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不了解孩子的想法
在引出問題進行分析之前，我們不妨先換一種情境進行思考。以企業做一個類比，想象一下，如果在一家有八、九個部門的公司工作，每天都必須交報告。再想象每個部門有不同的主管，每個主管都限定你要在一定的時間內交出報告，而他們彼此不知道其它的主管到底已經交代給你多少工作。而這些工作的困難度都很高，需要運用閱讀、寫作和記憶的能力。大部分的工作又沒有趣味可言，你必須一整天坐在那聽講、記筆記，把上麵交代的內容牢記下來。你沒有自己的辦公室，沒有屬於自己的桌子，但又必須保存一大堆的文件，不能搞丟，不能弄亂。你工作的地方經常人滿為患，吵鬧不堪，幹擾很多。唯一能讓你喘一口氣的時間是午餐的時候，但公司餐廳提供的食物難以下咽。如果情況如上所述，你會喜歡這份工作嗎？你會勝任愉快嗎？
這段文字是心理學家凱薩琳·那迪歐博士在她的著作中，依照高中生的學校生活，類推到職場上，做出的描述。大部分的成年人都不會想要那樣的一份工作，即使去了，也做不久。這樣的比喻，提醒我們注意到一個問題：接受教育並不是單純的經驗，它有它的挑戰，也會帶來挫折和失望。
很多成年人至今仍然念念不忘當初求學時校園的那種平靜，我們的社會在過去二十年間有很大的改變，學校環境也一樣。許多成年人回顧求學時代的時候，都帶著一份思念、渴慕之情，認為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但是，卻很少有父母在自己求學的時候，曾體驗過今日的一些必要的“保護措施”：校方在走廊上搜查毒品，或在大門裝金屬探測器，防止學生帶武器到學校。套句廣告詞：這已經不是你父親時代的學校了。這一點很重要，父母必須意識到他們的孩子在現在的學校所要麵臨的壓力和挑戰，和他們溝通，給予必要的支援。這些事情在一天天的與我們的距離逼近，我們不能視而不見，我們必須采用與過去的不同眼光和模式進行思考。
孩子是天生的學習者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我們天生好奇，甚至於求知似渴。這種心理在我們小時候表現得最為明顯，試想自己的智力和經驗在一天天的增加，我們周圍又有著很多的事物需要認識。就像是一個由技術的開采礦主是不會對一座金礦視而不見的，隻要他有可能獲得開采權甚至於所有權，這些都是無窮的**。各個年齡的孩子對他們周遭的世界都存著一份好奇的心理，就算是小嬰兒也會探索他的世界，以無限的精力和好奇心研究每一個事物。如果你阻止他的探索活動，或中途打斷他，他必然會跟你大聲抗議，又吵又鬧。但是，為什麽孩子一進到學校接受正規的教育時，一切卻都變了樣呢？為什麽功課變成例行公事般無味，每天非要經過一番爭論，才甘心坐下來好好完成它呢？原因很多，把它們都歸罪在學校和老師身上並不公平。學生的學習能力、學習態度和父母在教育上所扮演的角色，以及父母和老師之間合作的程度有很大的關係。
孩子年幼時，最初都是透過感官和世界建立聯係，他們對能觸摸、能看到、能聞到、能品嚐到的東西感興趣。但到了七、八歲，也就是小學一、二年級時，孩子開始運用抽象的概念，以口語作表達，而開始對書本和雜誌感到興趣。不過，有些孩子在這方麵的發展還不夠成熟，讀、寫、運算和拚字的能力不能像期望中表現得那麽奸。這些孩子於是備感挫折，不斷掙紮。當孩子的障礙是呈現在課業學習上時，他們的挫折感更大。有些單純是情緒的發展不夠成熟，無法應付學校的規則，缺乏負責的態度。不過，大部分孩子都能符合學校的要求，得到他們需要的鼓勵和監督。父母在孩子受教育的過程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能使過程進行得更順利或更困難。
我們中國人一直認可這樣的觀點，就是父母是孩子的最初老師，所謂生養教育者父母就是這個道理。成功的求學經曆初始於家庭。孩子是否有安全感，是不是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呢？他是不是相信家庭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予支持呢？他是不是準備好迎接這一天：作業都已經完成，該放進書包裏的東西也都放進去了？他有沒有吃一頓豐富的早餐？如果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這個孩子確實已經準備好迎接另一個學習的日子。但是，如果答案是否定的，父母就還有需要加油的空間。
學校在孩子的發展中的作用始終是有限的，這一點是很明顯的，特別是在我們中國。在孩子的心中，家長當然會是孩子心中的第一個人聲音。就時間上說， 即使上了學，孩子還是有四分之三的時間在家裏度過。家庭是他們學到負責、價值觀，以及如何設定目標的第一個場所。他們從家庭中學習到該如何規劃自己，而借著做家事，他們學習如何做事。他們學習在問題發生的時候如何處理，如何和人協調溝通，以及在必要時尋求協助。他們學到要尊重別人的東西，學到合作和分享。孩子還學到要遵守規則，尊重大人的權威：這一切都是從孩子和父母相處的關係中發展出來的。
有一點父母必須明白，就是在孩子快要上學時，一定要不失時機地給他以學前教育，這對於孩子的學校生活成功與否十分重要。孩子到了學齡前，父母如果沒有幫助他們做好就學的準備，就是根本沒做準備。孩子對學校的態度，不管是正麵還是負麵，大多反映出父母的態度。如果父母尊重學校的規定、老師和行政人員，孩子也會有同樣的表現。如果父母強**育的價值，孩子接收到這個信息，就會重視學習。如果父母支持學校的規定，對作業和自習時間有合理的要求，持之以恒地規範孩子，他們就會發展出好的讀書習慣，以及負責的態度。幫助孩子建立良好的學習習慣對父母和孩子都有莫大的利益。起床的好習慣，做功課的好習慣，做家務的習慣，還有上床睡覺的習慣，即使是年幼的孩子也都能夠訓練養成。
父母和老師的合作關係
這一點具有重要的實際意義，我們可以結合實際的情況理解。想一想自己的或是鄰居的孩子，想想相關報道，你一定就明白了情況。為了讓學校教育更能符合孩子的需要、及早辨認及糾正問題、得知家庭在孩子學習上所能提供的協助，父母和學校老師之間需要形成合夥的關係。當然，這種合夥的關係是以合作和互相尊重的基礎為出發點。不過，很多父母和老師的合夥關係，最後卻因為孩子的問題，演變成互相指責，為誰的方法比較好而相持不下的局麵。這樣的衝突沒有一方會獲利，孩子當然更不可能。有時候，當這樣的衝突發生時，需要校長或輔導人員這樣的第三者從中調解。
一個好老師對孩子的影響可能會是一生，我們絕對不能忽視。總會想到魯迅的伊藤先生，他那樣的好人確實難得。與此相反，一個不好的或者不適合孩子的老師，也可能帶給孩子一輩子的傷害。父母有責任監督孩子和老師之間的關係，留心任何可能存在的問題。經常和孩子聊聊他們在學校的狀況，定期參加家長會，和老師溝通，都能幫助你獲得必要的信息。
對於老師的評價，我比較認可凱薩琳·那迪歐博士在她的著作中所說，所謂優秀的老師，是那些真正關心他們學生的老師，他們有彈性，會注意每個人的需要：清楚自己的期望，並會將此融入到他的工作上；當孩子碰到困難的時候，會鼓勵多於批評：喜歡教書，對教育懷著熱誠，熟悉教材，能以創意的手法施教。
與此相反，其它不具備這些特質的老師，我們不免要懷疑為什麽他們會受雇，他們隻是“例行性”地教書，態度僵硬，缺乏彈性，對孩子的差異不敏感，也不關心孩子不同的需求，不知道自己該把期望定位在哪裏，教學上缺乏架構，總是用批評和羞辱的方式激發孩子的學習動機，而非鼓勵和讚美。
如果父母發現孩子的問題主要根源於他和老師之間的關係，這時候也許換個老師是個妥當的方法。對這樣的提議，很多老師都會有受到冒犯的感覺。不過，如果問題真的很嚴重，為了孩子的利益考慮，老師多半還是會願意。不過，這是萬不得以才用的辦法。孩子“不喜歡”老師，並不構成換班或換個老師的條件。但是，如果是老師真的“不喜歡”這個孩子，為了避免許多負麵的信息和衝突產生，最好的也許就是換老師。例如，有些孩子還是會被不喜歡他們的老師體罰，讓他們那一學期都過得很辛苦，而這是我們不該允許的情況。
一直以來，孩子的生活都是比較輕鬆的，那些辛苦的一直是父母需要忙的事。可是現在孩子們以幼小的年齡接受多重壓力與挑戰。減負很難減下來，親子之間會為了家庭作業，而掀起那麽大的風波。特殊教育學者蘇珊·沙特利在她的著作《降龍術：給真正的課業問題的真正幫助》中寫道，幫助孩子做功課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容易，你可能會麵臨無數深藏在其中的問題。父母如果必須日複一日地陪伴在孩子身邊，用盡一切鼓勵、威脅、勸誘的方式，讓孩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完成一份作業。或者幹脆當槍手，幫孩子完成大半作業，這些都有問題。情況可能是，作業難度太高了。或者意味著孩子可能有某種學習上的問題。這時，請學校的心理輔導老師或專門鑒定學習障礙的專家替孩子作評估，對改善問題會有很大的幫助。如果孩子需要額外的輔導，或更多學科上的指導，可以雇一名家教協助他們。通常，一名高中生或大專程度的學生，就能勝任這份工作。如果是在某方麵的學科特別弱，也許就需要專業的指導人員了。
確立一套固定的研習模式和時間表，是一個重要的有效方式，我們需要努力金喜過年嚐試。就觀察來看這可以幫助孩子生活得更有規律，父母也更能知道孩子到底花多少時間在功課上。在這方麵，老師可以幫助孩子估計完成一份作業需要多少時間，而父母則能幫助孩子考慮做功課的理想地點。有些孩子喜歡一個人寫功課，有些則喜歡在廚房，附近有大人在的地方。為了鼓勵孩子養成獨立自主的習慣，父母即使在附近陪伴，也可以找一件適合自己做的事情，像看書、作手工或寫賬本。在寫功課的時候，有的孩子喜歡四周保持安靜，有的需要有背景音樂。很多父母聽到孩子堅稱“音樂開著時我讀得比較好”時都不相信，但有時候，事情未必真如我們所想。實地去試驗一下，看孩子是在音樂開著的時候比較有讀書效率，還是關著的時候。
爭論和衝突
幾乎對所有人來說，下麵的這兩點都具有殺傷力；一個沮喪的成人和一個憤怒、反叛的孩子之間的對峙，可能演變成互相對罵吼叫。好的讀書習慣在這方麵能再次發揮功效；製定合理的自修規則，持續地要求孩子遵守，就能減低這種衝突和爭執的機會。有時候，父母中的其中一個能提供孩子較多課業上的幫助，或者某些特殊學科上的幫助。如果孩子還需要父母之外的協助，可以考慮雇一位家教。孩子如果不斷拒絕做功課，顯出焦慮、無助、壓力過重的跡象時，父母就要衡量是不是需要跟一位兒童心理治療師合作。孩子可能有無法自行克服、在情緒上、行為上或學習上的障礙。
對於學習來說，雖然有些孩子的智商很高，但是他仍然有可能麵臨著各種困難和障礙。這些學習上的問題多半要等到孩子上學之後才會發現。正如沙特利在《降龍術：給真正的課業問題的真正幫助》中所提出的，具有學習障礙的孩子通常會表現出三種特征。第一，他們具有一般兒童的智力水準，或者接近一般水準，或甚至高於一般兒童。第二，在某一方麵的學科，或好幾方麵的學科表現，像數學、閱讀和文字表達上，低於其智力應有的水準。舉例來說，孩子“看起來”數學或閱讀能力應該不會那麽差，但他們的表現卻不好，而且不是缺乏努力的結果。第三，在那些表現不好的學科上，可以找到某個孩子無法突破的模式。及早正確的診斷，對有學習障礙的孩子來說，非常重要。如果父母或老師發現孩子在某一兩個學習領域特別有問題，最好找專家作評鑒。
我們需要給與有學習障礙的孩子特別的照顧和協助，自己的內心必須清楚他們不是懶惰，也不是不在意功課，他們隻是需要協助。有學習障礙的孩子，在將具體內容轉換成抽象概念上特別有困難。落後其它的同學，會讓他們備感沮喪，最後失去繼續求學的動力。但隻要給予適當的協助和體貼，有學習障礙的孩子依然能做得很好。例如，聽力記憶較弱的孩子，老師在教授的時候，除了用說的之外，還需要把內容寫下來。如果是視覺能力較弱，孩子則需要聽到教材，借著討論、聽錄音帶的方式，配合書麵的資料，以加強孩子對內容的掌握能力。
父母要明白孩子個體之間都存在著差異，比如發展成長的速度上，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有些孩子發展得快，有些則較緩慢。有些孩子十八個月時話就說得很好，有的要遲至三歲。孩子遲至三、四歲才開口說話的例子也不少，不過他們一開口就是一個完整的句子!所以有些現象可能隻是發展速度不同，並非學習上的障礙。這種發展上速度不同的狀況，會表現在認知上以及體能技巧方麵。父母如果覺得不放心，可以和老師或孩子的醫生談一談，幫助你更清楚狀況。
注意力缺乏（多動症）
這是一個在孩子中比較普遍的問題，所以家長一定要充分注意，對這方麵的情況有一個比較熟悉的了解，以便防患未然，或是至少能夠有效地及時應對。
孩子如果有注意力缺乏或多動症的問題，而沒有被診斷出來，進而作適當的治療，也常會有學習上的問題產生。一般人對多動有刻板的印象，認為一個十歲大的男孩子一定要“撞牆”才是多動。但是，並非所有多動症的孩子都有多動或衝動性的行為。事實上，這類的孩子中約有三分之一所表現出的症狀，隻是無法集中注意力聽課、寫作業或閱讀。尤其是有這方麵問題的女生，因為沒有多動的反應，所以她們的問題容易被忽略。過去專家以為這種障礙發生在男生上的機率高於女生，其實隻是因為女生衝動性的行為較少、較不引起注意罷了。因此，我們要把焦點鎖在孩子的行為上，看他們有沒有下麵這些問題：難於完成交代的作業、缺乏秩序、經常遺失作業或文具等。
大人和孩子一樣，有的也有無法集中注意力的問題，會從一個思緒跳到另一個，丟三忘四，無法完成受指派的工作。對很多人來說，記憶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所以有時時反省、回顧的必要。有些人無法集中注意力，情況嚴重到連閱讀一本書，或甚至一篇文章都辦不到。這些有這方麵問題的人，需要藥物來幫助他們減少生理造成的分心、衝動和坐立難安等的症狀。在治療上，除了藥物治療之外，教授行為技術，讓他們更懂得設定計劃，更能有效地管理時間、維持工作進度，對一個人能否過得更成功、更具生產力，扮演重要的角色。
如果孩子有學習障礙或注意力缺乏（多動症）的問題，而沒有被診斷出來並接受適當的治療，孩子的課業上的表現就會受到嚴重的影響。但使問題更加嚴重的是，我們在不了解的狀況下，卻指責孩子懶惰不用功。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其實非常在意課業，也非常努力，隻是缺乏適當的幫助，隻能“空轉輪子”，無法發揮“正常”的功能。
天才兒童
令父母和老師大感詫異和不解的是，竟然還有另外一群孩子在正規的學習環境中也會有適應不良的問題，而他們卻是那些非常聰明的天才兒童。學校一般的課程進度令他們感到無味、缺乏挑戰性。下麵我們要用歐文的故事來說明這一點。盡管他非常聰明、滿懷善意，卻成為老師背上的一根芒刺。
歐文9歲大，聰明異常，精力無限，求知欲旺盛。他對地理特別感興趣，收集了六份地圖和三個地球儀，詳細地熟記上麵所有的資料。哪個地方既是城市又是國家？歐文馬上就能告訴你答案。他對自己所知的一切非常自傲，而且急於和別人分享，在家或在學校的時候都一樣。這樣的孩子應該是老師夢寐以求的學生吧，但歐文總是舉起手來，並迫不及待的和班上同學分享。
開始瓊妮很高興，對他求知的熱忱印象深刻，但是沒有多久，她發現他占去太多別人表現的機會，對其他學生不公平，於是開始不再那麽常點凱文起來回答。歐文也因為這一事情感到困惑和沮喪。他知道答案，但為什麽老師不叫他呢？在沮喪和競爭心態的促使下，他開始表現出衝動的行為，即使老師不叫他回答，他在下麵也搶著說出答案。這自然讓老師非常不高興，認為是叛逆的行為。為了維持老師的權威，瓊妮決定讓他下課少玩五分鍾。問題是，這樣也無法幫助他克製自己衝動的表現。而且，原本他還能借下課時間發泄一部分的精力和沮喪，現在連這個出口也被扼殺了。當然，這個方法不但不能減少問題，反而使事情更加惡化。
歐文的衝動行為持續發生，課堂上不等老師點到他就說答案，焦慮感也逐漸加深。有一天情況特別糟糕，他和瓊妮老師為了馬來西亞的人口問題爭執起來，他知道自己的答案才是正確的，完全不理會老師而不斷爭辯。除此之外，他也試著幫助坐在他周圍的同學解決疑難，甚至不管對方有沒有提出要求。為了阻止他幹擾其它同學，瓊妮最後不得不把他的座位調到最後麵，學生掛大衣的位置。
那天，歐文回到家時非常沮喪。他沒有想到老師會那樣嚴厲地處罰他，他覺得丟臉極了。“她叫我去坐在衣架那裏!”歐文向他父母抱怨。歐文的父母大吃一驚，隔天就去學校拜訪瓊妮。他們完全沒想到，家裏那個熱心、聽話、可愛的兒子，卻是班上的大麻煩。他們並不是懷疑瓊妮，但對她的描述完全無法想象。雙方經過一番溝通之後，發現原來問題出在歐文對課程內容感到無聊。解決的方案之一是，交給他更具挑戰性的作業，並且讓他作地理報告，製作模型地圖。課堂上，他隻要把該做的作業做好之後，可以自行去進行他的報告或製作地圖。同時他們還達成協議，在課堂上他最多可以回答四個問題，其餘的機會要讓給別的同學。由於能把精神花在他的報告和地圖上，因此解決了他的無聊和沮喪感，其餘過多的精力則可藉下課時間發泄掉。
我們的學校係統對學習有困難的學生所提供的支持，比對那些資優的學生要來得多，所以後者在原本應該幫助他們塑造心智、學習技能的場所備感挫折。有些人倡導建立資優班，但是某些教育學者擔心，這種做法會鼓勵競爭，增加孩子的壓力，同時讓那些進不了資優班的多數學生感到自卑。另一批學者持不同的看法，他們認為這種擔憂沒有道理。我們既然能設體育資優、藝術資優和其它才能的資優班，為什麽單單要阻止學科資優班的成立？為什麽不給他們發揮所長的機會？我們這個社會的運作係統不正是奠基在多元化、自由化和勇於接受挑戰的價值觀上嗎？
雖然在各個領域都具天分的人並不多，但我們多數的人通常都會有一、兩樣特長。也許是數學，也許是音樂、寫作、繪圖等等不同的才能。值得討論的是，要如何讓每一個人不同的才能盡量發揮出來，在他們的意願之下，達成最大的成就呢？不管是基於個人的利益，還是基於社會整體利害的考慮，為了提升某一群人的能力，卻去打擊另外一群人表現的機會，或故意降低教材的內容，都不是妥當的做法。
我們向對父母說的是：“不要”逼孩子進入下屬於他能力範圍的班級，或者逼他有超常的表現。父母為了虛榮而逼迫孩子，進而對他們造成傷害，是許多專家真正感到憂心的一點。如果孩子能力沒到那個水準，父母硬逼他們進入高段班，那麽孩子必須承受的失敗打擊、和老師產生衝突的機會便相形增加。如果是這樣的狀況，問題出在父母，不在教育製度。教育係統的角色，應滿足所有學生的需求，不管是有學習障礙的學生、一般生，還是天才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