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聽力反而下降了?

幾天前姐妹幾個就知道了路引章的手術時間,這會兒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彈出來,全是在問路引章怎麽樣了的。

馮嬌劈裏啪啦打字,“剛進手術室,一個半小時後出來。

有結果後我告訴你們,都先專心工作,別再讓人抓小辮子了。”

群裏於是安靜了下來,馮嬌在手術室外走來走去,屁股上長了釘子似的一刻也坐不住。

嚴微湊到她身邊小聲道:“馮小姐,路小姐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的確是反流性食管炎,後背的骨頭當時傷得就不重,這幾年過去早已經恢複。

鼓膜修複術對這邊的大夫而言是最基礎的技能,您不用擔心的。”

有賀喬嶼在,路引章住的又是VIP病房,除了第一天之外,嚴微這位陪診發揮作用的機會不多,但私人助理的作用卻發揮的極大。

賀喬嶼除了照顧路引章之外,醫院裏除了需要患者本人到場的事情,路引章和賀喬嶼幾乎都不用操心。

連帶著路引章和馮嬌跟嚴微也像是合夥夥伴一樣一直保持著客客氣氣的狀態,這還是嚴微第一次私底下跟馮嬌說話。

馮嬌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路引章身上,聽到嚴微的話,愣愣地看著她表情有些僵硬,“在我們來這裏之前你知道什麽叫傳導性耳聾,什麽叫鼓膜修補術嗎?”

嚴微不明所以,但還是很敬業地笑道:“在招待路小姐之前我還真不知道這些專業的醫學用語,馮小姐為什麽會這麽問呢?”

馮嬌怔怔望著“手術中”那三個字,“我們住的是醫院最好的VIP病房,用的藥和檢查的設備也都是最好的,但其實到現在也才花了不到五萬塊錢而已。

之前跟小周護士打聽了一下,如果自己排隊掛號,住普通病房,用常規的治療手段,再用醫保報銷一部分,其實自己需要花的也就八千多一點。

而且我問過當地的大夫,這個手術在我們省醫院就能做,能報銷的比這邊更多,連路費都能省了。

她家不差這八千多塊錢,離省醫院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

我在想,這個病這麽容易就能治好當然是一件好事,可就是這麽容易能治好的一個小病卻折磨了她將近二十年。

不僅讓她整個學生時代都被人孤立、排擠,還在工作後又給了她致命一擊,如今卻這麽輕易的治好了,那她過去為這隻耳朵受的委屈算什麽呢?”

馮嬌和路引章雖然是同班同學,但上學時她和路引章的關係其實一般。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現在想起學生時代的經曆,才能以旁觀者的身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同學和老師對路引章那種看似無意,又無時無刻不存在的隱形的欺負,她心疼路引章,更為路引章感到不值。

嚴微畢竟不是專業的陪診,也不知道路引章之前經曆過什麽,隻是無力的安慰了一句,“起碼路小姐現在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擺脫這隻耳朵帶來的困擾了,我們應該為她感到慶幸的,不是嗎?”

馮嬌無力的衝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兩個人沒再說話,呆呆地站在手術室外等著路引章出來。

好在手術很順利,中間沒出任何岔子,甚至結束的時間比大夫告訴他們的還要早一些。

而賀喬嶼也趕在路引章出來之前拿著她喜歡的白玫瑰和紅山茶出現在了手術室外,他特地調整了一下病房裏床頭櫃的位置,路引章一睜眼就看到了漂亮的花束。

花兒沒有像是尋常的捧花那樣整整齊齊地包起來,紅玫瑰和白玫瑰淩亂的交錯著,中間還夾雜著一種叫不出名字的綠色小花兒,有一種淩亂而自然的美感,就是乍一看好像是把苗條版的西蘭花插裏麵了似的。

路引章腦子還沒徹底清醒,眼裏的欣喜就藏不住地跑了出來。

“那是後山花嗎?”

寧川一中的後山上有一種表麵上是白色,下麵是綠色的小野花,路引章最喜歡那個。

上學時輪到她值日就會去後山上采一些來插在教室的窗台上,因為沒有名字,他們就管那花叫後山花。

畢業後多年,她被繁雜的工作和家裏的瑣事搞得筋疲力竭,再沒了那種插花賞雨的雅興,可在相隔兩千公裏外的地方看到熟悉的花,她的開心躍然臉上。

可賀喬嶼和一旁的馮嬌卻都嚇了一跳,因為路引章的聲音太大了,就像是在扯著嗓子喊一樣。

好在賀喬嶼很快控製住了表情,輕笑道:“應該是,我在花店裏看到,感覺你會喜歡,就讓他們插了一些。”

他說著從花束裏抽出了一支遞到路引章麵前,“你看看,是我們一起去采過的那個後山花嗎?”

路引章怔怔地看著那綠色的小花兒好久才點頭,“是後山花。”

她眼睛亮亮地看著賀喬嶼,又看看桌上的花束,“好漂亮的白玫瑰和紅山茶,寧省種不出玫瑰和山茶,你在下一個工作地種一棵白玫瑰和一棵紅山茶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們的窗前有一個小花園,我可以給你種一大片白玫瑰,讓紅山茶長到我們的窗前。

還可以在小花園裏蓋個涼亭,有雅興的時候就賞花賞月,圍爐煮茶,沒有雅興的時候就抱著電腦在那裏吹風碼字,怎麽都舒服的。”

路引章被他描述的美好給迷惑到了,麻藥的後勁兒還沒過去,她雖然情緒不錯,但整個人都軟軟的,強撐著和賀喬嶼聊了一會兒,還是撐不住就睡了過去。

路引章這邊才閉上眼睛,賀喬嶼就忍不住找到她的主治大夫,“蘇大夫,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她做完手術,聽力反而下降了?”

路引章剛開口時那聲音給他也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他也刻意拔高了聲音,爭取讓路引章聽到的音量跟她平時聽到的沒有區別。

方才他和路引章說話時全程扯著嗓子喊,要不是他的語氣正常,還以為他在跟路引章吼呢,馮嬌和嚴微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蘇大夫笑盈盈道:“小夥子別著急,手術做完後的一到兩周內聽力下降是正常的。

畢竟她這裏塞了不少填充物,而且手術初期耳朵內部會腫脹,耳道縮小,聽力下降不可避免。

我正要跟你們說呢,手術後的兩周之內一定要盡可能避免打噴嚏、耳朵進水、用力擤鼻涕之類的動作。

手術後兩到四周之內要回到醫院來取出耳內填充物,這個手術的恢複期為一到三個月,根據個人情況而定,一定要遵醫囑忌口、用藥,切記要保持耳道幹燥,避免坐飛機……”

蘇大夫嚴肅的叮囑了許多,賀喬嶼邊拿著手機錄音,邊認真點頭,還時不時地問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認真的樣子引得老大夫連連點頭。

而馮嬌聽完蘇大夫的話後立刻給小群裏發消息,報平安。

小群裏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全是對路引章的祝福和關心,最後的問題歸於一處,“一周到兩周之內就要取填充物,還不能坐飛機,那你們是不是要在那邊等到取完填充物,做了第一次複查再離開啊?”

鑒於賀喬嶼才是照顧病號最多的人,賀喬嶼被破例拉進了她們的姐妹群裏。

看到這條消息後第一時間看路引章,“我問過蘇大夫了,你的手術效果很好,應該一周後就能取填充物,這一周的時間你是怎麽打算的?”

路引章邊打字回複群裏的消息,邊道:“我谘詢了一下蘇大夫,手術完一個月內不建議任何劇烈運動,還要防止感冒導致耳朵發炎。

骨科那邊給我安排了傷後修複,消化內科還要治反流性食管炎,其實也沒多少空閑時間了。

我查了一下,都江堰附近有個可以做常規檢查的療養酒店,要是消化內科和骨科的治療都結束後還有時間,我就去那邊住幾天,順便還可以去熊貓養殖基地近距離看一下大熊貓,嘿嘿,你看,這些熊貓可愛不?”

她的平板上正播放著短視頻平台上的成都旅遊攻略,大熊貓養殖基地排在第一位,一個個露餡兒的湯圓似的黑白團子看著就讓任性心情愉悅。

而就在她回答賀喬嶼問題的時候也順便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群裏的眾人。

賀喬嶼笑得一臉寵溺,“好,我讓嚴微這就去幫你安排療養酒店還有旅遊攻略。

馮嬌呢,要一起去嗎?”

馮嬌這幾天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直抱著個手機不鬆手。

聽到賀喬嶼的話呆呆地抬起頭,“你去嗎,你去的話我就不跟著你們去電燈泡了。”

馮嬌一直以為自己是來照顧路引章的,可自從賀喬嶼來了以後她這個陪護就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在醫院裏都是這樣,到了療養酒店,想想都知道自己能有多礙眼。

路引章仰頭看著賀喬嶼,“你去嗎?”

賀喬嶼低頭摸摸她的腦袋,“我當然要陪你去了。

不過,我們打個商量,做完手術後先去大理旅居一段時間,恢複期過後再放開手腳去到處旅行好不好?

恢複期需要注意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出門在外,別的雖然都可以小心,但感冒這個實在是防不勝防。

我們花了那麽多的勇氣來治病,別因為後期這些能自己控製的因素影響了治療效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