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姐妹倆都有情況了?

龍凱旋到現在都覺得路引章太大膽了。

買斷工齡是沒辦法的事情,可她居然真的就決定半年之內不去找工作了,換了車要去當什麽自駕博主。

一想到路引章要一個人開車去從來沒去過的地方,工作上還要留下長達半年的空窗期她就忍不住懷疑她這妹妹是不是被路豐年那個老畜生給氣瘋了?

“姐,你想什麽呢,我工作了這麽多年,也不是一點積蓄都沒有的好不好?

再說了,我雖然不當老師了,但我這些年的技能還在啊,我還能餓死自己不成?

實在不行我就回來投奔你嘛,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

前路不明,可她眼裏滿是對新生活的向往,惹得龍凱旋也不忍心繼續說一些喪氣話掃她的興,“那好,這三十萬就當是我先替你存著了,你先好好去散心,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的話,找到落腳點就告訴我一聲,我哪怕不能去看你,知道你在哪裏,好歹也能安心一些。”

路引章重重點頭,“這就對了嘛,你跟我還客氣什麽呀?”

龍建國的病情已經穩定,隻等高教授的飛刀,省醫院的工作也落實下來,龍凱旋的心情難得不像之前那麽沉重。

眼神賊兮兮地打趣路引章,“話說回來,你走了,賀總怎麽辦?”

賀喬嶼對路引章的心思直接掛在了臉上,龍凱旋和曹爽這些人都看得清楚。

路引章從小到大就好像在麵前豎了一麵無敵桃花盾似的,從情竇初開的中學時代到現在,同齡人的孩子都上小學了,她身上愣是不見一點兒桃花的影子。

有那麽幾個對她起了心思的異性,到最後不是被處成了兄弟,就是將她的遲鈍當成了婉拒,逐漸疏遠。

而托路豐年的福,路引章的生活技能被錘煉得幾乎沒有需要尋找異性幫忙的時候,她自然也就總在拒絕異性幫助的路上喜大普奔,停都停不下來。

所以當龍凱旋看到賀喬嶼不但穩穩地出現在了路引章身邊,路引章還一點都不客氣的使喚人家,她就知道賀喬嶼在路引章心裏的地位不一般。

本以為林樂顏的事情解決後兩個人就會在一起了,結果路引章卻大張旗鼓地準備起了自駕遊的設備,她一時間有點搞不懂自家妹妹在搞什麽了。

懷揣著對路引章的關切和一絲絲的好奇心問出口,她甚至做好了路引章一露出不高興的神情就立刻收回話題的準備,卻在路引章臉上看到了從未見到過的小女孩似的表情。

隻見路引章滿懷雀躍道:“他很支持我離開寧川去尋找自我的呀,不瞞你說,姐,我自駕遊的設備和拍攝、直播的設備都是他幫我找的。

這幾天他正帶人幫我改裝車,調試設備呢!

不僅如此,旅行作家的這個概念也是他提出來的,他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沒辦法在某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所以他也不勉強我非要留在某個地方的。”

路引章說了很多,可龍凱旋真正放在心裏的隻有她臉上那輕鬆肆意的笑容。

她其實也就比路引章大了兩歲,可這會兒卻不由自主地母愛泛濫,“你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看到漂亮的風景不要忘了分享給我。”

路引章歡快地點頭,想說什麽,卻瞥見了走廊盡頭過來的熟悉聲音,不由拿胳膊肘碰了碰龍凱旋,“你還說我呢,你這又是什麽情況?

這一上午,陳大夫往這邊跑了三次了,心腦血管科的主任醫師這麽閑的呀?”

和龍凱旋不同,陳乾是自己專門跑到寧省來研究高原心髒病課題的,現在除了是省醫院心腦血管科的主任醫師外還是高原心髒病研究所的研究員。

但路引章也是這兩天才知道,陳乾本科居然是龍凱旋的直係師兄,隻是後來考研考到了複旦醫學院,又在霍普金斯大學讀了博。

兩個人因為這層關係一開始就比醫院其他同事親近一些,前段時間各種事情鬧得焦頭爛額的,路引章也沒心情八卦。

這幾天自己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貌似,這位陳大夫出現在龍凱旋身邊的頻率有點高了。

龍凱旋一看她那賊兮兮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無語地一指頭戳在路引章腦門兒上,“你想多了,這位就是一個滿心隻惦記著學術課題的科學怪人。

他每次找我隻有一件事,就是我之前也做過高原心髒病和布病的課題,手裏有很多現成的數據和一個實時更新的數據庫,他就是想近水樓台,蹭一下我的數據庫。”

龍凱旋自己生在高原,從小到大不知道見了多少被高原心髒病折磨,甚至因為這方麵的病丟了性命的人。

所以從研究生開始,但凡是能自己選擇的課題,她的研究方向一直都在向高原心髒病靠攏,博一的時候在老師的提議下加了一個布病的研究課題,助她拿下了西部支援計劃的一個重要獎學金,還拿到了國獎。

龍建國的事情上陳乾幫了她不少忙,現在能用學生時期的數據庫幫到陳乾,她還挺慶幸的。

路引章每次聽到她說起這些專業術語就找借口開溜,這一次為了現場吃瓜愣是熬到陳乾跟病人交談結束,往她們這邊來。

“叔叔的情況我看過了,治療方案就那樣,到哪個醫院都不會變。

高教授之前被金城突然出現的病人耽誤了,下周四才能到,目前沒有什麽需要特別注意的,讓你母親和你弟弟照顧就行,你該集中精力回麻醉科工作了。

之前院裏考慮到你父親的狀況,已經格外照顧了你很多,再耽誤下去,其他同事該有意見了。”

龍凱旋忙不迭點頭,“我知道,這幾天我已經沒有在工作時間離開科室了,請陳主任放心,我不會耽誤工作的。”

一句陳主任讓陳乾後麵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裏,重新斟酌了一下措辭,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自己注意就行。

那個高原心髒病的課題你可以作為第二作者署名,有空補交一份資料,對你以後有用。”

“我知道了陳主任……”

龍凱旋下意識地答應,話都說出口了,忽然被路引章一把掐回了神,“啊不是陳主任,那份論文我連看都沒看過,就提供了一組數據,做了一些基礎的理論填充,怎麽能署名呢?

還是第二作者,這不是無功受祿嗎?

不行不行,絕不能署名。”

陳乾那個課題是他自己做的,並沒有和其他人合作,其實隻要他願意,第二作者的名字也可以成為某個醫學生進步的階梯,以後不管評職稱還是別的什麽都是一個重要的依據。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署名的含金量太高,龍凱旋才不敢貿然接受了陳乾的好意。

金錢債好還,人情債難償,尤其兩個人都還在同一家醫院工作,工作和私事攪和在一起,以後有個什麽事情就更說不清楚了。

陳乾不解地看著龍凱旋,“你不是想申請美國的留學機會嗎?

這篇論文是要在JAMA上發表的,你在上麵署名,對你以後申請美國的學校有幫助的。”

龍凱旋聽到這話手擺得更快了,“那我就更不能署名了,萬一到時候人家問起我這篇論文相關的內容,我卻答不上來,那不是自斷後路嗎?”

陳乾歪著頭看了她半晌,確定龍凱旋不是在跟自己客氣後倏然收了手裏的文件夾,“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麽店了,你確定不要?”

龍凱旋果斷點頭,“不要。”

“行,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的名字將出現在我的致謝列表裏,不用跟我客氣。”

話說完,他拎著文件夾自顧自離開,旁觀了全程的路引章舉著手機語氣震驚,“JAMA,美國醫學會雜誌科研論文的第二作者署名,你居然就這樣拒絕了,姐,你是真舍得呀!”

路引章是不懂醫學領域的事情,但好歹也是個讀書人,科研論文的含金量她還是清楚的。

尤其是查清楚陳乾口中那四個字母的分量後她都開始替龍凱旋肉痛了。

不是她看不起龍凱旋,至少以她有限的經曆和對龍凱旋的了解,目前的龍凱旋想要完全憑借自己的能力在同水平的四大醫學期刊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舍得能怎麽辦?

再好吃的餅我也得吃得下呀,非親非故的,欠那麽大一個人情我拿什麽去還?”

龍凱旋捂著自己的心髒假裝傷心狀,“你走吧,我的心髒有點痛,我要一個人舔會兒傷口。”

路引章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理直氣壯地伸手,“你之前不是說在學校的時候入手了一台佳能嗎,反正你也用不著,給我玩玩兒唄?”

龍凱旋瞪著眼睛想了好久才想起來自己那台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吃灰的相機,“那東西在家裏呢,等我哪天回家拿給你。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臨走前大家一起吃個飯啊?”

“我也不太確定,看賀喬嶼那邊什麽時候搞定我的設備吧,我這幾天正在做攻略,學著用那些設備。

等我決定好離開的時間,我自己來找你。”

姨夫的醫藥費搞定,隻等著高教授來做手術,路引章離開醫院的步伐前所未有的輕鬆。

行禮已經收拾好,也不用再回家,想了想,挑了一個周末,約了曹爽一起壓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