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你憑什麽過得比我好?

路引章那話像是觸碰到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給楊玉華刺激的麵目猙獰的,跟個潑婦一樣。

“你隻不過是僥幸和賀喬嶼當了同桌,和他相處的時間久了一些而已,就理所當然地得到了他全部的喜歡。

可明明一開始老師是讓我做他同桌的,如果不是你,我才是賀喬嶼喜歡的那個人,被賀喬嶼處處照顧,設法保護的人也會是我。”

工作時間的咖啡館裏人不多,楊玉華這歇斯底裏的低吼盡管聲音不大,還是引得一群人圍觀。

路引章不適地皺了皺眉頭,“那不是一開始你嫌他不合群,自己找老曹換的同桌嗎?

你不換,老曹也不會安排我跟賀喬嶼做同桌啊!

再說了你要是喜歡賀喬嶼,你找他去啊,折騰我幹什麽,我是你的出氣筒嗎?”

她既不跟楊玉華爭辯,也不似楊玉華想象的那般為了當年的情書還有現在的賀喬嶼跟她爭風吃醋,楊玉華想罵人都不知道從哪兒罵起。

隻能氣哼哼地瞪著她,“你別得意,賀喬嶼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麽貨色吧?

我遲早會告訴他的,一邊自命清高在網上裝文化人,一邊看人家賀喬嶼有錢,想著法兒的釣著人家。

我告訴你,你勾引賀喬嶼沒用,他爸爸是第一代‘支援西部計劃’的高知誌願者,他媽媽是財經大學的教授,他們不會讓你這種聲名狼藉的人進他們家們的……”

楊玉華見路引章那麽冷靜,自覺落了下風,一邊努力保持風度,一邊想著法兒的刺激路引章,好像隻有看到路引章和她一樣麵目猙獰、潑婦罵街的形象她心裏那口氣才能平下去。

路引章卻始終沒什麽情緒起伏,“然後呢,據我所知,你不但一畢業就結了婚,孩子都快上小學了吧?

賀喬嶼家不讓我進門,難道會來求著你離婚,然後娶你和你的孩子進賀家的門?”

路引章發誓她真的隻是疑惑楊玉華搞這一出圖什麽,楊玉華卻終於還是沒能維持住短暫的優雅麵具,咬牙切齒道:“那又有什麽關係?

賀喬嶼跟誰結婚我都不管,可唯獨不能是你!

你上學的時候就不如我,現在工作更不如我,你憑什麽過得比我好?”

那種純粹的、沒有理由的惡意令路引章心驚了一下,她也終於留了一個心眼子,“所以,你心裏其實從上學時喜歡賀喬嶼到現在,但哪怕到了現在,你也還是沒有勇氣告訴賀喬嶼你喜歡他,隻能通過欺負我這種方式來彌補你沒能和他在一起的遺憾是吧?”

楊玉華冷哼一聲,“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又怎麽樣,你以為你能笑到最後?”

路引章冷哼一聲,回頭輕扣一下後麵的椅背,“過來說兩句?”

楊玉華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心頭陡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果然,背對著她的那個人起身回頭,赫然是賀喬嶼。

“賀總,你……”

楊玉華緊張地站起來,身後的椅子腿摩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賀喬嶼看了一眼路引章,“嗯,挺乖的,沒偷喝咖啡。

警察已經在門外了,我們走吧。”

話說完,咖啡館的門被打開,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直直衝著他們這邊過來。

楊玉華嚇得直往後退,“路引章,我隻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你居然報警抓我,你怎麽這麽惡毒啊?”

賀喬嶼都親口說了是他報的警,楊玉華開口卻隻控訴路引章,路引章無語地瞅了賀喬嶼一眼,後者說了與楊玉華的第一句話,“警察是我找來的,有什麽話你和警察說吧。”

對上楊玉華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又極為刻意地補充了一句,“忘了說了,被你這樣的人用這種方式喜歡了十幾年,我挺惡心的。”

楊玉華一瞬間麵如土色,連警察過來給她戴上手銬都忘了反應。

咖啡館裏的人吃了大瓜,立刻沸騰起來。

拿著筆記本工作的人連工作都顧不上了,伸長了脖子在那兒看,直到路引章一行人都走遠了,那些吃瓜群眾才竊竊私語起來。

路引章出了咖啡館就一直不說話,賀喬嶼忍不住有些擔心,“想什麽呢,被楊玉華氣到了?”

路引章挽著他的胳膊抿了抿唇,“我約楊玉華見麵前找人打聽了一下她的現狀,她老公是移動公司的普通員工,而且據說當初兩個人相親,她老公看上了她的長相,但看不上她的工作。

後來知道她考進了鹽湖集團,才又請了媒人從中說和。

結婚後一家子都住在一起,她婆婆常年稱病,孩子都是自己帶的,她老公還喜歡裝大款,總是請人吃飯喝酒。

我在想,楊玉華或許其實也沒多喜歡你,她隻是在看到我從爛泥中爬起來後忍不住臆想,如果當初和你做了同桌,十年後和你兩情相悅的人是她,那麽她是不是就不用被那一地雞毛困住?”

“所以我才說被她喜歡是一件挺惡心的事情啊,喜歡、哪怕是暗戀都是那麽美好的一件事,怎麽到了她這裏,就成了作惡的理由呢?”

賀喬嶼像是路引章肚子裏的蛔蟲,他的注意力始終沒有在楊玉華身上停留太久,直接問路引章,“所以你在糾結什麽呢?”

路引章摸出自己的手機,“方才和楊玉華談話時我特地使了個壞心眼兒,引導她承認從十幾年前到現在一直都喜歡你。

當時被她的話氣到了,就想著狠狠地搞她一下,這話要是讓她老公聽到,不離婚也得一輩子心存芥蒂。

但我前天才跟我姐說要girls help girls,我總覺得楊玉華犯了錯,我跟她打一架或者報警讓法律懲罰她我都心安理得。

但要是讓她老公和家人聽到她說喜歡你的那些話,雖然能揚眉吐氣一把,但我自己心裏其實並沒有我想的那麽舒服。”

賀喬嶼聞言抓了抓她的手肘,“會用心眼兒了啊,挺好的。

但這件事就算了吧,讓你自己心裏不舒服的事情就不要做。

不過我得提醒你,女孩子幫助女孩子不是讓你無底線地縱容所有的女孩子,而是有選擇的去幫助那些正直、熱情、勇敢的女孩子。

如果僅僅因為作惡、欺負你的人是女孩子你就要無條件的選擇隱忍、原諒,那就背離girls help girls 的初衷了。”

路引章抬眸看他,“我不會專門去離間他們夫妻感情,但她汙蔑我的那些事情、還有汙蔑我的原因我都會在直播和視頻中澄清,我不能吃這個啞巴虧。”

賀喬嶼自然是全力支持,“這是當然,需要我出鏡幫你一起澄清嗎?”

路引章連連搖頭,“我希望我們的感情是幹幹淨淨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沒有資格肆意評價我們的感情。”

路引章從來都那麽理智,賀喬嶼也沒有再說什麽。

路引章奔赴大海的時間一再推遲,以至於重新出發的時候她都能拆下耳朵上的包紮,自己開車了。

黑色的山地越野重新上路,路引章開啟了自那天被網暴後的第一次直播。

“久違了啊,我的互聯網朋友們?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想必大家都有些疑問。

現在呢,我在奔赴大海的路上,我將在一路向東的途中向大家解釋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

沒錯,視頻裏的那個小女孩真實存在,但事情的真相其實早在我們當地的公安機關和法庭的告示裏解釋的清清楚楚了。

我會在今晚的視頻末尾張貼事情全部的真相,供大家去慢慢解惑。

在這裏呢,我想說的是,我其實挺感謝這場意外的,我也不介意這樣的意外多來幾次。

因為每一次的小風波中那個叫林樂顏的孩子就會被大眾記起來一次,隻要有人記得,林樂顏那樣用生命釀造的悲劇就會少一個……”

官方通報就在那裏,楊玉華因為私人恩怨造謠誹謗的通知也很快貼了出來。

短短幾天過去,路引章收獲了成倍的粉絲,而“寧川”這個地名也進入了大眾的視野。

當路引章和林樂顏的名字再一次被討論上熱門的時候,路引章發布了那條她耗時半個多月精心打造的“聽障患者最佳就醫指南。”

視頻發出去不到一晚上就上了熱門,彼時路引章的車在寧夏的沙漠裏。

她沒有去那種熱門景區,自己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開了直播。

果不其然,那份就醫指南發出去後粉絲問的最多的就是,“你的耳朵是怎麽聾的?”

路引章避而不談,“怎麽聾的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足夠幸運,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去治療也還來得及。

屏幕前的粉絲和家人們如果有相同的症狀,千萬不要拖。

不僅僅是耳朵,其他的疾病也一樣,我們的身體會懲罰我們每一次的怯懦和拖延。

至於我耳聾的原因、後來的經曆包括前段時間備受大家關注的林樂顏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寧省女性的小故事我都會寫在我的處女座《塵囂之下》中,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她的視頻號主頁上就寫了,“引路人”是一個夢想要成為作家,讓世界看見寧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