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這就是她拒絕等他的原因
從溫泉會館回去之後,祁歡仍舊是每天早晨去咖啡店給店員開門,然後站在吧台裏磨著咖啡豆,看著小店裏或熟悉或陌生的來往點一杯咖啡點心,偶爾到了中午客人少了,她躲進書屋偷懶,坐在窗前的藤椅上曬太陽,往往這個時候,一杯咖啡一本書,她可以待足一個下午。
曾經在火箭老板的咖啡店裏打工的日子,這樣的生活是她最渴望的,如今真的實現了,祁歡心裏滿滿的知足。
她不再每日滿懷希冀期盼著手機電話或短信的鈴音,不再想念那個淡出生活的男人,也不再失眠,不再為了誰難過傷心,生活平靜的好似一波碧水,清風劃過,不留痕跡。
一個月過去,每日的安逸裏,人也漸漸慵懶了,她也就未曾發現,自己的生活似乎在因著一個人潛移默化的,一點一滴的發生著變化。
直到今天早晨祁歡一早起床,拿著鑰匙來咖啡店開門時,小院子的大門上,樹上窗戶上,掛滿了彩燈,一進院子,左側空地上地麵不知是什麽東西鋪就的雪白一片,上麵聖誕老人正坐著馴鹿拉的雪橇,就連院子中央也擺上了一株綠匆匆的鬆樹,上麵掛滿小禮物。
祁歡走進去,推開貼著聖誕快樂字樣的玻璃門,屋子裏溫暖的熱氣撲麵,隨之而來一個大大的擁抱,不容她思考人已經雙腳懸空,被近在眼前的俊臉抱在懷裏。
“今天平安夜,這麽多年,你是不是快要忘記了?”陸敬呈眉眼裏絲毫不掩飾的小得意,像是個做了好事等待誇獎的大男孩,笑容洋溢。
“你先放我下來,小枝和小娜在旁邊看著呢。”祁歡想都沒想陸敬呈為什麽說她忘記了,局促不安的在他懷裏掙紮,時不時漂向旁邊小枝和小娜,兩個人見此笑的更歡悅,小枝樂嗬嗬兒地捂著嘴笑不停,“哈哈,祁歡姐,你別害羞,陸先生一早為你準備的驚喜可不止這些呦。”
陸敬呈見懷裏人越發不自在起來,哈哈笑著放過懷裏人一馬,將她放了下來,牽著她的手把她來進屋子裏,留著身後小枝和小娜兩個人互相擠眉弄眼的調笑著進了房間的兩個人。
拐角的休息室裏,陸敬呈打開房門的一瞬間,“砰”地接連幾聲響聲,隨著祁歡走進房間,紛紛揚揚的白色雪花從天花板上緩緩飄落,落在她烏黑的發間,沾在她的紅色毛絨上衣上,地上滿鋪著豔麗的玫瑰花瓣,白雪落進花瓣像是一場初雪墜落凡間點綴了叢叢鮮豔欲滴的花朵。
祁歡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入手即溶,竟然真的是雪花,她回頭看身後的陸敬呈,見他隻是麵目清朗的看著自己,見自己回頭看他,眉目含笑道:“祁歡,生日快樂。”
“Happy bristhday to you ”輕緩的生日歌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響在耳邊,陸敬呈一邊唱著,笑看著麵前的小女人美眸染上水光,突然大手伸到她耳後又迅速收回緊緊握住,遞到祁歡麵前。
祁歡抬眸看他,恍然無知的懵懂眼神,陸敬呈笑了笑,“攤開掌心。”
“這是什麽?”祁歡聽話的伸出手,見對麵的人一手托著她的掌心,握緊的拳頭放在她掌心上,漸漸鬆開。
溫熱的觸感落在掌心間,她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條項鏈兒,項鏈兒中間一個穿著芭蕾舞裙子跳舞的小女孩兒摸樣的吊墜上,女孩兒胸口鑲嵌著幾顆藍色的碎鑽,吊墜側麵,施華洛高端定製的字樣讓祁歡忍不住為吃驚的張了張嘴,腦海中突然躍出小時候第一次過生日的場景。
祁歡緩緩抬頭,眸中積攢的水汽控製不住的滑落臉頰,“你還記得。”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院長媽媽說是在孤兒院門口撿到她的時候也隻有幾個月大,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年齡,卻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沒過過生日。
她第一個生日在十年前的平安夜,橙子在大雪紛飛裏用地上的積雪為她做了蛋糕,告訴她以後每年的平安夜的一天就是她的生日,然後偷了院長媽媽的一根蠟燭插到“蛋糕”上點燃,她許下了第一個願望,她說她長大了要當一個舞蹈家,每天都可以在璀璨的燈光下舞動旋轉。
如今長大了,連她自己都忘記的兒時夢想,橙子替她記著。她遺忘的生日,十年後仍舊由他記起。
對麵陸敬呈見她的眼淚決堤一樣洶湧,臉頰哭的紅紅地,抬手為她拭去眼上的淚水,擰著她的臉蛋兒輕笑,“愛哭鬼。”隨後張開雙臂把她攬進懷裏。
“你才是!”祁歡倒在他懷裏,揚起粉拳在對麵人的胸膛錘了幾下。
她心裏,高高壘砌的駐防堤壩,似乎在這須臾間傳出了絲絲崩裂的聲音,一點一點裂開了一條條縫隙,不再拒人千裏。
難得一輩子能有這樣一個人,為你銘記青春年少裏的夢想與希冀,祁歡現在心裏溢滿了感動,感謝,還有對逝去的年少青春的懷念。
“祁歡姐,生日快樂!”
突然兩道嬌俏的祝賀聲從門外響了起來,祁歡幾乎是從陸敬呈懷裏蹦出來,連忙推了一把陸敬呈兩人保持距離,朝門口看去,小枝和小娜一前一後推著上餐車,等到兩人進了門,移開身子,餐車的冰激淩蛋糕上跳躍著橙色火光映入瞳孔,祁歡瞳仁裏的笑意更深,側首看向陸敬呈。
陸敬呈牽著她走到蛋糕跟前,“眼前這個可是貨真價實的雪花蛋糕,壽星大人趕快許願,之後要給我們三個分享甜蜜,可不能你一個人獨吞。”
“好。”祁歡淺笑,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輕輕的闔上雙眼,扇翼似的羽睫輕顫,許下心願,隨後睜眼,用力的吹滅了蠟燭。
旁邊的陸敬呈在蠟燭熄滅後及時地上餐刀,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祁歡一刀一刀分開蛋糕,每人分給一塊。
幾人互相熟稔,吃蛋糕時候免不了的你摸我臉上一塊兒奶油,她弄他身上一點兒冰激淩的玩鬧起來,小枝小娜玩的起興,大半個蛋糕舉起來扔在了祁歡身上,陸敬呈英雄救美,抱著祁歡一起滾在地上,用被為她擋住蛋糕,祁歡躺在地上,他壓在上麵,整個後背冰涼模糊一片,盡是融化後的冰激淩湯水。
身後小枝兩人見此捂著嘴偷笑,彼此對視一眼退了出去,給兩個人關上了門。
祁歡氣喘籲籲地躺在地毯上,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他峰巒的眉眼間沾著未來得及斂去的神采,顧盼神飛間黑眸燃著簇簇火光,她美目睖睜間恍惚了心神。
陸敬呈看著身下小女人,眉眼彎彎,淺笑嫣然,她氣息不勻,唇也因著急促呼吸一張一合,他唇角的笑意一點點褪盡,屏住呼吸,眼裏心裏,唯一專注地隻有眼下小女人的唇。
他輕輕俯身,一點一點靠近。
她呼吸停滯,傻傻地看著愈來愈近的俊臉,直到它徹底在眼前放大,他的唇,即將磕住她的。
“嘭!”的一聲,身後傳來房門撞擊牆壁的巨響。
房間裏兩個人定住,祁歡下意識的望向門口,當看見一身神色冷峻,氣勢淩人的男人時,霎時渾身僵硬,腦子裏“嗡嗡”地響聲不斷,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半響,才喃喃道:“宮域。”
宮域漸漸收斂了周身冰冷逼仄的氣魄,冷眼看著陸敬呈扶著祁歡從地上站起來順勢護在身後,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看向祁歡的眸裏仿佛意蘊著浩瀚心海,深不見底。
薄唇翕動,宮域譏諷道,“祁歡,這就是你不再等我的原因?”
祁歡身子一震,那次溫泉會館回來之後,她想著宮域帶著別的女人從她眼前離開的場景夜不能寐,後來她終於下定決心發信息告訴他,她不會等他,不會等一個要跟別的女人訂婚結婚的男人。
即便她仍舊愛他,也絕對不會等了。
“嗬嗬,介意我跟別的女人訂婚,你就自甘墮落的跟別的男人接吻曖昧?”
從他們兩個在一起後,先是有一個開著屎黃跑車的大學同學窮追猛打,後麵有個宮易謙設計騙她,如今更有眼前這個姓陸的律師不清不楚。
宮域見她不說話,唇角的嘲諷擴散到眼角眉峰,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涼薄,“祁歡,你男人緣還真是不淺啊。”
祁歡聞言臉色刷白,第一次被他懾人的可怕目光瞪視著,靈魂出竅般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唇瓣翕動著,“我 ”吞吐半天隻勉強發出一聲。
她發現此情此景,自己所有的解釋都蒼白無力,宮域根本不會相信。
“宮域,是你自己放棄她選擇別的女人,現在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她!”陸敬呈冷聲開口,語氣裏是好不避讓的火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