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丫鬟會醫術,重生掀翻全侯府

第118章 燕大夫

所有的士兵,所有的軍醫,看著燕雲音的眼神,都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信服,甚至是……崇拜的眼神。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從京城來的,看似柔弱的姑娘,不是什麽花瓶。

她,是能於閻王手中,搶人的,活菩薩。

帳,篷外,中軍大帳的方向,沈之行負手而立,靜靜地,聽著副將的匯報。

當聽到燕雲音,如何用一盆鹽水,幾根銀針,將一個必死之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時候,他那張冰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極淡,卻又無比驕傲的,笑容。

他的雲音,無論在哪裏,都是那麽耀眼。

“將軍,”副將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匈奴那邊,又有動靜了。探子回報,他們似乎在集結兵力,準備,夜襲。”

沈之行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片漆黑的,如同巨獸之口的群山,眼中,殺機畢現。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今晚,給他們備上一份大禮。”

夜,黑得像一匹上好的墨緞。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隻有北境那永不停歇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風聲。

幽州城外,一片死寂。

然而,這死寂之下,卻湧動著致命的殺機。

數萬匈奴騎兵,口銜枚,馬裹蹄,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一群幽靈,悄無聲息地,逼近了那座看似毫無防備的孤城。

為首的匈奴將領,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城破之後,大周士兵的鮮血,染紅大地的景象。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最佳攻擊範圍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放!”

一聲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命令,劃破夜空。

隨著這聲命令,原本漆黑一片的城牆之上,瞬間,燃起了數百支火把!

火光,照亮了城牆下,那一張張因為錯愕而扭曲的,匈奴人的臉。

也照亮了,他們腳下,那片早已被挖空,鋪滿了幹草和火油的,死亡陷阱!

“嗖!嗖!嗖!”

無數支帶著火焰的箭矢,如同流星火雨,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入了陷阱之中。

“轟——!”

衝天的火光,拔地而起!

火龍,在平地上肆虐,翻滾,瞬間,便將衝在最前麵的數千匈奴騎兵,吞噬殆盡!

淒厲的慘叫聲,戰馬的悲鳴聲,響徹雲霄。

前軍的覆滅,讓後方的匈奴軍隊,陣腳大亂。

“殺!”

就在這時,幽州城的兩翼,城門大開!

兩支玄甲騎兵,如同兩柄鋒利的尖刀,在沈之行的親自率領下,狠狠地,插入了匈奴大軍那混亂的,柔軟的腹地!

伏擊!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完美的伏擊!

匈奴人被打得措手不及,潰不成軍,隻得丟下數千具屍體,狼狽地,朝著來時的方向,倉皇逃竄。

一場漂亮的殲滅戰!

城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壓抑了太久的屈辱和憋悶,在這一刻,得到了酣暢淋漓的宣泄!

然而,戰爭的勝利,對於醫療帳,篷裏的燕雲音來說,卻意味著,另一場,更加殘酷的戰鬥的開始。

源源不斷的傷兵,被抬了進來。

有自己人的,也有敵人的。

在燕雲音眼裏,沒有敵我,隻有病人。

整個帳,篷,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與死神賽跑的修羅場。

“止血鉗!”

“快!他的肺被刺穿了,準備排氣針!”

“柳七!紗布!更多的紗布!”

燕雲音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在嘈雜混亂的環境中,如同一根定海神針。

她已經連續工作了近十個時辰,不眠不休。她的雙手,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縫合,清創,接骨,施針……每一項操作,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一般。

柳七跟在她身邊,已經從一開始的,看到血就想吐,到現在,可以麵不改色地,幫著遞工具,按住傷兵了。

他看著自家燕姑娘那瘦弱卻堅定的背影,心裏,是打從骨子裏的,佩服。

他現在覺得,將軍能看上燕姑娘,簡直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了。

而那些曾經對燕雲音,頗有微詞的軍醫們,此刻,早已成了她最忠實的,小學生。

“燕大夫,此人斷骨外露,如何處理,才不傷及筋脈?”

“燕大夫,這顱腦外傷,如何下針,才能穩住他的心神?”

胡軍醫更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手裏拿著個小本本,奮筆疾書,將燕雲音的每一個操作步驟,都詳細地,記錄下來。那虔誠的模樣,仿佛是在記錄神跡。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個傷兵,被處理完畢。

帳,篷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傷兵們,平穩的呼吸聲。

燕雲音直起腰,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

“燕姑娘!”柳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沒事。”燕雲音擺了擺手,撐著桌子,站穩。

她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雖然痛苦,但都活著的生命,一股巨大的,疲憊之後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她脫下沾滿血汙的手套,走到水盆邊,仔細地,清洗著自己的雙手。

就在這時,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了。

沈之行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下了一身鎧甲,隻穿著一件黑色的常服。但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與火的氣息,卻依舊沒有散去。

他的左臂上,纏著一圈滲血的繃帶,顯然,是掛了彩。

他一進來,帳,篷裏所有醒著的人,都想要起身行禮。

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他的目光,隻落在那個,背對著他,正在洗手的,纖細身影上。

他緩緩地,走了過去。

燕雲音從水盆的倒影裏,看到了他。她沒有回頭,隻是繼續,用皂角,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著自己的手指,仿佛要將那洗不掉的血腥味,徹底抹去。

沈之行走到她身後,停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握住了她那雙在冰冷的井水裏,泡得有些發紅的手。

然後,他從旁邊,拿起一塊幹淨的布巾,將她的手,拉了過來,仔細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幹淨。

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