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憑女貴,小福星把爹養成皇帝啦

第一百零九章 母子因為又又爭吵

裴玨剛坐下,還沒聽出他母妃什麽意思。

豈料譚貴妃及時止住話匣子,硬是等到裴玨吃得差不多了才把話說出來。

“先前你父皇曾說過要同你結親家,昨夜他過來休息時說,幫你物色了幾家合適的。”

譚貴妃手一揮,小春小秋幾個貼身丫鬟立刻捧著幾幅卷軸展開。

畫上美人各個明眸皓齒,眼波若盈盈秋水,嫣然一笑,美好動人。

裴玨眼中卻毫無波瀾。

“母妃,好端端的,提這個做什麽?”

譚貴妃眸色淡了一下,卻笑:“你如今二十有一,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民間如你這般年紀孩子都能上街打醬油了。”

裴玨:“且現在提這個有些太早了,三哥四哥不是還沒娶親?”

譚貴妃又給兒子盛了碗文火煨過的雞湯,苦口婆心勸他。

“你三哥四哥雖沒娶親,可人家府裏都是有過侍妾的,就說岐王,雖說他品性不怎麽好,可是十六歲時就知道物色媳婦,哪像你,如個和尚小子般,連女人也不曾有個。”

裴玨無端覺得煩躁:“……孩子已經有了,要那妻子做什麽,免不了要受困後宅,現在多自由。”

譚貴妃這是第一次覺得兒子思想偏激。

“你這是哪裏的話?娶妻生子就像人吃飯穿衣一樣,是存活於世必須要完成的事。”

裴玨心中仿若有透不過來氣的棉花堵著。

“……兒子先前不是身患啞疾,不想耽誤人家姑娘,這才一直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麵。”

譚貴妃:“你現在不是好了?也是正常人了,娶妻之事是得提上日程,人總要成家立業,這不,父皇母妃都同你操心著呢。”

“母妃。”

裴玨是正常男子,可他與乖寶私下裏的生活太過美好太過甜蜜,他不容得任何人插足進來分走他的注意。

更無法想象父女倆的平靜生活突然闖入一個陌生女子,三人該怎樣相處,畢竟後娘虐待小孩子的太多了。

“乖寶太小了,兒子隻要一想起來她要被別的女人忽視漠然,就無法接受那種生活。”

譚貴妃眉頭緊鎖,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你也是讀過聖賢書的,想法怎能這樣偏激,還沒娶親呢,你就知道對方一定會虐待又又?

再說又又不是還有本宮這個親祖母和皇上這個親祖父?現在宮裏宮外都爭著搶著幫你帶孩子,誰會去虐待她?”

裴玨心口像是生了大病一般瘀滯,呼吸急躁起來。

“母妃,兒子不想娶親,不光是為著乖寶,也是為著我自己。”

譚貴妃與小春小秋一臉愕然。

她從上到下將裴玨看了個遍,“你你你……你你你!你莫不是喜歡……男人?”

“兒子*取向沒有問題。”

裴玨直截了當答:“隻是現在無心情愛,孩子有一個就夠了,兒子不想把愛分給其他人,這對乖寶不公平。”

“混賬!”

譚貴妃在後宮過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對著人大發雷霆。

“娶親並不影響你疼愛又又,養女兒也不能賠上你的終、身幸福,母妃不是重男輕女,是為著你未來打算!

若不是皇室規定王爵必須由男孩承襲,你當我想管你這檔子爛閑事!”

裴玨蹭地一下站起身,眸中燃著怒火,胸口不斷一起一伏。

他竭力為又又鳴不平。

“母妃,您覺得兒子可能太小心了些,可您還曾記得,乖寶來寧王府之前,兒子生活是怎麽過的嗎?”

那是記憶中最荒蕪黑暗的二十年。

從小就身患啞疾的他,注定被邊緣化,被皇室恥笑。

母子一同都不受人待見,裴玨一年進宮地次數屈指可數,狩獵宮宴這等大事更是輪不到他出麵。

大臣他也認識不了幾個,官衙的門都不知道朝拿走,京中貴女議婚的考慮對象從來沒有他。

所以撿到又又之前的裴玨,每日除了躲在府中看書習武練騎射,真的沒有什麽事可以做。

“乖寶一來,兒子便得了金弓,又又上街給兒子買藥,兒子吐了血啞疾便好了。

她受東宮虐待,東宮賠的錢全部都到了寧王府庫房裏。一個三歲孩子一個月能花幾個錢?父皇更是把補償全部都給了我。”

又又並不是裴玨賺錢的工具,他隻是覺得如今一切都是他這個福寶帶來的,這些東西乖寶成年後,理應是要還給她的。

他享受著乖寶帶來的福運,轉頭就去娶別人忽視她的乖寶,他於心不忍,也堅決做不到。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本宮也愛又又,但本宮也愛你啊。”

譚貴妃情難自抑,一時淚濕了眼。

她撚著手帕擦淚,說:“孩子,母妃何嚐不知這一切都是因著又又到來而改變,可是人怎麽能不成親呢?

不考慮王爵承襲,你給她生下個弟弟妹妹也成,也好歹讓她有個伴。”

“王爵不傳女,那是因為沒遇見我。弟妹再親密,也終有各自為營的那天。”

就好比現在的裴玨。

他再也沒有吃下去的欲望,他停箸擺在一旁。

“若這世間人隻為規矩而活,那我就做那改規矩、開先河的第一人。”

“你你你——”

譚貴妃瞪著眼眸,又連續說了三個你字:“這叫大逆不道!這話你也敢往外說!”

“母妃,兒子唯有大逆不道,才能護得乖寶一生一世,否則,一不留神,她就要被東宮敲骨吸髓。”

裴玨說罷便走了,無情到不顧這個他的母親已經潸然淚下。

“本宮怎麽生了你這頭倔驢,原先以為你性格溫和好說話,原來是沒碰著你的底線!”

譚貴妃也氣得不輕,抄起手邊的雞毛撣子就朝裴玨背影砸。

“嘭!”

撣子飛出去方向終是偏了,砸在門框邊上又滑下。

裴玨的背影仍然走得決然,沒有絲毫停留。

“果真是兒大不由娘啊!”

譚貴妃回頭望著空****的宮殿鼻頭一酸,淚水嘩嘩往下掉。

萬萬沒想到,隻是一個議婚的話題,就讓從未紅過臉的母子倆生了隔閡。

“本宮有錯嗎?”小春過來扶時,譚貴妃眼裏含著熱淚問她,想要得到一點安慰。

小春搖搖頭:“人這一輩子,成婚生子是頭等大事,娘娘您沒錯的。”

小秋回答倒十分中肯。

“站在王爺的立場上,不成親,會被人議論紛紛,可若成了親,小郡主免不了要受委屈冷落,三歲正是黏爹爹的時候,王爺擔心並不是多餘。”

譚貴妃身體一震,心中驟然顫抖起來。

她是愛又又的,但她不能接受兒子終、身不孕不娶。

“小郡主年紀還小,三歲正是心思敏感的時候,新娶一位王妃難免會照顧不到她的情緒,兩人若鬧起來,王爺夾在中間也很難做。”小秋說。

“不如您給王爺一點時間,等他把郡主撫養長大,再提娶親也不遲。”小秋又提出一個中肯的建議。

譚貴妃咬著唇,思慮著其中的可能性。

可是等到兒子30多歲再娶親,那不成老牛吃嫩草了。

譚貴妃覺得自己的擔憂並不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