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三十歲做什麽都不嫌晚

甘靜連連點頭,“我等一下就去營業廳清查我名下的電話卡。

但是師姐,這些年畢竟在一個家裏待了那麽久,我的手機上還有蒲寧川和她爸媽的身份證照片呢,他們想要我的身份證照片或者複印件肯定也易如反掌。

這些皮包公司和商業貸怎麽辦,總不能我想離婚,還得先替他還債吧?”

甘靜工作這麽多年也有些積蓄,加把勁,那四十萬的商業貸也不是還不起,但一想到在她慶幸自己娘家雖然不給力,但婚姻還算幸福的時候蒲寧川一家卻在拿她當冤大頭算計,她就覺得惡心得要死,怎麽都不甘心再替他們還這些貸款。

曹爽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再問你一遍,你是確定要離婚,完全不想調解對吧?”

甘靜的眼神格外堅定,“當然要離,都這樣了我要是還對他們抱有希望,那我得多賤哪?”

“既然這樣,那就暫時不要動這些東西。

你自己拿著身份證去工商、稅務和公安部門投訴、立案,確認他們冒用你的身份證虛開公司,冒名貸款等諸多事實,然後我帶你去找你丈夫和你公公談判。

這期間不要讓你娘家人參與進來,能做到嗎?”

甘靜有些意外,“師姐的意思是,我們不打官司?”

曹爽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打官司也好,談判也罷,都隻是我們能達到目的的手段之一而已。

這幾年的離婚官司想必你也看到了,隻要蒲寧川不願意,你就算能如願離婚,前前後後拖個一年半載的,你有那麽多精力嗎?

可要是談判,你手裏有蒲寧川的軟肋,我看過了,你公公的賬麵也算不上多幹淨,隻要處理得當,說不定離婚冷靜期一過你就能直接拿證走人了,你怎麽選?”

甘靜也是很清醒,雖然心裏很想報複蒲寧川一家,狠狠地出口惡氣,但一時之氣和徹底的自由哪個重要她還是拎得清的。

何況馮嬌和路引章的事情也足以讓她見到曹爽的專業水平,聽到曹爽清晰明了的分析,她在對麵點頭如搗蒜,“我都聽師姐的,您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如此配合的當事人無疑是曹爽最喜歡的,“雖然是談判,但該確定的證據還是要拿到手。

稍後我讓助理律師帶你去工商、稅務、公安部門辦理相關手續。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用一下你老公和你公公婆婆的身份資料。”

甘靜茫然看過去,不等她發問,曹爽便主動開口解釋,“我能查到的線索畢竟有限,如果能用他們的身份證進行有的放矢的調查,掌握進一步的線索,對我們接下來的談判會比較有利。”

甘靜倒不是懷疑什麽,畢竟那幾個人的身份資料握在她手裏那麽久她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曹爽什麽都沒有,卻已經查到了那麽多重要證據。

可想而知,蒲寧川那三人的身份資料交給曹爽肯定比握在她自己手裏更有用。

“我現在就把他們的身份資料發給你,如果沒什麽別的事情的話,師姐,我們是不是現在就能簽委托協議了?”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蒲寧川他爸做起事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們的談判如果有程序上的漏洞,我怕這些漏洞會成為他以後報複你的把柄。”

律師這個職業聽上去很帥很高大上,可同時也是有很多約束他們的行業規則,真要是讓蒲陽給曹爽告一筆黑狀,曹爽幹幹淨淨的職業生涯就得留下抹不去的汙點了。

簽委托協議這事兒一般來說是律師比較著急的,畢竟這是收律師費的依據。

曹爽聽到甘靜這話不由笑了,“難怪你和路師妹還有馮嬌能玩到一塊兒去,就憑你們這善良的底色,脫離寧川這個爛泥潭,到哪兒都能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很精彩。”

甘靜也跟著笑,“是路師姐影響了我,還有馮嬌。

她總是有一種奇怪的魔力,能把人心底爆發的戾氣安撫下去。”

從小到大遭遇了那麽多不公,甘靜心裏怎麽可能沒有絲毫的怨氣?

隻是每次冒出報複的念頭時總能想到路引章那句話,“隻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她做每一件事,做每一個決定的目的都隻剩下成全自己。

卻不想這種自我意識落在外人眼裏卻反而給她籠罩了一層善良的光環,甘靜由衷地感慨,路引章果然有魔力。

曹爽聞言輕笑著按下桌麵上的傳呼鈴,“小韓,替我把甘小姐的委托協議打出來。”

等待委托協議的工夫,她邊用蒲寧川一家的身份證做背調,一邊笑著道:“你路師姐已經在準備擁抱全新的生活了,你也加油,三十歲的年紀多年輕啊,隻要舍得斬斷身後的負累,做什麽都不嫌晚。”

甘靜笑著眨眼,“是嗎?

那師姐,我想當律師也不晚嗎?”

曹爽驚訝地抬頭看她,“你想當律師?”

“是啊,當年高考的時候我的第一誌願就是西北政法大學,其他誌願也都是五院四係的法律專業。

隻可惜那時候的誌願表還是紙質的,我的誌願表被我爸媽換成了建校。

如果那時候我的誌願表沒被換,我一定不會嫁給蒲寧川,後麵的這些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師姐,我們這兒的女人離一次婚就相當於重活了一次,既然是重活,我想從頭再來一次,大不了耽誤幾年功夫,我還有建築行業的履曆和技能,橫豎都餓不死,你說是吧?”

她臉上的傷還沒有徹底恢複,因為沒有化妝,神情也有些憔悴,可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在冒光。

曹爽笑看著她,“你的人生我沒辦法幫你做決定,但如果你已經決定好了,我可以找我同事將他們的備考資料給你分享一下。”

甘靜咧嘴露出一個大方的笑容,“那我就先謝過師姐了。”

話音落下,韓丹拿著委托協議進來,“曹律,委托協議準備好了。”

曹爽將準備好的資料推給她,“下午你帶甘靜去工商、稅務和公安部門處理一下她個人名下的財務狀況。

對了,帶著這兩個人的身份資料,他們還牽扯到車管所和交警隊那邊,也都去核實一下。”

跟韓丹交代完工作,她指著韓丹對甘靜道:“我們韓律師也是跨專業考到我們律所的,去年才通過的法考,你們處理完正事後可以向她請教一下備考心得。”

韓丹麵上微訝,但很快笑容得體道:“看來我馬上又要多一位優秀的同行了。”

一句話給甘靜哄得眉開眼笑的,直衝曹爽豎大拇指,“難怪師姐能成為律所最年輕的合夥人,從韓律師的身上我已經能看到師姐當初的樣子了。”

話說完,她起身跟曹爽告別,“那師姐,我們就先去了?”

得了曹爽的點頭示意,兩個人匆匆離開,而此時的路引章卻龍建國的病房外龍凱旋爭執了起來。

“那是你下半輩子的保障,我說什麽都不會要的。

而且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的特殊人才補貼已經下來了,交完我爸的醫藥費還有的剩呢,哪兒需要用你的賠償金來給我填窟窿?”

如當初所說,路引章的賠償金下來後她就第一時間找到龍凱旋想給她轉一筆錢當龍建國的醫藥費。

當時龍凱旋答應的好好的,可這會兒她即將離開的時候將錢轉給龍凱旋,她姐卻氣得直衝她跳腳,說什麽也不肯收下這錢。

“姐,你跟我強什麽呢?

姨夫的住院手續是我辦的,我隔三差五的就往這兒跑,姨夫這病花了多少我還能不清楚嗎?

連省醫院都沒辦法的病除了拿錢養著還能有什麽辦法?

就住院的這一個多月已經花了快二十五萬了吧?

後麵還要請飛刀,這中間要花多少誰能說得清?

凱文和大姨都耗在這裏,現在家裏就你一個人能賺點錢,交完姨夫的醫藥費,再還了之前借親戚們的錢,你那點人才補貼還能剩多少?

全都花光了,日子還過不過了?”

路引章並不擅長跟人爭吵,見龍凱旋死活不要她的錢,她無奈歎氣,“姐,你就算要強,也要考慮一下實際問題啊!

姨夫昨天半昏迷的時候還惦記著凱文的婚事呢,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聽說那姑娘家裏已經出麵幹預了,真要是分了,那不要姨夫的命嗎?”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在寧川諸多有兒有女的家庭裏龍建國夫婦絕對是做得很不錯的那種了。

哪怕心裏還是有些重男輕女,但行動上從來沒有對龍凱旋有過不公的表現,否則龍凱旋一個農村女孩也讀不到博士。

甚至家裏最困難的那幾年,龍凱文在修車行一個月掙三千塊,還要省下一半給龍凱旋當學費。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龍凱文自由散漫令龍凱旋看不順眼,但讓她對龍凱文這個弟弟的婚姻大事完全不管那她也是做不到的。

路引章這話是精準地戳中了龍凱旋的軟肋。

“那你呢?”

龍凱旋心疼地看著她,“你現在跟姨夫姨母鬧成這樣,連家都回不去。

這點賠償金就是你全部的身家,你一下子掏出三十萬給我,又花了將近二十萬置辦自駕遊和拍視頻直播的設備,剩下的那點錢在大城市裏付個首付都不夠,萬一你當博主不順利,你豈不知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