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十年的執著換她試著接受他
祁歡一時被一瓶昂貴的紅酒搞蒙了,實在想不出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大方的金主,目光忍不住再次看向1108包房,會是誰呢?
還未等她想清楚,陸敬呈已然拿了開瓶器將桌上的紅酒打開,給父母和祁歡一次倒了酒,喚道:“來祁歡,我們一起敬我爸媽一杯吧。”
“嗯?好啊。”祁歡回頭,反應過來拿起酒杯,對坐在旁邊的中年夫婦道:“那就祝伯父伯母身體健康,歡迎回國。”
陸伯母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兩人一起舉杯,她笑吟吟地道:“我們兩個祝你們小情侶幸福甜蜜,早日開花結果。”
祁歡聞言,為了掩飾尷尬舉杯將杯中酒一仰而盡,看在陸父母眼裏儼然是害羞了,不由笑的更開心,陸敬呈微不可查地瞥了眼斜後方的包房,眼裏劃過一絲冷然,隨即拉下祁歡手裏的酒杯順勢將人摟在懷裏,“你酒量不好,不要喝太多了。”
“我沒事的,我心裏有分寸的,不會喝醉。”說話時祁歡靠在他的懷裏,頭微微仰靠著,喝了酒更加鮮紅欲滴的唇瓣一張一合,吞吐著微醺的酒香醉人,遠處看去像是撒嬌索吻一樣。
陸敬呈看她這個樣子,清潤的眸色變了變,忽地低下頭,蜻蜓點水般啄了下懷裏人的唇瓣,祁歡一愣,靠在他懷裏忘了動,傻傻地看著他。陸敬呈的身子也跟著一怔,不同的是為了那出奇甜美的果凍唇的味道,讓人流連忘返
這一幕清晰的落入樓上包房內坐在窗口位置的男人的眼底,深邃的譚眸憑添了一筆濃墨的晦暗,周身的氣場又冷上了幾分,凍得房裏其餘兩人牙齒直打冷戰。
陳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總裁還要替他們結賬嗎?”
“結,怎麽不結。”楚淩雲從窗口坐回座位,繼續道:“依照木頭的處事方式,不僅會結賬,還會讓侍者把賬單拿給祁歡看,然後告訴其他三個人,他替祁歡宴請三位,改日親自和祁歡一起拜會。”
陳秘書瞥了眼楚淩雲,目露哀求之色,楚大少您就別攙和起哄了,總裁要是發起火來首當其衝就是她這個小秘書啊。
宮域看了楚淩雲一眼,冷聲開口,“按他說的做。”之後回到了座位上。
看吧看吧,他哪裏起哄了,分明句句都是這塊兒愚木頭的心聲啊。楚淩雲看向陳秘書露出了得意之色。
陳秘書無語,應了聲“好的。”就出去到收銀台結賬,留著包房裏兩個Boss級別的男人互相暗戰廝殺。
樓下,祁歡回過神來掙開陸敬呈繼續吃飯,腦子裏卻時不時都是方才橙子吻她時候的樣子,偶爾抬頭瞥見陸伯父和陸伯母那明顯好事將近的喜悅之色,手裏的刀叉也魂不守舍,去叉沙拉地時候連金屬碰撞地聲音都未注意,就聽頭頂陸敬呈的聲音響起,“最後一塊兒,我們兩個誰吃呢。”
“啊?”祁歡仰頭,觸及陸敬呈揶揄地目光,順著目光看去,看到自己手裏得叉子竟然和陸敬呈的絞在一起,兩個人在沙拉盤裏同搶僅剩的一塊兒蘋果沙拉,她急急忙忙收回了手,“你吃你吃吧。”
陸敬呈笑了笑,手裏的叉子叉起沙拉遞到祁歡嘴邊,“張嘴。”
在陸伯父伯母炙熱的目光和陸敬呈不斷的目光暗示下,祁歡感覺近在眼前冒著冷氣的蘋果沙拉絕對會是她有史以來吃過最燙嘴的食物,她的臉紅了又紅,漸漸抻著脖子,菱形的小嘴張開
“對不起打擾一下。”熟悉的聲音打斷進行中的動作,祁歡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頭,看到是剛才送酒的侍者,臉更紅了些,“還有什麽事嗎?”
侍者恭敬地遞上手中的賬單,並且敬業的做著傳話筒的工作,對另外三人道:“還是先前的那位先生,他為您這桌結了帳,說是替祁歡小姐宴請三位,改日會帶著祁歡小姐親自拜訪二位長輩。”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對陸父母說的,陸父母聽了麵色沉了又沉,陸父開口問道:“請問這位先生姓名?”
侍者搖了搖頭,看向祁歡,“那位先生沒說,祁小姐應該是知道的。”說完向其他幾人點了點頭轉身走開了。
祁歡見陸父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又否定了,怎麽會想到宮域,他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搖了搖頭對陸父母說到,“我也不知道是誰。”
“要不上去看看吧,如果是客戶老板什麽的也好跟人家說聲謝謝,順便讓敬呈把錢還了,不要讓人家破費。”陸伯母的話說的極其委婉,饒是如此祁歡也明白了,陸伯母是不想讓她平白無故跟那些不熟悉的人有錢財上的來往。
她忍不住看向了一直沒說話的陸敬呈,起身說道:“橙子,你陪我上去一趟嗎?”
“不用上去了。”陸敬呈把她拉下來做好,“1108號包房裏的人已經走了,去了也沒人。”他剛才看見宮域帶著兩個人從包房裏出來進了直達地下停車場的電梯,應該是走了。
“那豈不是欠了一個沒主的人情嗎?”祁歡現在心裏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了,突然冒出一個人來送他們一瓶好酒,又替他們結賬,之後做好事不留名直接走人了。
這樣的好人好事,要是日後為孤兒院籌集資金的時候能多遇到幾次就美極了。
祁歡當然想不到,好人好事兒在隨後不久接踵而至,直美得她想歡呼萬歲。
陸敬呈看了眼明顯陷入沉思的祁歡,看了眼對麵的父母,掃了眼桌上的飯菜問道:“爸,媽,吃的差不多了,我們換個地方聊天。”
“不耽誤你們小情侶過二人世界了,我和你爸爸今天剛下飛機時差還沒倒過來,早早回去休息去。”陸伯母起身說道。
祁歡聞言接道:“那等伯父伯母休息好了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陪您二位四處轉轉。”
之後陸敬呈和祁歡一起將陸父母送回賓館,陸敬呈開車送祁歡回她自己的公寓。
路上兩個人似乎都有心事,異常的沉默,祁歡沉吟了半響,突然抬頭,鼓起勇氣開口,恰逢陸敬呈轉頭,“你”異口同聲的兩個人的聲音。
陸敬呈深深看了她一眼,回頭專心開車,輕聲道,“你先說。”
先前的勇氣所剩無幾,祁歡深吸一口氣,鼓著餘勁兒道:“你那會兒為什麽當著伯父伯母的麵吻我,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他們誤會我們真的在一起,我不可能一輩子裝你的女朋友”
“磁——”陸敬呈突然踩下油門將車子停靠在馬路邊兒,祁歡好不容易才穩住平衡,側首見陸敬呈雙手仍舊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聽到他暗啞的聲音道:“那就不要再裝下去了。”
祁歡正想點頭認同,可想到前幾天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證幫橙子這個忙,弱弱地問道:“那伯父伯母逼婚的事怎麽辦?”
陸敬呈轉過身來正視她,“當我女朋友。”
“什麽?”
他一字一句的又重複一遍:“祁歡,當我女朋友!”
車廂裏一片黑暗,外麵的路燈光隻隱約映出陸敬呈的半邊臉,祁歡看著麵前的男人,唇瓣動了動,出聲,“我”
“十年。”陸敬呈握著她的肩膀打斷她的話,黑暗裏,眸中清朗不再取而代之是凝注了十年的執著:“祁歡,上次我讓你嫁給我,你沒有給我回答,我明白你的的遲疑,獵戶捕獵,落入陷阱受過一次傷的兔子不會在同樣的地方同樣的陷阱貿然落入第二次。我不是獵戶,你也不是兔子,但是我也給你時間。做我女朋友,我們從戀人的階段起步,然後成為愛人,親人,相伴終老。”
“橙子。”祁歡呢喃似的喚了一聲,水眸中有波光瀲灩,心裏陷入猶豫。他們相識十年,真正相處的日子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兩年,可是她依然能從平日微不足道的細節裏看到橙子對她的感情,就像上次橙子生病,她去他家照顧他,意外看到的那本日記,記錄著他在回國後遇見自己的心情,而更令她心悸地是那些沒有她在的國外生活,陸敬呈從前的生活裏,她不在身邊,可他的心裏卻時時都在想她。
她明明沒有去過美國,卻因為陸敬呈每時每刻的想念,在日記裏看到了自己在那裏的真實存在。
“祁歡,別拒絕我。”陸敬呈地聲音裏不經意地升起些許無妄,“試著接受我,開始新的生活,有你,有我,我們一起努力營造一個屬於我們的家,一個真正意義的家,這不是從小就渴望擁有的嗎?”
他的輕聲輕輕柔柔,仿佛微風和煦在祁歡猶豫不定的心中掀起波瀾,她一直渴望擁有一個家,細水長流,溫暖平安。
突然腦子裏浮現出一張冷刻的俊臉,他眸光深邃如刀,鎖定著她,逼視著她的內心,不斷地有聲音告訴她,她心裏深處的人,是深邃眸子的主人,不是陸敬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