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有何不可
等在花廳外的夏風聽到說話聲從門外進來。
春華見夏風臉色難看,問夏風,“你這是怎麽了?”
夏風臉色煞白,“大小姐,傅安飛死了……”
曲畔將楚小滿交給春華照看,同夏風一起穿過垂花門,來到傅安飛房門口。
傅安飛的房間緊靠院牆,隔壁是霍潤鐸的房間。
曲畔見其他房間都是房門緊閉,唯有傅安飛房間的門半敞,知道其他六人是在避嫌。
聽到門外有動靜,徐安然打開門,站在門口向曲畔道。
“昨晚我都在照顧霍參謀長,隔壁始終安安靜靜的。”
住在傅安飛對門的霍霆和張勇也打開門,道,“我們同樣沒有聽到任何異常。”
曲畔問,“昨天晚上除了送飯的人和徐小姐,還有誰來過這邊?”
三人同時回答沒有。
見問不出什麽來,曲畔走進傅安飛房間。
傅安飛身著裏衣仰躺在**,被子滾落在地,胸口連著身下的褥子已被鮮血浸透,但臉上卻很幹淨,雙眼緊閉,像是在睡夢中被人一刀斃命。
曲畔倏然記起楚漢良跟她說的,‘這院裏從今往後恐難安寧’,莫不是楚漢良的人動的手?
可張勇和霍霆不可能勾結,而且霍霆本身也有功夫在身,若是張勇幹的,霍霆不可能沒發現。
夏風道,“大帥那邊我已經通知過了,大帥根本不管。”
在楚雄眼裏他們這些人與死人無異,楚雄當然不會管。
“錯了……”曲畔道。
夏風滿頭霧水,“怎麽錯了?”
曲畔掃視一圈,視線落在床邊傅安飛放隨身物品的矮幾上。
矮幾上擺著懷表,戒指,吸煙用的過濾嘴,打火機、煙盒和煙灰缸。
曲畔拿起打開的煙盒,裏麵缺了三根煙的空隙,但煙灰缸裏沒有煙蒂,所以應該是有人拿走了煙或者煙盒裏的東西。
抽出一根煙,曲畔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道,“你應該讓人去通知大帥夫人而不是大帥。”
大帥不會管他們的死活,但傅玲玉會。
傅玲玉恨不得她去死,卻會掛念她的侄子,比如傅安飛。
“為什麽?”夏風不解。
曲畔重新將煙放回煙盒後,道。
“傅安飛才幫著想要送大帥上軍事法庭的羅嘉文拍照,就死在了咱們院子裏,你猜身為姑姑的傅玲玉會怎麽想?”
“會想會不會是大帥殺人滅口?”
曲畔搖頭,“大帥還不至於因為拍幾張照片就殺人……”
畢竟照片隨時可以銷毀,楚雄根本沒必要用殺人來解決這點麻煩。
夏風疑惑,“總不會大帥夫人以為大帥是在報複他吧?”
曲畔頷首。
“不會吧?”夏風驚訝,“大帥夫人為什麽會這麽想,總不會大帥認為少帥沒了是大帥夫人害的吧?”
想起昨夜那個如狼似虎的男人,曲畔唇畔勾起清淺的笑,隨即又很快將上翹的嘴角壓了下去。
“大帥不會報複,但大帥夫人的確會那麽想。”
夏風咋舌,壓低聲音問,“大小姐不會是想借傅安飛的死讓他們夫妻兩個內鬥吧?”
“有何不可……”敢算計她的男人,敢明目張膽的要殺了他們母子,隻讓他們夫妻內鬥簡直太便宜他們了。
大帥為達目的不顧他人死活,大小姐無論怎樣對他們夫妻都是活該,夏風舉雙手支持曲畔。
“我這就讓他們告知大帥夫人去。”
待夏風離開,曲畔走到床邊,彎腰仔細檢查傅安飛胸口傷口。
傷口呈不規則三角形,讓曲畔不禁聯想到被劉媽一刀斃命的李肩,都是同樣帶凹槽的刀。
大帥府裏……
傅玲玉聽聞傅安飛被楚雄丟進曲畔的院子裏自生自滅,本就對楚雄心生不滿,卻又聽人來稟報,傅安飛居然在曲畔的院子裏被殺,頓時眼前一黑。
“去請二少過來……”傅玲玉吩咐。
翠縷見傅玲玉臉色十分不好,自己親自去找楚振海。
楚漢良不在,楚雄便把所有事情全丟給楚振海處理,楚振海簡直要被繁重的軍務壓得透不過氣來,聽翠縷說傅玲玉請他過去,煩躁得要命又不能不去。
“姆媽有說是什麽事嗎?”楚振海邊往身上套外套邊皺著眉問翠縷。
翠縷道,“傅家二房的三少沒了,夫人哭得幾次背過氣去,念道著是自己害死了三少,還說大帥這是在怪她,是不想給她活路。”
楚振海穿衣服的動作頓住,擰眉望著窗外翻飛的雪花發了會兒呆,忽然自嘲一笑。
“看來父帥還是最在意大哥啊。”
翠縷不懂這些,垂著頭靜默地聽著。
楚振海穿好外套,對著鏡子整理儀容,又問翠縷。
“父帥回府了?”
翠縷搖頭,“大帥沒回,倒是把十六姨太和二十九姨太都接出去了。”
楚振海是知道楚雄帶兵圍困曲畔的,聞言便知道楚雄身在何處,眼裏幾不可察地染了輕蔑。
前往大帥府的半路上,楚振海吩咐司機轉去福瑞巷。
楚雄見到楚振海滿臉不悅,“你來做什麽?”
閆新月一心撲在楚漢良身上,哪怕楚漢良不在了,閆新月也不肯嫁給楚振海。
都是同一個父母生的,差距怎麽那麽大,楚雄越來越不喜楚振海,楚振海也是看出來了,道。
“姆媽聽說傅安飛死了,哭得幾度昏厥,還說父帥是不想給她留活路,所以我來問問父帥,終究夫妻一場何至於此?”
聞言,楚雄抓起手邊的茶盞砸向楚振海,嘴裏罵道。
“你們母子勾結害死了漢良,我沒找你們算賬,你們倒有臉來問我?”
楚振海避開砸過來的茶盞冷笑,“大哥已經沒了,父帥又何必惺惺作態……”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楚雄怒不可遏,金達開上去一腳踹趴下楚振海。
“若是二少還學不會如何跟大帥說話,我不介意帶二少去地牢走一趟。”
地牢裏刑具俱全,人進去再出來扒層皮都是輕的。
楚振海趴在地上哈哈大笑,“大哥在時,姆媽恨大哥心裏隻有曲畔,父帥厭惡大哥奪了您的威風,等他不在了,你們又一個為他殺人泄憤,一個為他逼著我以死謝罪,可惜,無論你們怎麽做我大哥都回不來了,你們真是可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