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被頂級前任糾纏不休

第76章 累嗎?累得骨頭縫都在疼

不久後,兩個滿身汗氣年輕人趕到了醫院——是蘇靜也的表哥蘇明和表姐蘇曉。她們收到蘇靜也的信息,開車趕了過來。

“靜也!”蘇曉一進急診室,看到蘇靜也這副模樣,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怎麽會這樣?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蘇明也是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響:“到底怎麽回事?誰欺負你了?和哥說!”

蘇靜也看到親人,一直強撐的堅強似乎裂開了一道縫,眼眶微微發紅,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能不來嗎?”蘇曉心疼地摸著她的頭發,“出了這麽大的事......小姨她還在ICU......你說說可怎麽辦才好。”她看向蘇靜也,眼裏寫滿了心疼。

蘇靜也隻字未提剛才的衝突,而是把母親沒有和徐遠洋領證的事告訴了表哥表姐。同時,讓他兩幫忙盡快聯係律師,把蘇妍秋可能麵臨追責和賠償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蘇明和蘇曉越聽臉色越凝重。

“也就是說,刑事責任和賠償全都落在小姨身上?”蘇明眉頭緊鎖。

“目前看,法律層麵是這樣。”蘇靜也沒有否認,“但事故還在調查,看警方那邊的最終判定結果。”

“不是說是那位男客人違規偷偷抽煙,煙頭沒滅才點燃的倉庫煙花嗎?”表姐憤憤不平起來。

“但人已經沒了,現在活下來的人,肯定要去麵對。”蘇靜也平靜的說道。

“我已經找好律師了,你們放心。有任何事,我們一起麵對。”聽了三人談話許久的徐意遲,推開門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不必了,徐先生。謝謝你送我來醫院,現在我的家人來了,你可以回去了。”

急診室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蘇明和蘇曉對視一眼,都有些愕然。他們能感覺到蘇靜也對徐意遲那種不同尋常的冷淡和排斥。

徐意遲身體不自覺地僵了一下。

他看著蘇靜也,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波瀾,哪怕是一絲賭氣也好。但是沒有,那雙眼睛裏,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拒絕。

“好。”他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響起,“那你好好休息,有事......聯係我。”

說完,他沒再看任何人,轉身,步伐有些僵硬,走出了急診室,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蘇靜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直挺直的脊梁,在門關上的那一刹那,心裏終於鬆懈了一絲。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瞬間湧起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和茫然。

蘇曉擔憂地握住她冰涼的手:“靜也,你和你小叔......怎麽了?”

蘇靜也搖搖頭,疲憊地閉上眼:“姐,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我累了,想睡會兒。”

幾天後,警方的調查報告和律師的初步意見,沉沉壓在蘇靜也肩頭。

雖然已故的男住客負主要責任,但蘇妍秋因“非法儲存煙花爆竹”和“安全管理缺失”,會被認定為重大責任事故罪的共犯。

可能麵臨有期徒刑1-2年的刑事處罰。民事賠償部分,她至少需要承擔30%-40%的責任,賠償預估總額六十到八十萬。

負債、案底、以及永遠無法彌補的失去,她和母親的未來,頃刻間跌進深不見底的懸崖。

但此刻,她沒有時間哭泣,也沒有資格崩潰。

“表哥,表姐,”她的聲音因為連日疲憊和傷勢未愈而沙啞。

“我媽在束城的老房子,麻煩你們盡快幫我掛出去賣掉。價格可以低,但必須快。我媽的積蓄,加上我手裏的五萬存款,先湊一部分賠給遇難者家屬和那個受傷的姑娘。”

表哥蘇明急了:“靜也!房子是小姨最後的退路!賣了你們以後住哪兒?錢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不行!”蘇靜也斬釘截鐵地打斷,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房子必須賣!這是眼下唯一能快速變現的東西。人家等錢救命,等錢善後,我們拖不起!”

她吸了口氣,看向病房的方向,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堅定:“至於以後……等我媽好了,總有辦法。我能照顧她。”

表姐蘇曉心疼地摟住她瘦得硌人的肩膀:“那你自己呢?工作怎麽辦?南城那邊……”

“南城的房子我已經退了。工作……”蘇靜也頓了頓,臉上沒什麽表情,

“等這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我就回去辭職。現在,沒有什麽比讓我媽平安脫罪、好好活下去更重要。”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聯係人:“我托人找了個雲州的律師,下午去見。哥,姐,你們陪我一起吧,有些法律上的東西,我怕自己弄不清。”

蘇明看著眼前這個仿佛一夜之間被逼著長大、眼裏隻剩狠勁和疲憊的表妹,胸口堵得發慌,最終隻能重重歎氣:“好,我們陪你去。”

接下來的日子,蘇靜也活成了一台連軸轉的機器。

與律師反複溝通案情,整理證據,爭取最有利的辯護意見和量刑可能;

與遇難者家屬和傷者律師見麵,對方眼裏的悲痛和流露的埋怨像針一樣紮著她,她隻能一遍遍道歉,協商著天文數字的賠償方案;

晚上回醫院陪護,等母親睡了,就抱著筆記本電腦處理賣房的各種文件,接聽中介和買家永遠在壓價的電話;

累嗎?累得骨頭縫都在疼。

怕嗎?怕得夜裏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母親可能坐牢、自己背上巨債的噩夢。

但她不能停。停了,這個剛剛失去一半支柱的家,就真的垮了。

隻有在深夜,守在母親的病床旁,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鋪天蓋地的疲憊和孤獨才會將她淹沒。

但她不允許自己倒下,哪怕眼眶酸澀,也死死咬著嘴唇,把淚意逼回去。

一周後,醫生終於點頭,蘇妍秋可以轉回醫療條件更好的束城醫學院附院繼續康複。

這段期間,徐意遲沒再出現,徐家人也和她進行了徹底切割。

徐倩原本想找蘇靜也要一筆徐遠洋的死亡賠償金。

從法律角度,她的確是有權能要的。但最終被徐家老兩口製止了,既然徐遠洋的龐大遺產沒有旁落外人,那就得饒人處且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