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開始躲著她
當祁歡在葉子上衛生間從他家逃跑下樓的時候,卻被一輛豪車攔住去路,駕駛座的人不由分說下車攔腰把她抱到車上,不等她掙紮一腳踩下油門。
葉子站在自家的落地窗上看著絕塵而去的阿斯頓.馬丁,她故意掐好時間上廁所,讓祁歡那個縮頭烏龜逃跑,還省得他們兩個在她家門裏門外上演要進不讓進的拉鋸戰。
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葉子沒好氣的接過來道:“打電話幹嘛!”
電話那頭的楚淩雲被嗆得夠嗆,葉大小姐這是吃了槍藥了?滿嘴的火藥味兒啊。
他玩世不恭的口氣說道:“本少爺問問你這個秘書,今天是輪到去麗麗那裏還是豔豔那裏?”
葉子無語,靠了,種馬就是種馬,女人多的連寵幸哪個都得讓她做好記錄排序,挨個翻牌子,她翻個白眼不屑的說道:“今天一個都沒有,老天爺給你放假,特意讓我叮囑你,買盒慧源腎寶補補。”
楚淩雲皺眉,“葉子,不會是你嫉妒故意把我的美人都推了吧?”
“嗬,楚總,您真是看得起自己,是你的那些個情人說您每次見到她們不摸不碰不親,她們說懷疑您的腎功能了!所以她們都去找別人了。”葉子話說的譏誚,她可不會告訴他,她和那些女人說對付男人要欲擒故縱,咳咳,實際是她想能趁機休息幾天,不用管種馬的風流事。
“噗——咳咳。”楚淩雲差點兒一口口水噎死自己,那些女人怎麽能在葉子跟前如此詆毀他的形象。
葉子聽到電話那邊的咳嗽聲心情好多了,人生嘛,就得時常拿別人不開心的事讓自己開心開心。
不過等到楚淩雲爬到爬上二樓,順著陽台站在她家的時候,她就開心不下去了!
“姓楚的,你私闖民宅!”
楚淩雲摟住指著他跳腳的女人邪氣一笑:“那也是為了強搶你這個民女啊!”
他這幾天對女人總是提不起“興趣”,他必須驗證一下是自己腎功能的問題還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問題,想著他拉過對麵的女人吻了下去!
緊接著,唇瓣相對的瞬間,伴著一聲慘叫,他得到了答案。
“啊——”楚淩雲顫抖著手指著葉子,他的兄弟會不會從此不舉啊。
葉子滿意的看著眼前疼的窩在地上的男人,還想占她便宜,門兒都沒有!
在這對冤家打鬧的時候,另一邊宮域開車帶著祁歡將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飆,祁歡下意識的扒住車頂的扶手,整個臉嚇得蒼白,她要離婚,可沒準備讓宮域帶著她殉情啊!
車子行駛到後麵開始顛簸起來,宮域把速度放慢,祁歡從車燈打在前麵的光束裏看到了不少的鵝卵石,還來不及想這是哪裏,就被宮域從車上抱了下來。
“宮域你放開我,我們馬上要離婚了,不適合在見麵。”祁歡從宮域懷裏跳了下來,略帶潮濕鹹濕氣的風吹過臉頰,身後海浪的聲音此起彼伏。
宮域帶她到了海邊?!
“祁歡,你說這話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宮域被眼前這個小女人快要氣瘋了,公司一整天都在為坤和綠城的項目開研討會,他手機沒電也沒顧上衝,等到回家以後找不到人,開機卻看到一條離婚短信,他們的感情就這麽的不堪一擊,這麽輕易的她說放手就要放手。
祁歡睜大眼看著他,她就是為了他的感受才主動提出離婚的,離開他,成全他。
“祁歡,我告訴你,我不會離婚的,我不喜歡孩子,你的身體,我們正好一直不用避孕,多方便。”宮域走上去摟祁歡,卻被她閃身躲開。
“宮域,你能不能不這麽幼稚,如果不喜歡孩子,那你為什麽電腦裏存著那麽多關於寶寶房間的設計圖片,又為什麽搜索那麽多的養身受孕知識,別騙我了,你甚至比我還要期待能有一個小寶寶。”她知道,他隻是在故作輕鬆的寬慰他,可也是這樣的他,讓她更不能自私下去。
他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把她攬進懷裏,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柔聲說道:“那是因為你喜歡,你生的寶寶是我們之間的見證,可是如果沒有,我也不會介意,沒有孩子我們可以過得很好,可是沒了你我卻沒辦法生活。”
海風在耳邊擦過,帶走磁性帶著哽咽的聲音,祁歡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者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對她說,沒有孩子可以過得很好,可是沒了她卻沒辦法生活。
他說他曾經想過有屬於他倆的一個或者兩個孩子,可是前提是她陪在他的身邊。
他想過的未來,都要有她的參與,如果沒有她,就都是幻想而已。
宮域輕輕的吻著懷裏的人,他要告訴她,他是他全部的世界,沒了她,世界都沒了,他還怎麽有地方裝下其他人。
祁歡閉著眼最後一次讓自己沉淪在這繾綣的吻裏,有依戀,有留戀,還有,告別。
這是最後一次,從此,她將撤出他的世界,再不出現。
沙灘鬆軟的泥沙,鹹澀的海風,潮起的海浪,宮域緊緊的抱著她,吻著她,又輕描淡寫轉為炙熱狂烈,帶著從未有過的堅決。
他知道小家夥的倔強,但他絕對不會就這麽放手。
宮域帶著祁歡坐到海邊一塊突起的礁石上,攬著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老婆,明天我們一起看日出好嗎?”
祁歡:“ ”
既然決定了離婚,她就不想再和宮域有太多的糾葛,她怕越是靠近,越會不忍心,她沉吟片刻,最終拒絕的話沒有說出口。
他們之間,開始的太過匆忙,現在想來他們從來沒有這麽一起靜靜的坐在一起看過風景,就當是給她以後孤單的生活留下點美好回憶吧。
浩瀚的大海在無無限遠的地方與天際線融為一體,閃亮的星子好像是灑落在海麵的鑽石,泛起粼粼璀璨的光澤。
入夜的海邊,夜風涼的透體,兩個人卻誰也不願意動,怕會破壞這難得的寧靜,略帶沙啞的嗓音在祁歡耳邊響起,這是她第一次聽宮域唱歌,邁克爾.伯頓的《Lean on me》,好聽的英文歌詞從他的薄唇中緩緩淌出。
有時候 在我們的生命中 我們都有傷痛
我們都有悲傷 但是 如果我們變得智慧
我們知道總會有明天 依靠著我 當你不是很堅強的時候
我會成為你的朋友 我會幫你度過 這不會很長 直到我也需要有
人依靠
祁歡靠在宮域肩上,聽著他低吟的淺唱,她聽得懂他歌裏的心意,卻不敢回應,依靠他,成為他的依靠,這是婚姻一輩子裏最純粹的期待,可是她舍不得為了這樣的期待而給他帶去不可磨滅的遺憾。
很久很久,當晚星墜入銀河,當夜幕漸漸遠去,第一縷光印在臉上時,宮域和祁歡同時睜開眼睛。
海天交際成一線的盡頭,露出一片魚肚的白色,漸漸地白色像是掉在宣紙上的墨汁,在天周邊擴散,從中心開始透出紅光,太陽從海麵露出半張羞紅的臉,祁歡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滯,在這片刻,紅透宛若圓盤的太陽從海麵跳了出來,刹那間深藍的水,橙紅色的天,一片一片向更高的天空**漾,驅逐走最後的一絲黑暗。
宮域凝視著懷裏人的臉,低頭在眉心印下輕吻。像是電影裏的長鏡頭,畫麵拉伸鋪開,海風悠揚,遠遠的看去一對璧人相依相偎,女子長發在風中飄揚,散落在男人的肩上,背上。
時間在海浪裏**滌仿佛寬容的有一瞬間的靜止,讓思緒蔓延,讓心動流連。
祁歡在葉子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正百無聊賴的刷著網頁,電話接通,葉子迫不及待的詢問她和宮域的情況。
祁歡撇了撇嘴無奈道:“能有什麽情況,我想提離婚都找不到人影。”
從海邊回來之後,祁歡在回老宅的路上再次提起的離婚的事情,在他們兩個最初結婚時候,宮域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好幾處房產店鋪過戶到了她的名下,她告訴宮域所有的財產她都不要,隻要宮域能同意他離婚。
宮域全程隻是安靜的開著車,隻是在她說希望能把後海的那套公寓留給她時扭頭看了她兩眼,卻再也沒開口和她說話。
從那之後,她發現宮域明顯是在躲著她,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她打到公司一向和她關係不錯的陳秘書也隻是客氣的和她說抱歉,就連晚上他都是睡在公司裏。
離婚的事,就被這麽束之高閣,繼續不下去,卻也沒有解決的一直存在。
電話那頭的葉子帶著耳機,一心二用雙手不停的在電腦上繼續工作,聽了死黨的話直翻白眼:“祁歡你就鐵了心要離婚嗎?人家宮大少爺都被你逼的有家歸不得了,差不多就行了,你要是真離婚,還不得窩在我那成天的哭死。”
想想有一天自己的公寓被祁歡來個水漫金山,鍋碗瓢盆漂一地她就憂傷,不要懷疑,以她對這個女人的了解,真的離婚了,這一切一定會變為現實的。
所以她繼續對死黨說道:“祁歡,你們明明還相愛,我不同意你們離婚,堅決的不同意!”
“葉子,如果換成是你,你願意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從此失去當父親的權利嗎?”祁歡言語清冷,話說的堅定。
愛情是婚姻裏至高無上的存在,現在的她真的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