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被頂級前任糾纏不休

第75章 徐先生,請離我遠點

“小叔!你瘋了?!”徐倩的聲音穿破耳膜。

她衝上前,伸手就去扒拉徐意遲護住蘇靜也的肩膀,

“你護著她幹什麽?她算什麽東西!小叔你起來!你給我起來!”她的聲音帶著不甘心的哭腔。

徐意遲猛地抬起頭。

那一眼,讓徐倩所有動作僵在半空,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化作一陣寒意從腳底竄起。

她從未見過她的小叔這樣的眼神。不再是平日裏溫和愛憐,而是翻滾著暴戾和怒火。

“徐倩。”他的聲音裏像淬著冰碴,砸在地上,“我再說最後一遍,滾開。”

“可是小叔,她——”徐倩被他眼神所懾,聲音弱了下去,但依舊充滿了不甘心。

徐意遲的視線掃過周圍那幾個愣住的表親,目光所及之處,幾人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後退。

“還有你們。”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令人心悸,“誰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最終落回徐倩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不怕死就試試。”

這毫不掩飾的警告讓在場所有人都膽戰心驚,他們知道如果徐意遲真的想做些什麽,自己絕對承受不起。

徐倩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在徐意遲那冰冷駭人的注視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從小最愛的小叔,此刻卻被他那從未顯露的狠厲嚇住了。

旁邊那個波浪卷表姐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住徐倩的胳膊,小聲勸:

“倩倩,算了算了,先走吧......你小叔他......”她偷偷瞥了一眼依舊將蘇靜也護得密不透風的徐意遲,後麵的話沒敢說。

其他幾人也如夢初醒,趕緊附和,半拉半勸地拖著滿臉不甘和怨毒的徐倩,匆匆離開了墓園。

腳步聲雜亂遠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墓園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風聲,和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

徐意遲也清醒了,眼底駭人的赤紅褪去些許,但翻湧的心疼和餘怒未消。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鬆開緊箍著蘇靜也的手臂,撐起身體。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人。

蘇靜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臉上沾滿了泥土、血跡和淚痕,額角、嘴角都在滲血,臉頰高高腫起,眼睛半睜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沒有焦點,也沒有生氣。

她身上那件黑襯衫早已髒汙不堪,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滿了青紫的瘀傷和擦傷。

徐意遲看著支離破碎的她,伸出手,指尖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想要碰觸她腫脹的臉頰,又怕弄疼她,最終隻是懸在半空。

“蘇靜也......”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些後怕,“能聽清我說話嗎?傷到哪裏了?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用指腹極輕地拭去她嘴角的血跡。那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與剛才暴怒駭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下一秒——

蘇靜也空洞的眼神動了動,緩緩聚焦,落在他臉上。

那眼神裏,沒有劫後餘生的依賴,沒有獲救的感激,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疏離和絕望。

她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氣,狠狠推開了他捧著她臉的手。

徐意遲猝不及防,被她推得手一歪。

蘇靜也趁著這個間隙,咬著牙,用手肘支撐著地麵,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每動一下,渾身的傷處都在叫囂著疼痛,她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但她固執地、一點點地撐起了上半身。

“別亂動!”徐意遲心髒一緊,連忙伸手要去扶她。

“別碰我!”

她猛地揮開他伸過來的手,動作幅度太大,牽動了肋下的傷,痛得她眼前一黑,差點又倒下去,但她硬是強撐著,搖搖晃晃地,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站在風裏,像隨時會被吹倒。臉上血跡斑駁,眼神卻亮得嚇人,直直地看向徐意遲,裏麵沒有絲毫溫度。

徐意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一寸寸沉下去。

他從未見過蘇靜也這樣的眼神——對他,充滿了冰冷的排斥,仿佛他是比剛才那些施暴者更讓她無法忍受的存在。

“蘇靜也......”他試圖靠近一步。

“我說了,別碰我。”蘇靜也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刀。

“徐先生,請離我遠點。”

徐先生。

這個稱呼,像一根冰錐,狠狠紮進徐意遲的心髒。

所有那些刻意拉近的距離,那些小心翼翼的守護,那些未能宣之於口的情感,在這一聲“徐先生”麵前,顯得如此荒唐可笑。

“你受傷了,很嚴重,必須馬上去醫院。”徐意遲壓下心頭的刺痛和慌亂,試圖維持冷靜,“咱別鬧脾氣,先處理傷口。”

“鬧脾氣?”蘇靜也扯了扯腫脹的嘴角,想笑,卻隻牽動了傷口,疼得她蹙眉,表情看起來更加淒楚嘲諷。

“徐意遲,你聽清楚了。”

她看著他,眼神冰冷而清醒:“從現在起,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帶著血沫和痛楚:“你是徐遠洋的弟弟,徐倩的小叔,你哥哥的死和我媽脫不了幹係。而我,即將要背上巨額債務、母親還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徐倩說得對。離我遠點,別髒了你。”她總結道,聲音輕得像歎息,卻重得讓徐意遲呼吸一窒。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過身,忍著全身劇痛,一步一挪地,朝著墓園出口的方向走去。

徐意遲站在原地,看著她搖搖欲墜卻固執決絕的背影,她剛才那番話,比落在身上的拳腳更讓他痛徹心扉。

片刻猶豫後,徐意遲大步上前,在她即將摔倒的瞬間,手臂一伸,不容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

“啊!”蘇靜也驚叫一聲,劇烈的掙紮起來,“放開我!徐意遲你放開!”

“閉嘴。”徐意遲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緊緊抱著她,任憑她虛弱無力的拳頭落在他的胸膛和肩膀,腳步沉穩而迅速地走向停在遠處的車子。

“你現在需要的是醫生,不是在這裏跟我劃清界限。”

他拉開車門,動作雖然強勢,卻小心地避免碰到她身上的傷處,將她輕輕塞進副駕駛,拉過安全帶扣好。

蘇靜也還想反抗,卻被他一個眼神製止——那眼神裏沒有了剛才的震怒卻布滿了警告。

“有什麽事,等醫生看完再說。”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朝著雲州市人民醫院疾馳而去。

一路上,車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蘇靜也偏頭看著窗外,側臉緊繃,一言不發。

徐意遲緊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車廂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到了醫院,徐意遲直接聯係了熟識的醫生,走了緊急通道。一係列檢查做下來,蘇靜也除了沉默配合,再沒看過徐意遲一眼,也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軟組織多處挫傷,輕微腦震**,肋下軟骨有損傷風險,需要留院觀察。護士給她清洗傷口、上藥、包紮時,她疼得冷汗直冒,嘴唇咬得發白,卻硬是一聲不吭。

徐意遲站在急診室門口,隔著玻璃看著她,胸口悶痛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