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之鳳舞天下

第98章 最好的複仇是讓你愛的人傷害你。

“娘娘,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我下賤,不懂知恩圖報,娘娘宅心仁厚,求求您,請繞了憐幽賤命一條。”憐幽拚命磕頭認罪,哭淒淒爬向楚雪舞,楚雪舞不為所動,餘光看到走來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冷冷一笑。忽然楚雪舞聲音哽咽不可置信說:

“憐幽本宮捫心自問不曾薄待過你,萬萬沒想到你狼子野心,竟然對北月下手,北月是本宮待若親妹妹的人,可你卻迷暈她將拋擲給子峰山的狼群裏,你怎麽下得去狠手。”

“沒有,奴婢沒有,是北月自找的,她明明討厭鳴然大人還偏賴著鳴然大人不肯走,鳴然大人為了她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救她,可她呢,不領情,還對鳴然大人冷嘲熱諷。”

“可你也不能起了殺心。”

“那時她自找的,如果沒有北月那賤人鳴然大人才會看到我,明明就人盡可夫,還裝出一副冷若冰霜給誰看,嗬嗬......”憐幽雙眼通紅瘋癲地嘶吼,眼裏湧出的嫉妒和不甘令人可憎。

“啪”楚雪舞上來就是一掌,憐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嘴角流出血絲。

“下賤胚子,你有什麽資格說北月,你的嫉妒令你迷失心智,還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本宮可憐你將你帶出冷宮,可你是怎麽報答本宮的,賣主求榮不說,單單是謀害北月就足夠本宮處死你了,還敢出言不遜汙蔑北月。”

“北月該死,她該死。”

憐幽捂著臉惡狠狠說,絲毫沒有悔改之心,從鳴然大人救她的那一刻,她救深深愛上他,可是大人眼裏隻有北月,哪怕北月對大人冷若冰霜,大人依舊笑嘻嘻貼上去,她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大人,為了靠近大人她答應做鳳棲宮的內應,每日將皇後的一舉一動傳到重華宮,皇上特別重視鳳棲宮,所有消息都需經過大人傳遞,隻有傳消息時她才能見到大人。

後來她聽說北月被皇上的人抓捕了,為此她高興好幾天,可是她發現大人許久沒有來鳳棲宮,消息都由其他人傳遞,所以她偷偷跟蹤大人,然而大人太警惕了,好幾次差點露陷,直到一次大人心情不好警覺性下降許多她才跟到一處院子,她看到院子的人是北月,那時兩人在爭吵,距離太遠她聽不清,之後她像瘋子般跟蹤大人,窺視他們,她看到大人低聲下氣哄著北月吃藥,北月打翻藥碗不肯吃,破口大罵大人,大人一聲不吭受著,那時她恨北月身在福中不知福,更多的是嫉妒。

於是她偷了皇後從不離身的簪子交給皇上,她知道那簪子是九殿下送給皇後的,皇後很是愛惜,沒錯,她利用了皇上對九殿下必殺的心,一切如計劃進行,她悄然來到那處院子,為防止北月逃跑大人封住她的武功,加上北月受傷,在她眼裏不過是長了狼牙的綿羊,不足畏懼,她下藥迷暈北月,將她帶至子峰山,用匕首狠狠刺了她一刀,鮮血很快引來狼群,想到北月葬與野狼腹中,憐幽就興奮不已。

很快狼群來了,意外的是北月醒了,不過那又如何,沒有人能從饑餓凶狠的狼群中逃出生口,更何況北月受傷,武功被封住。然而她想錯的,北月不惜自毀經脈破了大人的點穴,她靠著匕首於狼群搏鬥,野性而蠻橫,就在北月即將葬與狼口時,柳依帶著人趕到,他們救走的北月。

鳴然跑過來狠狠掐住憐幽脆弱的脖子,憐幽臉色漲成豬肝色,眼淚流出眼角滴到鳴然的手背,使勁睜開鳴然的手,而鳴然無動於衷,現在他滿心滿眼想著的是這個女人害了北月,他要殺了她。

“是你,竟然是你”

北月的功夫於他不相上下,怎麽會連個羽林軍統領都打不過,原來是她害的北月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憐幽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掐在脖子上手猛然鬆開,楚雪舞不理會鳴然欲要噴火的雙眸,淡淡掃過他一眼,不以為然地一笑。

殺了憐幽倒是便宜她,要知道人世間最能解脫的便是死亡,人一旦死了,留在世上的愛於恨都灰飛煙滅,然而欠下的債誰來償還?

“放心,本宮會將憐幽交予你處置,你對北月的赤子之心本宮都看在眼裏,本宮很高興這世上還有愛著她,念著她的人。隻是鳴然你可別辜負本宮的一片心意,你要明白一命抵一命並非是對北月最好的解釋,北月死前所受的折磨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鳴然明白她的意思,會想起剛才失去理智的行為感到愧疚,楚雪舞可不會猜測他心中的小九九,楚雪舞彎腰單手錮住憐幽的下巴,又亮又大的眼睛目光銳利而冰冷盯著她,仿佛她在楚雪舞已經是個死人,看到憐幽眼裏的害怕惶恐,楚雪舞嘴角勾起露出邪笑,緩緩低下頭靠在她耳旁,像惡魔般喃喃:

“本宮恨不得親手殺了你以祭奠亡靈,不過本宮漸漸明白,最好的複仇是讓你愛的人傷害你,你不是喜歡鳴然嗎?嗬.........本宮相信他會給北月一個交代,看著心上人為了愛的人而折磨自己肯定不好受吧,憐幽,好好享受本宮送給你的禮物吧。”

鳴然帶走憐幽後,楚雪舞接過柳依遞來的絲帕擦手,輕蔑地笑,不錯,憐幽中了她親製的迷幻藥,這種藥能激發人內心的欲望,使人失去理智。

餘光瞥到朱紅色的宮門,神情變得幽暗不明,所有該受到懲罰的人她都會一一討回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半個月裏,楚雪舞乖巧的讓北淩楓覺得奇怪,朝堂一片祥和,後宮安靜不起風浪,唯一不同的是楚雪舞不見北淩楓,北淩楓不惱賞賜一推一推賜給鳳棲宮,楚雪舞照單全收,將所有珠寶,字畫,首飾等賞賜全用密道運往外麵,養平城的兵,看在銀兩的麵子上楚雪舞勉勉強強不將後宮鬧得雞飛狗跳,暫時留給他們半月寧靜。

昭陽宮。楚雪舞一步步逼近楚湘湘,滿身煞氣,眼眸充滿恨意,嘲諷道:“我的孩兒沒了,憑什麽你的孩子能活著?”

楚湘湘眼神閃躲,不安的環視四周,可惜整個昭陽宮的人已經被楚雪舞的人扣下,任憑楚湘湘喊破天也不會有人來救,楚湘湘極力忍下心中的不安,顫抖著後退:“雪舞,你放過姐姐好不好?孩子是無辜的,我.......”

“我的孩子何嚐不是無辜,你可曾放過他/她”憤怒打斷楚湘湘的話,雙眼漸漸變的通紅,眼底的血絲幾欲衝破眼球,恨意噴湧而出,像一團大火熊熊燃燒,楚雪舞快步向前捏住楚湘湘的臉頰,強行把手中那碗藥灌下巴。

“鐺”一聲玉碎裂,一半的藥撒落地板,濃鬱的藥味令楚湘湘嘔吐不止,嘔嘔.........嘔,楚湘湘臉色蒼白,眼淚糊了一臉,精致的妝容花掉,絲毫沒有往日的雍容華貴,手卻不停止扣喉試圖把藥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