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被周玉娟給騙了
重新回到會議室,學校的相關領導都已經就位。
吳校長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曹律師,小路老師,其實該協商的事情我們上次談判的時候就已經協商得差不多了。
隻不過這件事的根源還是林樂顏同學的死,林樂顏同學的家長將事情全權委托給了我們。
這幾天我們也趁機商議了一下,就按照之前的計劃,由路老師給林樂顏同學的家長賠償六十萬,學校再賠償二十萬,曹律師,路老師,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曹爽和路引章對視一眼,而後曹爽冷靜道:“林樂顏的事情太複雜,容我們考慮一下。
倒是馮嬌的事情,上次都已經協商好了,今天隻等付款就好,吳校長,要不我們先解決馮嬌的事情?”
吳校長聞言笑著開口,“按照上次的協商結果,的確是直接付款就好。
可是曹律師,你身邊這個小姑娘不誠實啊!
四年前解除承包合同的時候明明就已經拿到了賠償款,當時校領導換班子,沒來得及收回欠條,你怎麽能拿著欠款合同又來索賠呢?
還額外加了將近六十萬的違約金,年紀輕輕的,撒下這彌天大謊,要不是她父母親自作證,學校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你放屁!
我什麽時候收到欠款了?
明明是你們仗著我爸媽沒文化,拿我弟弟的前程嚇唬他們做偽證。
既然你們說還了錢,那轉賬記錄呢,證據呢,拿出來啊?”
吳校長也不著急,隻是平易近人地對馮嬌父母道:“老鄉,你們說,我們有沒有嚇唬你們?”
馮嬌父母之前明明已經動搖了的,和納美娟待了一會兒,又果斷偏向學校了。
聞言一個勁兒地搖頭,“沒有,學校沒有威脅我們。
就是這死丫頭貪心不足,自己做生意賠了錢還想坑學校,我們可不能幹這沒良心的事情。”
馮嬌被氣得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曹爽則直接站了起來,“原來這就是教書育人的老師的真麵目,我受教了。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麽好聊的了,大家法庭見吧。
回頭我馬上向法院提起訴訟,希望你們諸位到時候在法庭上也能這麽堅持己見。”
曹爽說完直接走人,路引章緊隨其後,離開前倒是問了馮嬌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馮嬌立刻跟了上去,從始至終,路引章都沒有再看林樂顏的家長一眼。
隻不過他們離開前,吳校長的電話又響了。
曹爽一行人在等電梯的時候宋副校長追了出來,“各位,有事好商量嘛?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用成年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動不動就走算怎麽一回事啊?”
曹爽挑眉看路引章和馮嬌,“你們要繼續談判嗎?”
“算了吧。”
路引章果斷道:“就現在這情況,就算最後拿到賠償款了,真相在他們的春秋筆法下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直接起訴,不管最後結果怎麽樣,我都認。”
馮嬌也跟著點頭,“沒錯,隻要法庭上判了,我認。
反正我的私房菜館已經被他們毀了,等我拿到欠款,還了銀行的貸款。
他們的死活跟我再也沒有關係。”
馮嬌那麽要強的人,被滾燙的熱油燙到手,自己用冷水衝一下,塗了燙傷膏戴上手套繼續忙活。
一開始的時候沒有大廚,自己在灶台前一站就是一天也從不說委屈。
可這會兒在自己父母的背刺下委屈地紅著眼睛,一上午都是要哭不哭的樣子。
“那就走吧。”
曹爽說著,帶著兩個姑娘和助理律師,還有攝影師瀟灑地進了電梯。
等吳校長追出來的時候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人呢?”
宋副校長一臉蒙地看著他,“走了啊,她們說不談判了,直接起訴解決。”
吳校長氣得差點把人抓過來揍一頓,“讓周玉娟滾過來!
學生家長的賠償由她來負責,拿不出賠償款就卷鋪蓋走人!”
納美娟嚇了一跳,“可是校長,周處長那邊……”
“周處長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她這麽個一表三千裏的侄女,不然當初她的學生喝藥自殺,她至於直播自殺逃避責任嗎?
你們全都被她給騙了!”
宋副校長和納美娟全都傻了眼,“怎麽會?
周玉娟不是還有和周處長的合照嗎?”
…………
旁邊布置會議的女老師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年萬人職工運動會,跟市領導拍了合照的又不是周玉娟一個。
你們去問問當年與會的各界同僚,凡是參加了萬人職工運動會的誰沒跟市裏,甚至是省裏的領導合照。
當時的學生們都跟校領導拍了照片,學生們那麽調皮,也沒見哪個拿著合照吹牛說自己跟領導是親戚的,周老師的膽子的確不是一般的大。”
這下寧川一中的領導們可算是麻爪拿了。
路引章才上車,手機振動地按都按不住,曹爽那邊也不例外,甚至打到了兩個助理哪兒。
路引章直接舉起手機,露出上麵的備注,“宋副校長。”
曹爽晃了晃手機,報出來電顯示,“吳校長。”
兩個助理律師弱弱開口,“我們這邊是劉主任和納美娟。”
馮嬌也把自己正在瘋狂振動的手機遞了過去,“我這邊是我媽,不過我感覺接通後應該還是學校的領導接聽。”
“這麽著急?”
路引章不解地看曹爽,“師姐,您做什麽了?”
曹爽比她還蒙,“我什麽都沒做。
雖說我回去後就打算向法院提起訴訟,但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
就在路引章疑惑時,宋副校長的電話終於掛斷,幾乎是同時,電話又振動起來,出現的卻是賀喬嶼的名字。
路引章狐疑地接起來,賀喬嶼就謹慎道:“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的,你說吧。”
路引章眼裏的疑惑幾乎要化作實質。
賀喬嶼含笑的聲音傳來,“剛得到的消息,寧川一中之所以一直想讓你背鍋,除了推卸責任外,更重要的是為了掩護那個叫周玉娟的老師。
他們一直以為周玉娟是市委分管財政的領導的侄女,我方才意外得知周玉娟和那位領導唯一的關係就是都姓周。
寧川一中之前還指望那位領導能看在周玉娟的麵子上,幫他們把林樂顏的事情壓下去呢,這會兒他們應該也收到消息了。
如果對方給出的談判條件不符合你的預期,就停止談判吧,直接起訴,在法庭上我們也占盡優勢,你可以盡情站在法庭上看好戲了。”
路引章的嘴角瘋狂上揚,沒忍住當場就笑了出來,“周玉娟一直暗示她和那位領導關係很好,怎麽會突然暴雷的?”
即使賀喬嶼不說,路引章也知道學校那麽急於讓她背鍋,就是為了保周玉娟去討好那位領導。
上麵的事情她插不了手,所以也從來沒有去質疑過周玉娟的後台。
周玉娟想必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維護這個秘密,這個時候突然爆出來,路引章是真的沒想到。
賀喬嶼感受到她聲音裏藏不住的幸災樂禍,也跟著笑出來,“今天環湖賽動員大會,寧川一中的學區校長也在,大概是想讓那位領導幫寧川一中說句話吧,找上去套近乎,結果人家根本不認識那個周玉娟。
你們那學區校長還不甘心,拿了周玉娟和領導的照片給那領導看,結果人家根本不知道周玉娟是誰。”
他說這話時連聲音裏都帶了笑意,路引章早早開了免提,聽到這話的幾個人也都忍俊不禁。
曹爽極為精辟的總結了一句,“難怪學校領導的電話打得那麽著急,敢情是心態崩了呀!”
路引章也樂得不行,笑完了才來得及問賀喬嶼一句,“我爸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賀喬嶼秒變正經,“你發給卓雲的視頻我也看了,我們判斷你父親應該會在談判進行到關鍵節點才會出手,目前還什麽動靜。”
曹爽了然,“我們出來得早,估計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呢!
給你姐打個招呼,讓她不要泄露你已經知道你爸和學校勾結的事情。
保不齊以後打官司的時候他們還得用這招,不要節外生枝。”
路引章點點頭,對電話那頭的賀喬嶼道:“聽到師姐的話了嗎,過幾天恐怕又得麻煩一下周經理她們了。”
路引章需要幫助的時候能想到自己,賀喬嶼高興還來不及,“知道了,我讓周娜盯一下。
你也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設置好關鍵詞後有相關內容她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也不是一直什麽都不做,隻盯這一件事的。”
路引章笑著應下,跟賀喬嶼寒暄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這回曹爽和路引章、馮嬌都沒有再耽誤時間,說起訴就起訴。
寧川一中的領導班子還在想方設法的找人說和,法院的傳票就已經送到了學校。
路引章的案子和馮嬌的案子作為兩個案子單獨立案,態度卻一個比一個堅決。
路引章為了避免被她被糾纏,幹脆手機靜音,跑到馮嬌的農家樂去邊幫她收拾東西,邊躲清靜。
原本熱鬧的農家樂早就變得冷清,路引章也看到了門口張貼的轉讓通知,不知道馮嬌什麽感覺,她反倒有些舍不得,“你好不容易把這個農家樂搞起來,說是農家樂,實際上都快趕上私房菜館了,就這麽轉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