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不可能是和她交歡的男子
天光下,身穿一襲淡綠色繡萼梅長裙的女子,正踮著腳跟,站在噴火表演的外圍,伸長了脖子朝裏麵看。
恰時,表演者用力吐出嘴裏的油,噴出個半人高的火球來。
霎時引得觀眾拍手叫好,喝彩聲響破天際。
顯然,之前章若瑾並沒看過這等表演,她看得一愣一愣的,時而眉飛色舞地跟著鼓掌,時而露出擔憂之色,似是看得極其投入。
甚至有好幾次那表演者吐出的火球,險些燎到她裙裾,她都不知避讓。
看到此處,陸睿眉頭緊鎖起來。
二兩見狀,心中卻是一陣暗喜。
前幾日他家將軍吩咐他,調查章若瑾在驛站附近被劫匪劫持的真相。
他雖已調查得水落石出了,但怕他家將軍不信,今日特意將當日幾個涉事官吏也一並召來,稟告此事。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他們正說著章若瑾呢,竟好巧不巧地撞上她了,當即喊人過去認人:
“你們也過來看看,當日在驛站被劫匪劫持的女子,是不是她?”
站在陸睿對麵的四五個小吏裏,其中一個是驛站夥計,忙驚喜道:“就是她,小的不會認錯。”
“而且出事後的第二日,她大哥曾站在驛站外斥責她,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所以小的對她印象很深刻。”
別的小吏也忙附和:“至於方才陸都指揮使問的,當日劫持她的那夥劫匪,我們也重新抓了回來,親自審問過了。”
“那些劫匪,當日之所以會劫持章家三小姐,確實被章家大小姐慫恿,才見財起意為之的。”
“至於章家三小姐的飲食起居,也並沒人給她下藥。”
陸睿聽後,眉頭越發緊鎖。
既然她被搶劫那日沒有人給她下藥,那她闖入湖邊小築時,身上類似中了**的異樣是從哪來的?
莫非........真如她前天所說,她當真是病了,發燒燒糊塗了?
可就算是這樣,燒糊塗的人,不該是身上軟綿綿的無力隻想休息嗎?又怎會在床笫之上熱情似火,極盡撩撥之能事?
還未等陸睿想明白。
這時,熙熙攘攘的道路前方,忽起一陣**。
二兩驚疑地抬眸看去。
隻見十幾個身穿飛魚服,腰垮繡春刀的錦衣衛,騎馬從城門口飛馳而來,邊朝眾人大喝:
“官府辦案,閑雜人等速速閃開——”
路上的行人霎時被衝撞得四散開來。眼前就要波及到章若瑾所站的方位。
他忍不住擔憂地喃喃道:“今日集市人這麽多,章家三小姐身邊怎麽就跟了一個丫鬟?也不知道安不安——”
話音未落,方才還凝神細思的陸睿,臉色微變,忽從紫檀木椅上起身,衝出了客棧。
等二兩詫異回頭時,屋中哪還有陸睿的身影。
二兩:“.........”
而恰好章若瑾所站的位置人又多,她剛想喊上綠翠擠去人少的地方,可一回頭卻發現綠翠早已被擠到遠處,一臉驚恐地朝她大喊著什麽。
章若瑾蹙眉,還未來得及多想。
慌亂之中,後背竟忽然被誰的手肘狠狠撞到。
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撲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那群錦衣衛已奔至近前,眼看馬蹄就要從她身上踏過去。
章若瑾霎時心中慌亂到了極點,忙起身躲避,可腳踝方動了下,就疼得又跌坐回了原地。
竟是崴到腳了。
千鈞之際,一道迅疾的人影忽將她從地上拉起,護著她躲到一邊。
待耳邊疾馳的馬蹄聲漸行漸遠後。
章若瑾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長舒口氣後,遲鈍地抬眸,看方才救她男人臉上,感激的正要道謝:
“多謝這位公子——”
下一瞬,看到是陸睿,愕然的瞪大了杏眸,餘下的話卡殼了。
陸睿趁機低頭看了眼她身上,發現並沒什麽擦傷之處,當即輕鬆口氣,忍不住出口叱她:
“你以為京城很安全嗎?出府遊玩,身邊竟也不多帶幾個下人護衛?”
章若瑾被訓得麵紅耳赤,偏生不敢反駁,忙垂下頭支支吾吾道:
“.......我,我忘了,叔父教訓的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此刻男人緊緊摟著她腰,抱著她的姿勢過於親昵了。
尤其是從男人身上傳來的清洌梅香,如同蠱毒般沁滿她的鼻端。
味道雖好聞,可卻令章若瑾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侵略感,頓時眼前一陣恍惚。
他身上的味道——
怎麽和幾日前和她一夜歡情的男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時,綠翠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擔憂的一疊聲問她:”小姐,您沒事吧?”
章若瑾一瞬回神,立馬否認掉腦中這個突起的念頭!忙在心中呸了幾口!她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眼前之人可是她未婚夫的叔父!是她的長輩!更是個品行端莊的君子!
怎可能是和她**的那個在床笫上花樣百出的男子!忙紅著臉,掙動下身子,想要從男人懷中脫出。
可男人的手臂卻如鐵鉗般一動不動。
章若瑾不覺心下一跳,抬眸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