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憑女貴,小福星把爹養成皇帝啦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太子退朝

秦漱石最終被寧王氣得口眼歪斜,被抬了下去。

帝王這句話意味不明,這讓重臣心中不禁生出隱隱猜測。

難不成陛下,是向著寧王的?

畢竟寧王與秦漱石互懟時,帝王全程黑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寧王方才做的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帝王最看重恩師,又怎麽可能會不生寧王的氣?

秦漱石走之後,裴玨心中的淤堵已經減少了大半。

他看向太子搖搖欲墜的身體,眸色一片冰寒。

“那現在,該算算太子殿下你的賬。”

此時太子腦海中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麵。

沒有了秦漱石做他的保護殼,他現在就如同薄膜包裹下的雞蛋,一擊即碎。

“父,父皇!”

太子迅速跑到玉階之下跪下,像是怕挨打似的離裴玨八丈遠。

“五弟這都是血口噴人啊,他說什麽都不一定對的,您切莫聽他胡言亂語,一定要相信兒臣!”

太子一定還不知道,又又逃跑之後已經在帝王寢宮睡了一夜。

他無論辯駁什麽,帝王都不會信一個字。

“除了那十個女童,你還有什麽證據。”大燕帝看都不看太子,同裴玨說。

“回父皇,福伯臨死前指認,殺死他的乃是太子侍衛,兒臣隨從袁玉和謝逸風皆能證明。

還有昨夜太子帶人包下整座茶樓,茶館老板也能證明他曾出現過東市,茶樓裏頭還有畫師臨摹麵具沒有用完的紅色顏料。”

裴玨最後直指太子,嗓音更加悲慟:“踩踏事件死傷無數,兒臣也能夠證明,因為我是第一個摔倒的,而踹倒我的那個人,就是東宮的人!”

裴玨說罷,烏泱泱一大群人證被押上殿。

推翻裴玨的侍衛,負責臨摹麵具的畫師,殺死福伯的侍衛一一供述,太子聽完立刻便癱了。

“父皇明鑒!”

他一時間嚇得屁滾尿流,胡亂辯解道:“這都是汙蔑,絕對的汙蔑,是寧王找人來陷害兒臣的。”

帝王冷哼一聲:“這些找補之詞漏洞百出,誰有那麽大本事,把你東宮的人全部都拉攏起來,歸自己所用?”

太子此刻已經完全亂了,還是牽強道:“可是父皇,這些人隻能證明兒臣將元禧郡主擄走,也並不能證明兒臣想迫害元禧郡主,人證都找出來了,想必寧王已經知道郡主並不在東宮。”

講到這裏,太子腦袋豁然開朗,瞬間又想出個新說辭。

“既然東宮沒有找到人,那何談孤擄走元禧呢?隻見因不見果又如何定罪呢?就算是孤擄走了元禧,顧是她親生父王豈會害她,若不是因著寧王這個養父心思狹隘不讓看孩子也不讓進門,孤又怎會出此下策?”

……這話是怎麽說出口的?

裴玨再次被太子那以自我為中心的強盜邏輯給氣笑了:“明明是你先虐待孩子,才有了本王這個養父,你數次傷害她,每次見麵總要利用她去達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本王怎敢讓你見?”

太子朝服軀殼下隱藏著對失敗的恐懼,嘴唇仍然不甘:“孤什麽時候傷害她了,你見著了?你能說清楚何年何月何地?”

“住口!”

帝王也被太子那撒潑扯皮的功夫驚到了。

皇室秘辛被鬧到了這個份上,叫滿朝文武都看皇家人的笑話遍地吃瓜,帝王知道寧王是在逼著自己處置太子。

“元禧郡主昨夜的確從東宮逃出,據她所說,你還打了她一耳光。”

可帝王到底是寵愛又又的,氣裴玨不同自己提前商量,擾亂朝堂的同時也隻能偏幫。

“不是,父皇!您怎能……”

帝王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饒過太子一次,如若此次在縱容他,作為祖父又又何顏麵麵對又又?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裴崢仍然難以相信。

原來昨夜,父皇早就見著又又?早已知道實情?

那他辯駁半天又算什麽,跳梁小醜嗎?

“太子胡言亂語神誌不清,退朝吧。”帝王揮揮手,下令趕他走。

有些大臣被皇室之中的家長裏短繞得頭都暈了,正是低著頭閉目養神之際,卻忽然聽見一個勁爆的大消息。

帝、師秦漱石被寧王裴玨從朝堂趕走,而太子,此刻也要被陛下趕走!

要知道太子可是受罰之後第一天上朝,如今失寵不失寵的,這不是一目了然?

有些人猜測,陛下可能是生出了易儲的心思。

朝臣們很擅長鑽營,許多人立刻決定下了朝要好好同寧王拉近關係。

更有甚者,已經想好了回家怎麽利用幼子幼女同元禧郡主結交的事。

“寧王傷重,不宜長時間站立,也退朝吧。”帝王選擇用一種相對婉轉的方式趕裴玨下朝。

方才盯在裴玨身上的數道目光瞬間散開,顯然他將太子拉下、台的同時自己也惹了陛下不快。

“是。”

裴玨沒有同太子那般死皮賴臉地哭鬧,他坦然接受並躬身行禮:“兒臣告退。”

裴玨撐著身子,剛下了台階就雙腿發軟差點跪下。

“王爺!”袁玉和謝逸風一直等在那裏,兩人一左一右攙扶他。

“事兒,成了?”謝逸風問。

“本王將醜事捅到人前,縱然父皇顧及黃家這個強大外戚不想動太子,可那踩死百姓的事,他也不會輕易放下。”

謝逸風幾人都明白,太子地位超然,尋常小罪難以撼動他的地位。

比起偷走孩子的罪名,炮製踩踏事件致數百名百姓喪生,這罪名擱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一個禍國殃民、動搖國本的大罪。

一個失德與不仁的太子,民心將會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乖寶在哪裏?”

“在,在陛下寢宮。”

裴玨不願回去,堅持要去看女兒。

天空中紛紛揚揚下起了小雪,正月十六的早晨依然寒冷。

宮道上,年輕壯碩的袁玉背著寧王快步疾走,剛推開帝王龍殿的時候,裴玨緊繃的唇角卻難以抑製地抽搐起來。

“乖寶?”

“爹爹!”

小家夥剛剛睡醒,正坐在銅鏡前由嬤嬤伺候著梳頭,回頭望見肩上沾著薄雪的父王,登時小嘴一癟,噔噔噔撲了過去。

“又又好想你。”

瓷白的臉上剛剛洗過,帶著晨露般濕潤的甜香,裴玨蹲下身,一顆沒有忍住的淚水掉在小家夥半散著的發間。

“又又睡醒就想去找你,可嬤嬤說爹爹在文德殿忙,不讓又又過去,又又怕打攪你。”

“沒事了,父王已經忙完了。”裴玨唇角顫動,難以自持地哭了。

天知道他昨夜暈厥時,在夢中經受了千百種父女失散的痛苦後果。

天知道他有多慶幸,一醒來就聽說孩子找到了。

比他自己活著還要慶幸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