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丫鬟會醫術,重生掀翻全侯府

第119章 我們重新就成婚

擦幹了手,他卻沒有放開。

他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手心和指節處,因為長時間握著手術工具,而磨出的,薄薄的繭。

“疼嗎?”他低聲問,聲音裏,是化不開的心疼和沙啞。

燕雲音搖了搖頭。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他拉著她的手,將她,轉了過來,麵對著自己。

他這才看清,她那張原本清麗的臉上,沾著幾點幹涸的血跡,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色,嘴唇,也因為疲憊,而失去了血色。

整個人,像一朵在風雨中,被摧殘了一夜的,嬌弱的花。

卻又倔強地,挺立著。

沈之行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揉,捏了一下。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血痕。

“謝謝。”

他說。

不是為了那場勝利,也不是為了她救了多少士兵。

隻是,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燕雲-音的眼眶,一熱。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委屈,湧了上來。

她看著他手臂上那刺眼的血跡,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

“你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

“胡說。”燕雲音的鼻子一酸,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流了這麽多血,怎麽會不礙事。”

她拉著他,走到一張幹淨的床榻邊,按著他,坐下。

“坐好,別動。我給你重新處理。”

她轉身,去拿藥箱。

那副命令的口吻,那副專業而認真的模樣,讓沈之行那顆在戰場上,淬煉得堅,硬如鐵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看著她為自己忙碌的背影,眼底,漾開一片溫柔的,寵溺的笑意。

燕雲音很快便拿著金瘡藥和幹淨的繃帶,走了回來。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他手臂上那草草包紮的繃帶。

繃帶下,是一道深可見骨的,被刀鋒劃開的傷口。皮肉外翻,血跡模糊。

燕雲-音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砸在了沈之行的手背上。

滾燙。

沈之行愣住了。

他認識她這麽久,見她驗過最腐爛的屍體,見她麵對最凶險的刺殺,見她被整個侯府排擠,她都未曾,掉過一滴眼淚。

可此刻,她卻為了他身上這道,在他看來,再尋常不過的傷口,哭了。

他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想要為她拭去眼淚。

燕雲音卻偏過頭,躲開了。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她低下頭,用最快的速度,為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帳。篷裏,安靜得,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柳七和胡軍醫等人,早已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為他們,放下了簾子。

處理完傷口,燕雲音站起身,就想走。

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沈之行微微一用力,她便跌坐進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裏。

他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蹭了蹭。

“別生我的氣。”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我保證,下次,一定小心。”

燕雲音在他懷裏,僵著身體,不說話。

“雲音。”他又叫了她一聲。

“我沒生氣。”她終於悶悶地開口,“我隻是……後怕。”

她怕,如果這一刀,再偏一寸,劃開的,就是他的動脈。

她怕,如果她沒有來,他受了傷,就隻能任由傷口,腐爛,發炎。

她怕,她會失去他。

沈之行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不會的。”他吻了吻她的頭發,“我答應過你,會活著回去。就一定會。”

他讓她,轉過身來,麵對著他。

他捧著她的臉,看著她那雙哭得紅腫的,像兔子一樣的眼睛,低低地,笑了一聲。

“哭起來,真醜。”

“你才醜!”燕雲音又羞又惱,伸手,就要去捶他。

手,卻被他抓住,按在了胸口。

他低下頭,準確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它帶著硝煙的味道,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失而複得的珍重。

溫柔,纏綿,卻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他撬開她的唇齒,攻城略地,汲取著獨屬於她的,那份甘甜。

燕雲音的腦子,一片空白。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後怕,都在這個吻裏,被盡數撫平。

她生澀地,笨拙地,回應著他。

帳,篷裏的燭火,輕輕地,搖曳著。

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映在帳,篷的內,壁上,交織成一幅,最動人的畫卷。

良久,唇分。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沈之行看著她那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和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眼神,又暗了下去。

“雲音……”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想,他不僅要感謝祖母那壺酒,還要感謝這場,該死的戰爭。

是它,讓他們之間,所有的矜持和隔閡,都變得,不堪一擊。

他低下頭,正欲再吻。

燕雲音卻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唇。

“你的傷。”她提醒他。

“不礙事。”沈之行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炙熱的欲望,“這點傷,死不了。”

燕雲音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這個男人,怎麽在戰場上,還這麽……不正經。

她推了推他,想從他懷裏起來。

沈之行卻將她抱得更緊,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的,柔軟的床榻上。

“沈之行!”燕雲音驚呼一聲。

“噓。”他將食指,豎在唇邊,眼底,卻滿是促狹的笑意,“外麵,可都是傷兵。你想讓他們,都聽見嗎?”

燕雲音:“……”

她憤憤地,瞪著他。

這個混蛋!流氓!禽獸!

然而,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卻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沈之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隻是那麽靜靜地,覆在她的身上,看著她。

仿佛,要將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思念,都看回來。

“等打退了匈奴,”他忽然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鄭重,“我們重新就成婚。不等了。”

燕雲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那雙在燭火下,亮得驚人的眸子,點了點頭。

“好。”

窗外,風聲依舊。

帳內,春,色無邊。

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爭,沒有將他們分離,反而,讓他們,更加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因為他們都明白,在這朝不保夕的亂世裏,唯有抓住眼前的溫暖,才是在這片冰冷的,血腥的土地上,活下去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