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病危通知
宮域將對麵女人嘴角的冷笑收入眼底,並未在意,而是低頭問自己的母親:“他的病情怎麽會突然惡化,明明有那麽多專家 ”
他看見母親聽見他的問話時臉色更加蒼白,不忍在說下去。
他複又瞥了一眼對麵的女人,明白事情可定和這個女人脫不了關係。
他從國外聘請了那麽多內外科專家,監護得了爸爸的身體,可控製不了意外,這個女人來,還真是熱讓人意想不到。
白秋霜在兒子的懷裏情緒平複許多,緩緩的說起了剛才的事情。
最近丈夫在眾多專家的醫治調理下偶爾會清醒一小會兒,但是隻能睜開眼沒有辦法開口移動。
她這幾日一直在醫院陪床,想著讓於嫂來替她一會兒,她回家洗個澡拿些換洗衣物,沒想到她剛一回來,就看見這個女人把於嫂趕出病房一個人和醒來的丈夫說些什麽,等她衝進去拉開這個女人時丈夫情緒突然激動,她們兩個人忙著拉扯,最後是門外的於嫂聽到動靜趕進來拉住他們找醫生急救。
宮域聽完放開母親,起身走向對麵的女人。
“你和我爸說了什麽?”
“沒,沒什麽啊。”女人被宮域懾人的目光看得害怕,忍不住挪動身體往旁邊逃走。
宮域一把提起女人的衣領,充滿戾氣的雙眼有幽幽的黑線纏繞在女人身上,繞緊她的喉嚨,把她的呼吸扼住斷絕空氣。
她害怕的去扳開宮域的手,宮域一鬆手大掌擒住她的脖子把人提了起來。
“我不打女人,可是,我沒說過不殺女人。”
他的聲音冷如寒芒刺背,嚇得女人踮著腳尖勉強站立的雙腿不停的打晃。
祁歡看見女人被宮域掐的滿臉通紅開始翻白眼,趕緊過去拉開他:“伯父還在搶救,等人出來了再說。”
宮域側首看祁歡,祁歡被他眼中還未消散的戾氣一驚,強忍著心裏的害怕肯定的與他對視。
祁歡的小手從宮域掐人的大掌縫隙中伸進去,一點一點握住拉開他:“放開吧。”
宮域回頭盯了奄奄一息的女人,胳膊用力一甩,將她整個人甩扔到地上。
“咳咳,宮域你咳,等下有你好看!”女人手捂著脖子坐在地上叫囂,她剛才險些以為就這麽折在宮域的手裏,現在餘驚未定,就算是威脅的話說的也心虛沒底氣。
宮域看都不屑多看她一眼,拉著祁歡坐到母親身邊,祁歡看了他一眼,在他的示意下主動和白秋霜說話。
“伯母。”祁歡不知道該說什麽,輕喚了一聲後,將手附在了白秋霜放在腿上的手,這隻手格外的消瘦,薄薄的一層外皮包裹著骨頭,才多久的功夫,竟把一個人折磨成這副瘦骨嶙峋的的樣子,老態明顯。
白秋霜許是之前吵得太累了,與對麵那個女人相比,此時溫柔無害的祁歡也沒有那麽的讓她芥蒂,她隻是在祁歡手附上自己手的時候抬頭看了祁歡一眼,沒說話,也沒躲開,手放在祁歡的手下,安靜的坐在那裏不動。
從宮父進去搶救室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小時,搶救扔在繼續,期間沒有一個醫護人員從那扇大門走出來,他們也沒有機會詢問裏麵的情況,隻能等,一門之隔,等待裏麵的最終判決。
昏暗的醫院走廊裏,淡黃色的樓道燈間隔照明,偶爾病人和家屬經過都會多看一眼,奇怪這家人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人都沒搶救出來,替他們遺憾的想裏麵的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踢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在安靜的走廊裏分外明顯,等到腳步聲清晰,眾人抬頭看見了出現在拐彎處,朝他們走過來的兩名警察。
宮域感覺到左右兩個人女人的害怕,拍了拍她們肩膀,見祁歡目光示意他看向對麵的女人,那個女人看見警察正笑得一臉幸災樂禍,看見他看她後,對他示威一笑。
女人優雅的整理了一下儀容,起身迎上對麵的兩位警察。
她指著宮域對警察說道:“警察童同誌這個就是宮域,你們趕緊把他帶走,還有旁邊那個祁歡,就是他們合謀害了我丈夫,他現在還在急救室裏搶救呢。”
兩名警察走向宮域和祁歡:“宮域,祁歡是嗎?”
祁歡要起身,宮域按住她肩膀,自己先一步起身。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比對麵兩名刑警還要高出半頭,與生俱來的的卓然氣質讓他足以居高臨下俯瞰二人。
“我是宮域。”
兩名警察看清宮域的相貌,一起向他敬了一個禮,其中一名禮貌的開口解釋來由。
“我們不知道是宮先生您,一個小時前有人向我們報案,說您和祁歡小姐合謀蓄意殺人,我知道一定不是您,但是能否請二位配合我們走一趟。”
“說我們蓄意殺人?”
祁歡驚奇的說完扭頭看旁邊的白秋霜,之前伯母一直說是她把伯父推下樓的。
她看見白秋霜眼裏和她一樣的震驚後就不再懷疑,如果是伯母,那也隻可能針對她一個人,不會拖宮域下水,那麽,就應該是
“宮域,我說過會要你好看的。” 李詩灩走過來揚著脖子傲慢的蔑視宮域。
她可不管宮域是不是有錢有勢,她隻要他被警察帶走這一幕讓門外等候的那群記者拍到就好,這也就不枉費她跑到醫院特意把那老頭子氣的腦溢血。
想想那老頭知道她替他準備好後事時的樣子,真是開心,她從十八歲陪這個老男人,整個青春都賠給他了,居然在這個宮域執掌集團以後就要跟她斷清關係。
幸好她當初把易謙生了下來,現在有個憑仗,老頭子今天沒被搶救過來就算他幸運不用受折磨,如果活過來了,那就別怪她狠心了。
她一定要為自己兒子把這一切都奪回來。
祁歡在旁邊開口看向麵前的兩名警察:“警察同誌,我覺得這位女士當著你們的麵就對我們威脅恐嚇,不知道你們管是不管。”
“你個 ”
“閉嘴!”兩名警察不知道自己上級和這女人的關係,隻是為公辦案,宮域可不是他們惹得起的,直接出口嗬斥旁邊耀武揚威的女人。
另外一位刑警從腰間拿下手銬拷到女人的手腕上,他看了眼急救室的燈還亮著,想到宮域的影響力,對隊友說道:“我先把她帶回局子裏!”
“誒,你們抓錯人了,放開我,誒 ”
宮域側頭看了眼祁歡,她和先前不一樣了。
祁歡忍不住牽了牽嘴角沒笑出來,她要是還像從前那麽傻,被人欺負死了都不懂得吭聲。
接下來,宮域和幹警說清楚情況,答應他等到父親從急救室裏出來他就去警局,祁歡以為警察會陪著他們等,沒想到二話不說敬了個禮走人了。
“待會兒的程序是必須要走的,到了警局別慌,實話實說就行,之後的我都會處理。”宮域揉著祁歡柔軟的長發叮囑她。
祁歡用力的點頭,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什麽都沒做也不怕去警局對峙。
白秋霜見祁歡的樣子也開口和她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別給域惹麻煩。”
“您放心伯母。”祁歡純屬把這當做是對自己的變相關心,乖巧的應下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候,急救室的紅燈突然熄滅,門被從裏推開。
“林醫生我爸怎麽樣了。”宮域一見出來的是自己聘請來的權威專家,迫不及待的上去詢問情況。
祁歡和白秋霜迎上從裏麵出來的護士,一起把宮父推進病房,林醫生叮囑了護士和家屬注意事項後,向宮域示意跟他走。
醫生辦公室。
宮域極力克製自己心裏的急躁,等著林醫生脫下了身上的手術服,簡單的清洗後出來。
林醫生從更衣室走出來宮域直接站起來問他:“林醫生,我爸的情況之前的手術還能進行嗎?”
“宮先生你先坐下。”林醫生抬手示意他冷靜,這場手術耗費了他極大的心裏,此時實在沒力氣把說話的聲音加大。
他見宮域聽話坐下來,緩緩開口:“其實剛才在急救室裏,我們幾個人已經提前小規模的實行了先前的手術,手術白女士簽字同意的。”
“那現在情況怎麽樣,會不會因為手術提前有風險?”宮域不無擔心的到。
要知道之前的討論結果是先用中醫調養身體,然後找適當的機會做開顱排淤手術,現在手術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提前進行,即便是小規模的實行,但是動刀處在腦部,風險也非常大。
林醫生知道他的擔心,認真的解釋:“當時的情況,您的父親在先前的狀態下突然腦溢血,本來受創接近堵塞的血管有多處受損,如果不提前手術,恐怕根本下不了手術台。”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接下來就要密切觀測情況,稍有好轉必須立刻進行下一階段的手術,否則病人的身體根本等不及了。”
宮域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時,雙腿坐久了走路都有些不穩,他背靠著牆壁支撐著身體讓腿腳有緩和的時間,腦中醫生的話響起:“病人手術,成功率最多隻有百分之五,動手術還有活下去的希望,不動,那就隻能看天意了。”
他知道這算是醫生隱晦的話了,最清楚的就是,百分之九十五父親倒在手術台上,或者過不了幾日躺在病**,昏睡中斷絕呼吸。
每一個選擇,都存在著高風險,但是動手術還有一點兒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