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你姨夫死了

從寧省出發的時候路引章滿懷希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天地、見眾生。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手術雖然不難恢複期卻這麽長,需要注意的事項那麽多,還都不太容易做到。

賀喬嶼怕掃了她的興,一直都在糾結要怎麽跟她說。

這會兒龍凱旋她們問起來,話趕話說出來,雖然是個契機,賀喬嶼卻還是擔心路引章不高興,緊張兮兮地盯著路引章的臉,不願意錯絲毫她的情緒變化。

卻不料路引章想也不想道:“旅居沒問題,不過還是在威海或者青島旅居吧,大理就算了。

威海那邊的飲食清淡,能最大程度的幫我忌口。

大理那邊鮮香麻辣的各種美食那麽多,在那邊旅居,看得到吃不著的這不是純純折磨我嗎?”

“也是,這個情況下去大理,的確有些欺負人了。

那就去山東,先到處逛逛,遇到喜歡的地方就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等恢複期過了再做打算。

反正現在還早,說不定入冬後最冷的那段時間你還是能回到大理呢!”

路引章本來就不是個太執拗的人,隻要不是關乎原則的事情,她向來都很隨意。

賀喬嶼在最大程度上考慮了她的健康,也征求了她的意願,並沒有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直接替她做決定,她很愉快的就接受了這臨時的變故,順便在群裏通知了大家一聲。

甘靜好在忙什麽,沒看前麵的消息,發過來的語音裏帶著濃濃的失望,“啊,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沒辦法在京北見麵了呀?

不然這樣吧,反正我的工作還沒定下來,我去成都看你,看完你,我直接從成都轉京北,等我查一下票……”

甘靜的聲音異常雀躍,發完這句話後就沒了動靜。

路引章反應過來,“你什麽時候過來,工作賠償的事情辦好了?”

這個問題是龍凱旋替甘靜回答的,“今天早上剛辦好的,方才特地到醫院給我們送飯,順便告別。

這會兒估計正收拾行李準備退房呢,風風火火的,待會兒你們打電話聯係一下吧,說不定真飛你那兒去了。”

路引章在醫院裏等待恢複的平靜生活中於是又多了一個盼頭。

反流性食管炎的治療時間比大家預期的長了很多,整整十天,中間還配合了中醫師的按摩,連後背的骨頭也一起治,可謂是事半功倍。

甘靜是在她取耳朵內填充物的前一天來的,來的時候兩手空空,連個手包都沒帶。

路引章看得目瞪口呆,“好歹是跨省出行,你就這樣來的呀,你的行李呢?”

“行李出發前就寄到京北的住處去了呀!”

甘靜不滿的抱怨,“這麽久不見,你就隻惦記著我的行李,我這麽一大美女站在你麵前,你看都看不到,路師姐你真是太傷我心了!”

甘靜捂著臉假哭,成功把路引章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身上。

甘靜一直都愛漂亮,路引章還記得和她在寧川街頭重逢的那天她還沒認出甘靜的時候就被她時尚得跟小縣城格格不入的風格吸引了視線。

此時的甘靜穿著一身銀灰色包臀半裙,腳上踩著七厘米的同色高跟鞋,衣服和鞋子都不靈不靈的,外麵罩了一件白色over size 的襯衫,棕色的太陽鏡壓著及腰的大波浪,從耳環到項鏈,再到戒指和手鐲,全套首飾一樣不落,麵上妝容精致,漂亮得跟個剛入世的妖精似的,完美地融入成都這座時尚的城市。

就她麵上那愜意的笑容就足以令路引章確信她來的路上一定收到了很多讚美的眼神和言語,唯獨沒有在寧川時的那種指指點點。

眼裏的欣賞不自覺地流露出來,路引章眉眼彎彎道:“當然不會看不到我們靜靜大美女啊,好漂亮的戰袍,好絕的穿搭,能送我們一套嗎?”

路引章的臉皮也是厚起來了,零幀起手,張口就是要。

一旁的馮嬌眨了眨眼,湊上前,“我也想要。”

甘靜翹著手指頭指了指賀喬嶼,“喏,大老板在這裏呢!

他讓我幫你購置一些適合在海邊穿,你也會喜歡的衣服,我這套屬於是勞務報酬。

你的衣服都在酒店的衣櫥裏了,至於馮嬌……”

甘靜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給你買了兩身大碼童裝湊合一下吧,什麽時候你走路的時候不會蹦躂了我親自給你買後媽裙。”

馮嬌家裏雖然爛的一批,可性格卻難得的活潑。

除了辦正事的時候挺靠譜的,平時就跟個小朋友一樣,快三十的人了,走路的時候高興了忽然就蹦一下。

身上穿的衣服也一直都是以舒適為主,價格是不便宜的,風格是沒有的,甘靜這波屬於是明涵了。

馮嬌一撲過去,兩個人就鬧作一團。

好在路引章住的是單人病房,兩個人的動作雖然誇張但卻也很自覺地沒有發出什麽不該有的動靜。

鬧了一會兒,甘靜就把馮嬌摁住後看路引章,“不鬧了,你明天要取耳內填充物是吧?

龍師姐幫著整理了幾個可以做術後檢查及治療的醫院和相關大夫,她已經發給你了。

她讓我提醒你一下,沿途盡量不要讓耳朵灌風,另外,要把所有的檢查單都保存好,以後檢查如果不能來華西也要找同水平的醫院……”

甘靜行事向來幹脆果斷,可遇到路引章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嫌囉嗦,將龍凱旋的叮囑原原本本的轉達給路引章的時候眼睛還盯著路引章的左耳,隻恨不能用肉眼確定路引章的耳朵是不是已經治好了。

路引章這些天被無數人叮囑各種注意事項,這會兒當然是無比配合的點頭。

怕甘靜還要說,忙不迭反問了一句,“你行李都已經到京北了的話住處是找好了嗎,你什麽時候去京北啊?”

“那邊的住處和律所都已經找好了,下周一報到,我明天下午就得走。”

甘靜和路引章不一樣,路引章有賠償款為底氣,對未來的職業規劃又是個自由職業,走在路上也能能做,就不會焦慮。

可甘靜什麽都沒有,雖然計劃好要對蒲寧川提起二次訴訟,要求賠償,但那個賠償能不能拿到手還是兩說,停工一個月已經是甘靜的極限了,再耽誤下去,不用別人做什麽,她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瘋。

來這邊就隻是為了確認一下路引章的狀況,自是來去匆匆。

“挺好的,那今晚就住在這兒吧。”

路引章仰起小臉兒,賀喬嶼自覺道:“得,你們姐妹幾個慢聊,我不打擾你們。

晚點讓嚴微送完飯過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路引章滿意地咧嘴,馮嬌仗著最近熟了一些打趣賀喬嶼,“賀總好賢惠啊,有賢夫良父那味兒了。”

話說完就被路引章拍了後腦勺,賀喬嶼也不惱,就那麽好脾氣地笑著,“路路忌口,吃不了重口味的菜,這幾天饞得厲害,辛苦你們二位陪她一起忌個口,回頭二位的餞行大餐包在我身上。”

賀喬嶼安排的病號餐其實也並不難吃,還額外多了一頓大餐,甘靜和馮嬌簡直舉雙手雙腳讚同。

三個人把賀喬嶼趕出病房,姐妹幾個嘰嘰喳喳到半夜才睡去。

不過取耳內填充物的過程比眾人預期的要簡單了好幾倍 ,蘇大夫直接到病房取的,全程不到十分鍾就搞定。

賀喬嶼谘詢跨醫院複查的時候蘇大夫還又介紹了幾個靠譜的醫院和大夫。

然而路引章好像注定與大海無緣,前腳送走終於對她放心後舍得離開的甘靜和馮嬌,後腳賀喬嶼就接到了卓雲的電話。

彼時他們正準備回酒店收拾行李去都江堰,雖然因為治療反流性食管炎沒能去成那邊的療養酒店,但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路引章還是想和賀喬嶼一起去看看大熊貓。

賀喬嶼接電話的時候路引章剛按下電梯,在電梯裏對上賀喬嶼複雜的眼神,她納悶道:“怎麽這麽看著我,是出什麽事了嗎?

你要是工作忙的話你可以先回去,我能好好照顧自己的。

蘇大夫不是已經說了嗎,我恢複得很好,隻要自己好好遵守醫囑,我的恢複期能縮短很多的。”

電梯停下,賀喬嶼牽著她的手直奔房間,將人安安穩穩地安頓坐在沙發上,賀喬嶼這才蹲在她雙膝前嚴肅道:“路路,我跟你說一件事,你答應我,不要太激動好嗎?

無論如何都不要失控,讓耳朵受到二次傷害。”

路引章被他那嚴肅的表情嚇得手腳都縮了起來,“出什麽事了這是,你這麽嚴肅,我都有點緊張了。”

賀喬嶼握著她的手再次請求,“答應我,控製住自己,不要喊。”

路引章的耳朵剛做完手術,不僅聽不得外麵太大的聲音,自己大喊大叫也會傷到耳朵。

從電梯裏突然變化的臉色到現在,連續兩次的要求她控製情緒,不要大喊大叫,路引章不得不相信賀喬嶼要說的事情應該跟自己有關。

她深呼了一口氣,“你說吧,我會保持冷靜的。”

幾句話的工夫,心裏做了各種猜測,卻發現在林樂顏的事情後,她根本想不到有什麽事情能刺激到她失控的地步。

然而事實證明,真相永遠比人能預料到的更狗血。

賀喬嶼一再提醒她要控製情緒後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姨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