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越熟越毒舌
陸敬呈回身抱住身形顫抖的祁歡,大掌將她的小腦袋按在懷裏不讓她再看宮域。
他毫不退讓的與宮域對視,目光中一片坦然。
祁歡對別人或許沒什麽特別,但是是他陸敬呈心裏最深最純粹的迷戀,缺席的十年,那些未來得及的守護,他會用一切彌補,有他在,就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說傷她,汙蔑她。
如果宮域一心珍惜祁歡,他就算心裏在放不下,也絕對不會中途插足他們兩個人之間,可是他回國之後查到的一切都告訴他,祁歡跟著宮域從來都是傷心難過。
所以,他無論如何絕不放手。
宮域的目光也不逞多讓的盯著陸敬呈,周身的氣場愈加冷凝快要凍出冰來。
兩個男人之間,彼此好不相讓,目光交界處,仿佛有“呲拉”的火光碰撞撕扯。
祁歡對這一切恍然不覺。她對任何人設有防備高牆,將自己隔絕在流言蜚語之外,卻唯獨為宮域敞開著大門。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宮域會經過獨開的大門**,毫不留情的給她最深最直接的傷害。
他言語裏的嘲諷和鄙夷,就是一根根刺,一條條冰錐,穿透她的心防,紮進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疼痛摧枯拉朽地襲遍四肢百骸,她渾身無力地將自己藏在陸敬呈懷裏,心無外物,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祁歡恍然回神時,房間裏已經沒有了宮域和陸敬呈的影子,她呆呆地走出房間,見到陸敬呈捂著嘴角兒從院子裏走進來。
她走上去拉開陸敬呈的手,見他嘴角茲裂一條細小的傷口,手一鬆血順著嘴角兒流了下來,美目嗔怒,“你們打架了?”
“不算打架。”頂多算是較量,陸敬呈心裏暗自補充道。這次自己的嘴角兒被他一拳打破,宮域的眼圈兒可是青著的,要是按照形象上看,還是他占了便宜。
想著陸敬呈神色間不由露出絲愉悅,被祁歡看去,純當是打了架還得意不行,本來撫著他的傷口的手狠狠按上去,疼的陸敬呈倒吸一口氣涼氣齜牙咧嘴的誇張叫到,“祁歡你想謀殺親夫嗎!”
“呸,謀殺你個頭!”祁歡被陸敬呈一句親夫說的躁得慌,抬腳朝他腿上踹去,還沒碰到他一星半點兒,腿就被一把撈住夾在胳膊底下。
“嘖嘖,沒想到這麽多年不練,腿功還不錯啊。”陸敬呈回憶似的接著道,“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用力過猛扯了褲子?”
陸敬呈抱著祁歡一條腿,說著就低頭眼神假意朝中間瞥去,祁歡慌忙抽回腿,一巴掌拍在他腦頂,“去死吧你!”
“我死了誰護著你啊。”陸敬呈用胳膊撞了一下祁歡的肩膀,無賴似的說道。
恰好吧台有顧客結賬,祁歡懶得理他,自己走過去結賬,扔他在門口幹站著。
她剛才在屋子裏想了許久,她跟宮域走到這一步,誤會不誤會都也沒什麽不同,反正他會娶那個沈大明星,而她,就算隻剩下一個人,也該好好過下去不是嗎,何況她不是一個人,橙子會護著她。
有的時候,人總是要比自己想象中要堅強強大的多,在此之後,祁歡笑的反而比平時多了些,人也看著開朗不少,隻是寒冷的冬夜,難免的失眠會偶爾找上門。
寂靜的夜晚,祁歡睡不著靠坐在**拿手機看電子書,時不時地跟陸敬呈微信聊天。
信息提醒聲響起,她打開一看,陸敬呈約她去爬山,這次祁歡可不會像上次似的不好意思拒絕,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打一下,直接說不去。她才懶得再這麽冷的天去山上吹冷風。
陸敬呈也不客氣,直接發來一個明早來接她就直接岔開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別的話題。
冬日寒夜冗長,不知聊到幾點,祁歡抱著手機睡了過去,等到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一看手機,已經九點多了,昨晚睡得沉,就連每天準時七點的鬧鍾她都沒聽見。
等到回過神來,祁歡猛地從**跳起來,她拿著店門鑰匙小枝她們沒法開店營業,平時這個時間有幾個老顧客都要去喝咖啡的。
她忙忙碌碌的收拾妥當,拎著包剛一推開門,見陸敬呈剛從樓梯走上來,並朝著她晃了晃手裏提著的早點,“我把我手裏的那把備用鑰匙給小枝和小娜送過去,先進屋吃早飯。”
祁歡聞言放下心退進屋裏。她忘了上次告訴過小枝她們兩個,如果找不到她就打電話給陸敬呈拿備用鑰匙,她一直沒什麽事所以那把鑰匙沒派上過用場,時間久了她就忘了。
陸敬呈很熟絡地去廚房取了碗勺,將買來的粥擺好送到祁歡跟前,“吃完收拾東西出發。”之後坐下想起什麽又補充一句,“對了,我們要在山上住兩天,帶好東西。”
“我不想去。”祁歡嚼著油條含糊說道。
陸敬呈吃東西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隨意說道:“可以滑雪。”
“那也不噯?可以滑雪?”祁歡欣喜的微張著嘴,突然想起來似的隨即問道,“你不會忽悠我呢吧。”就她所知陸敬呈說的地方可沒有滑雪場。
“滑雪場隻對內部人員開放。”陸敬呈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隨即突然冒出一句:“坐井觀天。”
這個笨女人每天就是咖啡店和家裏兩點一線的走,什麽地方都不去,時間久了人更蠢更懶了,以後該多帶她出去走走。
這樣想著,陸敬呈靠在椅背上挑起眼角笑眯眯地看對麵還沒反應過來的女人。
“啊,”祁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個爛橙子,敢說我是青蛙。”她拿著手裏吃了一半的油條扔了過去,陸敬呈兩指一夾,恰好夾住油條,送進自己嘴裏嚼的津津有味,“嗯,果然這樣吃味道更好。”
“嘁。”祁歡鄙視的瞪他一眼掩飾兩個人同吃一樣東西間接接吻的尷尬,站起來進盥洗室拿洗漱用品。
祁歡收拾好東西跟著陸敬呈上車出發,一路興致勃勃地講著陸敬呈離開後的趣事,講了班上幾個出眾的男孩子後來的發展,那些學習好的中規中矩的當了白領碌碌無為,反而是小時候幾個淘氣鬼似的男孩子成了大事,自己開了公司當老板。
她一直說,陸敬呈專注前麵的路況開車,偶爾路過十字路口等紅燈時就停下來看著她笑,兩人之間就像是一對結婚多年的老夫妻,平淡地相處間是簡單的相濡以沫和對彼此的珍視。這是祁歡和宮域之間從未有過的平等。
宮域太閃耀,像是白天的太陽,遮住了月亮和星辰的光,祁歡在他跟前總是怯懦的,即便再努力,也掩飾不住法子內心的自卑感。而陸敬呈是陪伴在她身邊的月亮,與她一樣生在黑夜裏,又足以照亮她。
兩人不知不覺的聊著天兒,祁歡提起滑雪的事情,說自己滑的不錯,陸敬呈不信,惱哼哼地揚拳示威,“我真的滑的好,到時候分分鍾秒殺了你。”
滑雪她還是很期待的,想她從孤兒院出來上中學,滑旱冰劃得可好了,隻不過後來忙著打工賺學費沒時間,再擅長的東西也都生疏了。
“傻子總說自己不傻。”陸敬呈抿嘴一笑,完美補刀。
祁歡指著他的鼻子,“你”
“看,連話都說不利索,四肢也發達不到哪裏去。”
祁歡氣的抓狂,眼睛骨碌一轉,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探過身子問,“陸敬呈,你上輩子一定是越王。”說這話時,她眸子裏精光一溜而過,橙子隻要問她為什麽,她就說“越王勾踐”夠賤。哈哈!
陸敬呈見她機靈的模樣抬手寵溺地揉著她的腦袋,口中不逞多讓地回擊道:“不對,我上輩子是洛陽的紙。”
“為什麽?”祁歡傻傻地反問。
“貴!”
貴???祁歡歪著腦袋看著陸敬呈,念念叨叨的重複,洛陽的紙,洛陽
“洛陽紙貴!”恍然大悟般的瞪大了眼睛,陸敬呈居然知道她越王勾踐的梗?這可是她在微博上學到的。
祁歡撇著嘴斜睨著他,“橙子啊,你一個大男人也成天泡在微博上真是無聊啊。”想了想,又忍不住好奇問他,“你微博關注你的粉絲多少啊?”
開車的人頭也不回,甩了一句,“500萬。”
蝦米?500萬?
“不可能!”祁歡猛地坐直身子,“普通明星的關注也才這麽多。”
陸敬呈心裏暗道,他可不是明星,祁歡才是。
祁歡見他不說話,死纏爛打的墨跡要陸敬呈的微博賬號,她一定要搜索出來證明這家夥在吹牛。
“你確定要看?”陸敬呈被磨得沒辦法,再一次問她。
她鄭重的點頭,“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陸敬呈這樣反反複複的問她,她心裏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