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葉子這個坑友神器
祁歡對麵的男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受到了多大的驚嚇。
男人說話時,這個‘女’字咬的格外重,他知道其實有許多單身男士對“一見”的這位女老板心有所動,但有好多人聽說,這位女老板好像對男人不感興趣,不會是
“嗯,我們住在一起。”祁歡拉東扯西的又冒出這麽一句,接著繼續研磨機子裏的咖啡豆喃喃說道:“我原來也擔心自己成天看店嫁不出去,不過她說她會養我 ”
“喔,難道你們姐妹情深,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事情急著趕回去,再見啊。”眼鏡男人急的腳跟絆了腳尖,轉身一個踉蹌差點兒撞到玻璃門上,回頭朝祁歡點頭抱歉,推開門逃也似的溜了。
“撲哧——”
祁歡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人真逗,還真把她和葉子當同性戀了,這次對待那些像她示好的客人,她可有絕招了,既不得罪他們,又能樂的自在輕鬆。
午後細碎的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窗散在她烏黑的發間,祁歡眉眼間含著惡作劇得程的小俏皮,笑的靈動琉離,璀璨瀲灩,這一笑敲得不遠處的另一位客人心湖泛翻。
陸敬呈大步流星的走向陽光中少女般柔嫩綻放美麗的女子,指尖夾著一張黑色的卡片和兩百元錢一起遞了上去。
祁歡唇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斂,淺淺的梨渦沾著輕快,接過錢的同時注意到上麵黑色的名片。
她拿過來禮貌的仔細看了一下,黑色的底麵,簡單的采用質感灰色做成曲線,勾勒兩端的邊棱,兩色結合的設計,嚴肅中不失靈活,很適合名片上的職業。
“安霽律師事務所,陸敬呈?”祁歡小心的將名片放進抽屜裏的名片夾裏,仰頭看著對麵人繼續說道:“您一出馬,一切平安平息,這個名字很適合律師事務所。”
祁歡不著痕跡的拍了個小馬屁,沒辦法,自己店裏的客人,她不說要可以討好也得以顧客為尊,當然是對她沒有企圖的前提下。
“看來祁老板我的名片不僅沒有讓您覺得突兀,反而得了您的欣賞,我是不是該高興?”
陸敬呈的語氣有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一句半開玩笑的話,顯得兩人比普通顧客隨意親近了,也不會讓祁歡覺得太突兀,就像他的人一樣,不會像宮域楚淩雲那樣好看到耀眼奪目,也不會平凡到讓人忽略,那是一種沉穩內斂的氣質,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服,最完美的詮釋了這個男人的氣質,海納百竄,又暗藏鋒芒。
祁歡對今天第二位主動和她攀談的客人,感覺不錯,至少不會讓她有不舒服的緊迫和嫌惡感。
她的語氣輕鬆了許多:“陸先生高興,那以後一定要多多光顧小店。”
陸敬呈身為資深律師,最善與人打交道,他知道什麽人需要什麽方式對待,看過了祁歡對待追求者的態度,他自然很好的掩藏內心,有沒有企圖也不會讓祁歡看出什麽來。
他聽到自己的名字用女人甜糯的嗓音念出來,有種端午節吃粽子的糯香,就像對麵女人給人的感覺,很可口。
“我把每個星期攢下的口糧錢都用著和你的咖啡上了,還嫌我光顧的少嗎?”
“呃 ”
祁歡被他這麽一句哭窮的玩笑卡住說不出話來,騙小孩兒呢,就算她不認識名牌,但是和宮域楚淩雲這些高檔人士處的久了,對麵這位自稱省口糧喝咖啡的先生,一件定製的LOMO西服都夠在她這裏喝一年咖啡的錢了。
真是富人裝窮,窮人擺闊,讓她這種中下貧農如何自處啊。
陸敬呈被她嘴角抽搐的搞怪樣子逗笑,絲毫不在意自己一個身家上億的金牌律師形象,繼續和祁歡博同情。
“祁歡老板看在我為了喝咖啡這麽拚的份兒上,能不能 ”
“啊,我們店裏會定期回饋老顧客,下次來我送陸先生一份獨家密製的甜點。”祁歡的腦細胞終於活躍起來,搶先在陸敬呈的要求提出前給予優惠。
她剛才結賬順便瞥了一眼,這個陸敬呈在店裏居然將近兩萬元,她的店才開了半年不到,確實香他自己說的,喝咖啡喝出這個價錢,確實夠拚的。
陸敬呈接過祁歡的找零,無辜的看了眼手裏的零錢。
“我本來是想讓你幫我把零頭給我抹了的,既然祁歡老板這麽盛情,那我明天一定準時過來。”
祁歡看了眼賬單,抹零才五塊錢,她的一份甜點就要好幾十。
嗚嗚,她可不可以收回剛才的話
“不可以。”陸敬呈說完轉身出門,臨走雙手抱拳,表示感謝。
靠了,以為自己是江湖俠客呢,占了便宜抱個拳頭就想了事兒啊。
“我該不該在明天的點心上加點兒佐料讓他嚐嚐鮮呢?”祁歡自言自語的想著,她沒發現,自己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覺中輕鬆了不少。
葉子和楚淩雲的訂婚宴籌措了三個多月,在三天後終於杉杉而來。
宴會地點在楚家的別墅,白色的洋樓中歐式相結合的設計讓這裏看起來像是工藝畫中的藝術品,宴會在一樓大廳,楚家在官商兩道都有涉獵,一大早來往穿行的豪車貴人無數。
祁歡穿著一身小禮服跟在兩個人身後做著禮儀小姐的活計,而另一個和她工作項目一樣的,是許久不見的宮域,不同的是,祁歡要端著托盤時不時幫前麵這對準新人滿酒,而宮域則端著酒杯和楚淩雲一起應酬來賓。
她早晨剛見到宮域時的尷尬和別扭在一上午的忙碌中化成了悲憤,看著宮域談笑風生的背影咬牙切齒怨天不公。
“小家夥你是在嫉妒我。”
祁歡正端著托盤兀自出神,耳邊突然傳來溫熱的氣息,聲音就響在她的耳邊,貼著她的耳垂吹進耳蝸,嚇得祁歡一個機靈,手中的托盤一滑險些落地,被眼疾手快的宮域接個正著。
“你是鬼啊!”祁歡搶過托盤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聊,專門躲在背後嚇人。
“我就是鬼。”宮域黑眸一眯,低頭俯下身子,居高臨下的逼近祁歡誘人的臉頰,親了一下,“還是隻色/鬼。”
“唔。”祁歡一隻手觸電一樣捂緊自己的嘴,扭頭不安的四處張望,這裏在場這麽多人,她可不想和宮域再有什麽牽扯。
祁歡看了看,葉子和楚淩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去了最前麵和楚家的幾位長者聊天,暫時不需要她幫忙滿酒,兩個人站的恰好在靠邊兒的位置,確定沒人注意他們剛才的動作後,祁歡退後數步,轉身將托盤放到了身後的高台上,正要扭頭時一堵溫熱的肉牆欺身而上將她壓趴在台麵上。
“宮域你瘋了,你要幹嘛!”
祁歡兩隻手腕被宮域分開在頭頂,她整個身子被高大的身形壓在上麵,她感覺到宮域呼吸起伏愈加重,祁歡嚇得掙紮的更大。
“別動!”暗啞的聲音從喉間湧動而出,祁歡都能聽到口水吞咽是喉結滑動的聲音。
她被宮域的聲音嚇得一動也不敢動,語氣盡量和緩的安撫他道:“君子擅忍,心平氣和的,來深呼吸,忍住,壓下你的邪念,再深呼吸啊!”
祁歡呼吸大法安撫著宮域,不想下一個深呼吸還沒開始,歐根紗的紅色裙擺外,身後人的呼吸更加紊亂。
宮域深邃的眸子仿佛一條遙不可及的天路一般漆黑幽遠,黑曜石般的瞳仁好似一簇跳動的火苗,在漫漫長路中,砰然著燃,烈焰猶如實質烤灼著被他嵌進懷裏的小人。
“我想你了。”
這些天他聽葉子的,給祁歡時間讓她整理情緒看清自己,可是整整兩個星期,他沒等到一個電話,一條短訊息,他知道葉子的訂婚宴兩個人一定會遇到,他第一眼見她想問問她好嗎,可她看見他就跑了。
宮域的一聲我想你包含了濃濃的鼻音,像是悶重的錘子一下砸中了祁歡的心口,滯悶疼痛,她一時間隻能伏在台子上呼吸。
“咳咳,需不需要給你們兩個安排個房間?”
楚淩雲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祁歡被調笑的話雷了個外焦裏嫩,她掙脫宮域起身,捂著臉往旁邊兒挪動,努力降低存在感,她就盼著葉子不在後麵,這樣她興許可以逃過這麽羞人的一劫。
可惜天不遂人願,她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葉氏魔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我的小祁歡你別害羞啊,我們又不是第一次看見你倆大庭廣眾下你儂我儂的曖昧。”葉子說著幾步上前擠著眼拿肩膀撞祁歡。
祁歡恨不能自己捂臉的手變成穿山甲跑個洞地遁。
她這麽多年下來,到底認識了個什麽朋友啊這是。
葉大小姐絕逼是坑友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