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明天必須離婚
陽光和熙,院子裏花香草木香彌漫,祁歡“送”走慕晚晴後,四周看了眼,前麵不遠處南棟的別處特意依著一樓窗子搭建出一處涼棚,祁歡看見裏麵擺設的兩家藤椅目光一下亮了,蹦跳著跑了過去。
偌大的落地窗前,宮域從二樓恰好看到對麵涼棚裏,祁歡躺靠在藤椅上,疏散的日光穿透涼棚上的爬山虎,從葉縫隙中落下,調皮的光斑在她烏黑的發間跳躍,即使離得遠,他腦海裏依舊會浮現小家夥眯著眼睛,唇角揚起梨渦淺笑的愜意模樣。
宮域唇角不由的勾起淡淡的笑意,小家夥真是不論去哪,總是能最快的找到地方享受啊。
“我和你說的聽到了嗎,立刻和祁歡離婚,宮家可以補償她一筆可觀的贍養費。”宮域身後,宮父拍著深色的書桌,聲音不怒而威。
不管是為了當年的約定守住宮氏國際現有的一切,還是為了宮家日後更好的發展,他堅決不會同意他們兩個的婚事。
宮域緩緩回過身去,臉上的笑意被濃重的冷厲所代替,一字一句的回道:“不可能!”
讓他離婚,絕對不可能,如果是遇到小家夥之前,他可能會為了家族,為了宮氏國際而選擇聯姻,亦或是把婚姻當做籌碼,因為他覺得自己結婚與否對他的人生並沒有絲毫的影響,世俗禮節,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
他不知道是酒吧裏一身白裙與燈紅酒綠靡靡夜生活格格不入的她吸引了他,還是第二天那頓可口的飯菜,久違的心中期盼的家的感覺。
他隻知道,祁歡在他的生活裏是不可替代的存在,無論是誰,都不能把她從他的身邊搶走。
宮域看著眼前氣的顫抖的父親,冷冷地繼續:“我不管你們上一輩有什麽約定,宮氏國際不隻是我一個人的,我沒必要用自己的婚姻去為別人做嫁衣。”
“你什麽意思?宮氏是我大半輩子辛苦打拚的,怎麽會拱手讓給別人!”宮父指著兒子鼻尖怒吼,可是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卻出賣了他。
難道域知道
宮域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表情,麵上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不屑:“我怎麽會不會到,我早不是小時候的那個任人擺布的孩子,你在背後調動那麽大筆資金,我作為宮氏的總裁會不知道?”
他隻是裝作不知道而已,看著自己老爸一次又一次的調動資金去幫那個私生子,看著那個女人仗著宮家給的一切過的風生水起,他隻是不屑不和他們搶。
宮父膛目結舌的看著眼前愈加陌生的兒子:“我 ”
“不用解釋,宮氏的財產,你給他們母子多少是你的事,但是前提別動到屬於我媽的東西去養你的情人!”
宮氏成立初期,宮父帶著從H市宮家的得到的錢,和白秋霜父親給的嫁妝一起創立了宮氏國際,而白秋霜在公司建成就把股份轉到了兒子名下,即使宮父把控著公司的股份,宮域這個總裁也始終能握住實權。
“咳咳。”宮父不由的咳嗽一聲,看著宮域的目光重新恢複威嚴:“既然你知道,那我就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明天去離婚,要麽就滾出宮家,等著易謙替代你!”
午餐的氣氛怪異,祁歡這個實貨的飯量,緊緊是填平了個小坑,所以當於嫂端來點心給她的時候別提她多開心。
她吃著好吃的點心眼睛笑得彎彎眯成月牙,“於嫂這些是你做的啊,真好吃,唔,要是能天天遲到就好了。”
於嫂笑著遞上冰水,說道:“祁歡小姐,你和少爺要是不忙就多回來,到時候我做更多的好吃的給你。”說完忍不住歎了口氣。
祁歡奇怪的看她,於嫂小心的說道:“祁歡小姐,少爺和老爺父子倆的關係越來越僵,老爺近年來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你多勸著點兒少爺。”
“嗯,我知道於嫂,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宮易謙 ”
“祁歡小姐,我一個做下人的,有些事看不見,聽不到,您還是問少爺吧。”
宮易謙是這個家的禁忌,每次少爺和老爺提起來都會大吵,就連夫人,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祁歡還想說什麽,看到於嫂背後,宮域冷著臉急速走了過來。
“宮域你嚐嚐於嫂做的點心。”祁歡遠遠的伸出手遞上去,卻被宮域一把抓住皓腕拉起來。
“我們回家。”宮域拽著祁歡就走。
這裏他多呆一分鍾都覺得厭煩。
“怎麽了你?誒,我的包還在客廳,誒誒 ”
回家路上,宮域一直注視著前方認真開車,絲毫沒有什麽準備和祁歡解釋的。
“誒,宮域。”祁歡戳了戳駕駛座上人的腰。
他這是怎麽了,從老宅出來就跟有人欠他錢似的黑著個臉。
不是說好了要在老宅多呆一會兒幫她討好公婆嗎?
宮域不語。
“嘿,木頭!”祁歡學著楚淩雲叫他。
宮域扭頭瞪了祁歡一眼,祁歡仰著臉嘿嘿一笑,抱著宮域胳膊討好問道:“你跟我說到底怎麽了,別人得罪了你,你不能牽連我這個幼小的無辜呀。”
祁歡在宮域再次看她時努力眨巴著一雙水眸,對吧對吧。
半響,宮域禁不住祁歡磨人敷衍道:“公司的事情,你別多想。”
“嘁——”祁歡直接甩開宮域坐回副駕駛。
忽悠人也起碼帶點兒內涵吧,據她了解,宮伯伯這幾年生病很少管公司的事情,如果因為公司意見父子兩個不統一也不至於成這樣啊。
宮域扭頭瞪祁歡,敢嘁他。
“看什麽看,有種你咬我呀。”祁歡搖頭晃腦嘚瑟。
愛說不說,你不說我還懶得知道呢。
宮域左手打方向盤,踩刹車,右手撈過祁歡搖晃的小腦袋朝著她肉嘟嘟的唇瓣咬了上去,吸吮啃咬,發泄著心中的情緒。
老頭在他出門說的話讓他心有餘悸,他發現他真的害怕老頭會做出什麽傷害到小家夥的事情。
這一吻漸漸由激烈轉為溫柔的纏綿,祁歡察覺到宮域的異樣,她伸出手摟著他的脖頸,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在他的吻裏感覺到了他的害怕,她能做的,就是用盡全力,認真的回應他。
祁歡青澀的回應讓宮域心裏一喜,扣著她腦袋的大掌用力吻得更深入,另一隻手將她緊緊摟在懷裏,仿佛要將她融進他的身體裏。
祁歡在路上接到祁月電話,讓宮域按照祁月說的地址,送她到了一家西餐廳,恰好秘書打來電話,祁歡一個人下車讓他先去忙,等和祁月一起打車回家。
西餐廳裏,輕音樂緩緩流淌,空氣中馥鬱著百合的淡淡香味,奇怪,祁月說她就在一樓靠窗的位置,怎麽不見人。
正在她準備拿手機,剛想起手包落在宮域車裏時,熟悉的聲音響起:“祁歡,這裏。”
祁歡望去,是林棟,他怎麽在這裏。
林棟走過來牽祁歡的手,卻被她躲過,唇邊浮起苦笑說道:“祁歡,給我半個小時,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許多事他才知道真相,沒想到祁歡在他出國兩年受了那麽多的委屈,更沒想到,她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回敬他。
祁歡看了眼林棟,跟在他的身後走到座位上,林棟為她拉開椅子,她看了眼他坐下。
她就說祁月如果有事可以回家和她說,單一約她出來以為發生了什麽,沒想到是替林棟約她。
她自認該說的她都說清楚了,沉默著等他開口。
林棟看了眼對麵的小女人,祁歡是個特別愛說話愛笑的女孩,在一起從來都是有喋喋不休說不完的話,此時他們相對而坐,卻靜謐無言。
沉默的許久,林棟先開了口:“祁歡,上次你說你給我寫了好多信,我媽還”
“過去的我全忘了,你要是隻想說這些那就沒必要了。”祁歡作勢起身要走。
他既然在國外找了女朋友背叛他們的感情,那過去她為他做過什麽,受過什麽就都不重要了。
她對待感情有潔癖,變了質的心,她絕對不會再撿起。
何況,她現在有宮域,那個霸道傲嬌的男人。
林棟拉住祁歡的手留住她,急切地說:“祁歡你聽我說,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兩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嗎,我們之前全是舞誤會,是我媽,我媽扣下了你寫的所有的信,我在美國一封都沒收到,我也從沒交過外國女友,全是我媽騙你的!”
祁歡瞳孔微縮,一切全是林棟母親騙她的?
林棟起身走到祁歡身前,將她按回到座位上,緩緩地,單膝跪在了她麵前,拿出早已準備的絨緞盒子,深情的望著她,說:“祁歡,我從來都沒有變過心,這個是我在美國利用休息時間掙錢買給你買的,祁歡,我來履行兩年前的約定,你願意接受它嗎?”
林棟打開盒子,一枚鑽戒在柔軟的黑色絨綿中閃爍,他目光堅定的望著眼前的人,深情款款:“祁歡,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