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令人窒息的真相

今天和路引章過於順利且和諧的重逢讓賀喬嶼心情大好,一點都不介意被打攪到,笑著給曹爽解釋,“我爸是幹工程的,天南海北的跑,導致我也跟著到處跑,久而久之,哪裏的飯菜都能吃一點,哪裏的飯菜又都吃不慣,之前上學的時候她就管我的飲食習慣叫大雜燴,沒想到現在還是這個詞。”

曹爽恍然,“原來是這樣啊,你們之前很熟嗎?”

藏了許久的疑惑終於問出口,曹爽整個人都人如其名的爽了。

賀喬嶼笑看著路引章,把答題權給了她,後者笑道:“還好吧,兩年同桌,算是比較熟的。

主要是他那個時候性子比較悶,玩兒得來的就那麽幾個人,現在變活躍了好多,方才沒看到名片之前我都沒認出來,”

幾個人閑聊間,一個穿著旗袍的女生推開門,服務員端了菜過來,那女生笑看著路引章,“芳芳說你帶朋友過來了,我過來看看。”

“賀喬嶼、曹爽,我朋友。”

路引章指著兩人介紹完,指著賀喬嶼道:“這是個浙江人,以後來你這兒多照顧一下。”

介紹完,轉身指著對方給賀喬嶼和曹爽介紹,“賀總、曹師姐,這是馮嬌,我朋友。”

說完便退到一旁看雙方寒暄,等馮嬌離開,才笑著道:“她之前因為承包食堂的問題和寧川一中鬧過矛盾,現在拒不招待寧川一中的人,我們在這裏很安全,我已經跟她說好了,稍後卓總和周經理過來,我們直接在這裏匯總完證據再過去就行。”

曹爽恍然大悟:“我就說,怎麽好端端的帶我們來這兒吃飯,還以為你是想照顧她的生意呢!”

路引章失笑,“你們要是對這裏的菜色滿意的話照顧一下生意也不是不行啊!”

幾個人說笑之間,一個午休時間過去,卓雲也來了。

“周經理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趙婷婷那邊的情況我來跟你們介紹。”

卓雲很專業,在樓下吃了飯才上來的,拿出筆記本,打開後轉向路引章幾人,確保他們能看到書麵證詞,才口齒清晰地陳述起來,“那個趙婷婷是我經過多番打聽後從林樂顏的諸多同學中選出來的和林樂顏關係最好的一個同學,而且她和林樂顏是鄰居,對林樂顏家裏的很多事情都很了解。趙婷婷告訴我們,今年清明節前幾天林樂顏來了初潮,因為不懂事,把自己的衣物、宿舍裏的床單被褥全都弄髒了,剛好趕上周五,林樂顏帶了衣物和床單被褥回去洗。

但林樂顏的奶奶不知道為什麽,情緒特別暴躁,當著林家所有人的麵把林樂顏弄髒的衣服、被褥全都攤開在晾衣繩上對林樂顏進行了長達二十分鍾的辱罵,她媽媽白鳳蓮也說了幾句。

據趙婷婷說,當時林樂顏家裏因為清明祭祖聚集了起碼三十人,還有很多男性長輩和同齡人在,事發後林樂顏就跟趙婷婷說過她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死這種話,那件事距離這一次,其實也不到兩個月。”

曹爽和路引章聽完卓雲的話臉色都不太好看,路引章更是一針見血道:“女孩子們的初潮基本都在初一、初二這個階段,開學的時候學校還專門留下女學生家長講了這方麵的問題,林樂顏還能被初潮弄成那樣,她奶奶和媽媽怕是一點生理知識都沒教過她吧?”

“女孩子臉皮本來就薄,在那麽多人麵前被自己的奶奶那麽辱罵,連大人都受不了,一個才十三歲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承受得了啊?”

卓雲雖然心情也不太好,但來的路上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聞言故意轉移話題,“曹律師,這些事情,能作為有效證據替路老師減輕責任嗎?”

一句話引得幾個人都盯著她,好在曹爽也早就習慣了,無奈地會看著他們,“趙婷婷是未成年人,她的話不能作為呈堂證供,想真正在法庭上替師妹和林樂顏那個小姑娘討回公道,還是得找林家人。”

“以張翠蘭和林大康的態度,幾乎不可能配合我們。

倒是林樂顏媽媽白鳳蓮,一直有為女兒討個公道的意思,不然,我先打個電話聯係一下白鳳蓮?”

路引章大概知道林家人的態度,但打官司這件事的大方向還是需要曹爽把握,所以她還是想詢問一下曹爽的意見。

結果就聽曹爽斬釘截鐵道:“不打電話,我們直接找過去。”

路引章果斷把手機揣兜裏,“好,我聽師姐的。”

曹爽最喜歡的就是她這份識趣,上了車就替路引章解釋,“林樂顏媽媽可能的確有些為女兒討公道的心思,但無論如何,她和林大康、張翠蘭才是一家的。我們之前有過很多這種先例,明明說好要給我們作證的重要證人、甚至是當事人在關鍵時刻因為家人的一些幹預或者自己的想法轉變而變了立場。

白鳳蓮是我們很重要的一個證人和當事人,跟她接觸,不管是為了證詞還是了解林樂顏生前的事情,直接接觸最好,少一些變故。”

“我知道了師姐。”

路引章乖乖的坐在後座上,雙腿並攏,手和包都放在膝蓋上,乖得跟小學生似的。

“買斷工齡的事情我同意了,給林樂顏家長一部分賠償我也沒意見,師姐,在保證我的合法權益不受損的前提下,您盡管放開了幹,什麽都不用顧忌。”

賀喬嶼聽到這話立刻回頭,姿勢別扭地看著她,“學校的工作不幹了,那你接下來是什麽打算?”

曹爽也盯著她。

路引章釋然道:“買斷工齡的工資應該不低,我一直想治好這隻耳朵來著,要是可以的話就去治耳朵,省得以後再卷入不必要的麻煩中。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總不至於把自己餓死了,怎麽著也不會比現在糟糕了。”

提到耳朵,曹爽也挺支持的,“可以啊!

你姐對這方麵應該挺了解的,隻要不怕花錢,就去最好的醫院,能治就治,治不好就裝電子耳蝸,現在科技那麽發達,總會有辦法的。”

賀喬嶼則沒有說話,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忙活什麽,直到卓雲說“林家莊到了”,他才回神。

“那就是林樂顏家,林樂顏奶奶和他們不住一起,林大康這個點兒應該在鎮上的磚瓦廠上工。”

曹爽指著高台上靠山的一個院子,“走吧,我和師妹下去,賀總和卓總就不用下去了,人太多,鄰居們就該把林大康叫回來了。”

賀喬嶼拿出手機,“說一下電話號碼,我們保持聯絡,有動靜,我們起碼能知道。”

曹爽識趣的站在一旁沒動,隻是提醒路引章,“順便把錄音筆也打開吧,如果順利的話,過了今天,不用等到學校再去催你,我們就能直接給寧川一中發律師函了。”

“我剛才存了你的號碼,直接撥過去了。”

路引章說著,撥通電話,將手機靜音,然後拿出錄音筆就往林樂顏家走,曹爽見路邊聽了一排車,喲了一聲,“這有村企的村子就是厲害啊,這麽多車!”

“這兩年農村的公交車比市裏的豪車還少見,往往你有事的時候它也有事,等車半天都等不到,沒個代步車也的確行不通。”

路引章惦記著林樂顏的事情,也沒怎麽注意那些車,隻顧著問曹爽,“受害者不是林樂顏嗎,她家人作為當事人不提起訴訟的話,我們沒辦法起訴吧?”

“這件事的受害者不隻有林樂顏,還有你,學校無故停你的職,納美娟宣揚你的隱私……我們可有太多提起訴訟的理由了。

不過我們訴訟隻是我們的手段,最終的目的還是解決問題,且看事情怎麽發展吧。

不過你放心,不管是打官司還是談判,我都會保證你的利益最大化的,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興趣所在,打官司,我可沒有當敗軍之將的愛好。”

兩個人熱情高漲地聊著接下來的計劃,可就在快走到林樂顏家的時候,被突如其來的鞭炮聲嚇了一跳。

放眼望去,就看到林樂顏家的兩扇門都從裏麵打開,林樂顏家旁邊的小路上出現了一大群人,大包小裹的排著隊進了林樂顏家,路引章納悶地看曹爽,“我們這邊,有人去世,沒有放鞭炮的習俗吧?”

曹爽直勾勾看著林樂顏家門口的方向,“我如果沒看錯的話,那些女人手裏提的都是嬰兒用品。”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裏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地猜測,路引章完全不願意相信,“應該不能吧,林樂顏才死了不到半個月,這個時候把生在外麵的兒子接回來,他們也不怕林樂顏回來索命啊?”

“瞎說什麽呢,虧你還是個老師!”

曹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你等我打個電話。”

曹爽這邊打起了電話,另一邊的賀喬嶼和卓雲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卓雲忍俊不禁,“路老師看著挺乖巧一姑娘,沒想到還挺幽默!”

賀喬嶼不知想到了什麽,莫名笑了一下,沒接他的話,“你不是在公安係統有熟人嗎,打聽一下,看看林樂顏的死亡證明是不是已經下來了?

還有那林樂童,從出生就在外地,怎麽突然這麽著急地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