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最好的複仇是讓你愛的人傷害你。
楚雪舞冷眼看著不語，掏出手帕輕輕擦拭碰過楚湘湘的手指，仿佛粘了髒東西一樣讓楚湘湘感到侮辱，紅唇輕啟，明亮的雙眸無辜地眨了眨，吐出話卻是壓死楚湘湘的最後一根稻草。
“即使你將藥吐出來也無濟於事，這藥不過是引子，你寢宮裏的花草樹木本事相克之物，妹妹我啊宅心仁厚便贈與姐姐此物，也不枉咱姐妹一場，姐姐不必太過感激妹妹，哈哈哈......”楚雪舞笑得眼淚流出眼角，心底卻泛起悲涼。
“楚雪舞你最毒婦人心，你不得好死，啊，好疼。”楚湘湘以最大的惡意詛咒她，捂著肚子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下半身的逐漸流下血液，肚子錐心地疼，她驚恐地盯著地上的一灘血，不敢相信，連連搖頭，她清晰感受到腹中胎兒生命的流逝。
“我若不得好死，你便該下十八層地獄了，楚湘湘。兒時若不是我和娘心善不與你們計較，你以為你能在經常作妖的姨娘下平安活著？我少時為醫治你患疾立誌學醫，曾冒死替你求來百年雪蓮，可你呢？設計我嫁入太子府。利用我博取北淩楓的垂憐，暗中挑起北淩楓對寒的恨意。為了幫北淩楓除去寒穩坐皇位，你不惜勾結外族。你深知寒一旦有事，我絕對不會不管不顧，於是你利用我，隻為打破我在北淩楓心中的幻想，你好取而代之。你幫我逃出宮，是為了利用我徹底斷絕於北淩楓的關係。我跳下斷淵，你害怕沒死絕，於是暗派殺手。一樁樁一件件，究竟是誰心狠手辣，最毒婦人心？”
楚湘湘全身的血液冷凝起來，耳朵轟一聲亂了全部思緒，臉色如死灰，張了張嘴，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她全部都知道。
“姐姐，我不過是將你教我方法在你身上試驗罷了，多虧姐姐多年來言傳身教，不然妹妹永遠也不會知道親姐姐也能對你百般利用，痛下殺手。”
楚湘湘用盡全力抓住楚雪舞的小腳，淚流滿麵地哀求道：“雪舞，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千刀萬剮也可以，求你救救孩子。”
楚雪舞漠然不語，眼底的冷意無聲嘲諷著楚湘湘，居高臨下俯視她極其輕柔地說：
“倘若當初姐姐不故意涉密，妹妹腹中的孩兒也不會流掉，憐幽也不知道是哪邊的人？你的？還是北淩楓的？你們一家子真是奇怪，連內應都用同一個人。別忘了安神香還是姐姐親自調的，淩霄花，藏紅花，如此大的恩情，妹妹自然奉還。”特別強調“奉還”二字，可見楚雪舞對楚湘湘有多恨。
從今日起，你楚湘湘欠我的，必將千倍萬倍還回來。
昭陽宮外的北淩楓隱約聞到血腥味，不由加快腳步，後麵的王公公及時反應，扯著呀嗓音喊：“皇上駕到。”
“皇上，救臣妾。”楚湘湘鬆手艱難地爬出門，地上流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楚雪舞鎮定十足，神態冷漠孤傲，仿佛剛才的一幕皆與她毫無幹係，北淩楓進入殿內救看見楚湘湘滿身是血在地上蠕動，而楚雪舞則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怎麽回事？禦醫呢？來人啊。”
楚湘湘順勢倒在北淩楓懷裏，細若蚊蟲說：“皇上，救臣妾。”
此時楚湘湘已明白自己的情況，孩子斷然就不回來了，不過這孩子終究是淩風第一個孩兒，如今被楚雪舞明目張膽流掉，任何一個男人都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不管淩風是否期待孩子，都不會允許旁人觸怒天子威嚴。她必須利用淩風對她的愧疚上位，然後將楚雪舞才在腳下。
僅一會兒，一幹禦醫，婢女條理不紊做起事，該救人救人，該打掃打掃，楚雪舞嘲諷地勾唇，當作局外人旁觀一場戲。一炷香後，太醫院首吳太醫從屏風後出來，拱手作揖略抱歉道：“微臣無能，沒能保住娘娘腹中的胎兒。”
聞言，北淩楓踉蹌幾步，鳴然迅速伸手扶住，轉頭看楚雪舞一眼，微微皺眉，她到底想做什麽？複仇？謀害皇嗣可是要殺頭的。
北淩楓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疲憊地閉上眼睛，雙拳咯咯地響，盡管他不愛楚湘湘，但那孩子是他的第一個子嗣，即使不愛也是他的皇兒，可是.......
北淩楓突然睜開眼睛，上去迅速甩了楚雪舞一巴掌，是他太縱容雪舞了，才致使今日的局麵，抑不住怒火：“楚雪舞你怎麽如此惡毒，連腹中尚未成型的胎兒都不放過。”
這記耳光打得不輕，楚雪舞吃痛，嘴角滲出血絲，古井無波的眼眸動了，滿目嘲諷，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粉嫩的舌頭舔過受傷的地方，反手以雷迅不及的速度摑了北淩楓一掌，神情冷漠孤傲，諷刺道：
“嗬嗬........到底誰才惡毒？普天之下恐怕無人與你相比了，你設計拆散我和北一寒，利用我削弱他的兵權，期滿我暗殺他，你命大軍屠城，罔顧平城百姓幾萬人不顧，你放任太後給我娘下毒，隻為誘我孤身回炎京，你母後弑君奪位，你聯合南宮殺兄固權。北淩楓，究竟是誰更惡毒，誰更無情，你還要我一一列舉出來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北淩楓想開口解釋卻無力辯解，因為都是事實，原來她都知道，可笑的是一直以來都是他自欺欺人。
楚雪舞咄咄逼人讓北淩楓無力反駁，她每靠近一步，北淩楓就後退一步，最後抵在桌子上無後退之地，他看見熟悉的笑，心，被澆了個拔涼，隻見楚雪舞後退幾步，嘴角微揚露出殘忍的嗤笑，就像那日斷淵上他對她笑的模樣，原來是這般驚駭，殘忍。
楚湘湘小產一事北淩楓對外宣稱是意外，他加封楚湘湘為貴妃作補償，連連賞賜新進貢品以安慰楚湘湘受傷的心，而楚雪舞則被他罰緊閉，時間不定，但因為南漓皇帝來訪北炎，為此北淩楓不得不放出楚雪舞，氣得楚湘湘大發脾氣，卻無可奈何。然而楚雪舞不配合，經常稱病不出席宴席，至今連來使一麵都不見過，朝堂中不乏有大臣彈劾楚雪舞，還是言慎行帶頭彈劾，當然是授了意楚雪舞的意。
朝堂不太平，北淩楓哪還有時間管理後宮，隻要她還是皇後一天就輪不到楚湘湘出來作妖，所以日常打壓楚湘湘成了楚雪舞的樂趣，後宮的人見風使舵，都以為皇後不喜歡新晉貴妃，要給她下馬威，便有樣學樣，暗暗使絆子以討好楚雪舞。
楚湘湘也不是吃素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然而楚雪舞像抓弄耗子般玩弄她，讓楚湘湘羞辱萬分，她假意示好邀請楚雪舞到禦花園用膳，哪知楚雪舞一上來就對她冷嘲熱諷，她不過推了她一下就摔倒不起，被路過禦花園的北淩楓和南漓使團看見，從他們的角度看就是楚湘湘推到楚雪舞，北淩楓不聽解釋直接下令罰楚湘湘跪禦花園一天。
北淩楓緊張萬分跑過來扶起楚雪舞，有使團一幹人在場楚雪舞不好拂了北淩楓的麵子，隻是暗暗使力狠狠掐北淩楓的手臂，笑得一臉開心，“謝謝皇上”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對她的小動作北淩楓反而覺得可愛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