自投羅網。
兩人在馬車上相安無事地呆了七天,楚雪舞單方麵不理會人,北淩楓萬分無奈,看著眉宇間滿是對他的厭惡,那張美貌的臉盡是冷漠的無聲抗拒,即便他有意緩和兩人的關係也無濟於事。
這幾天楚雪舞一直穿著守孝的喪服,所以他們進城後直奔楚府,越靠近楚府楚雪舞的臉色越蒼白,眼裏擒著淚,卻不肯落下來,倔強的讓北淩楓心疼不已,想要抱她入懷溫聲安慰,可她不給他機會。
馬車停在楚府大門,楚雪舞的思維一時無法運轉,她機械地下馬車,呆呆地看著府門前掛著白綾的那對石獅子,熱淚直下,張嘴動了動。北淩楓想要過去扶她進去,卻被拒絕了,隻能默默看著她強撐著悲痛,拖著僵硬的身體一步一步,機械地走進去。
單薄的背影仿佛風一吹就倒,卻讓感覺到堅韌不屈的力量,北淩楓一直目送著楚雪舞進門,回過眼,這才注意到站在大門外的楚湘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