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沒槍
打開門,曲畔單手拖著楚振海走進走廊,數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曲畔。
楚雄站在手持步槍的士兵中間,瞥了眼曲畔手裏的楚振海,深沉眸色又暗了幾分。
曲畔丟開楚振海拍了拍手,楚雄的副手金達開帶人上前扶走楚振海。
“你是曲家什麽人?”楚雄開口便是送命題。
曲蘭是曲家找來替嫁的假千金,這件事楚曲兩家心知肚明,但曲畔的‘死’已經讓假變成了真,所以曲畔若是敢回答是曲家真千金,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曲畔打量楚雄,高大威猛卻眼神陰鷙,五官像是女媧娘娘玩泥巴時隨便捏出雛形便不管了,英俊卻模糊,帥氣又囫圇。
楚振海完美繼承了楚雄的長相,偏糙的樣貌偏要裝斯文。
而楚漢良卻像是在楚雄基礎上的深加工,既繼承了楚雄高大挺拔的身材,五官卻精致到巧奪天工。
總的說,楚雄是初稿,楚漢良是名畫,完全沒可比性,可任誰看一眼都能看出二人是父子,讓曲畔一見楚雄便想笑。
曲畔笑著道,“我是誰大帥再清楚不過,何必問我。”
曲蘭從門裏走出來,眼裏含淚。
“大帥,姐姐她……”
曲蘭衣衫不整妝容潦草,站在一側的曲畔旗袍窈窕眉目如畫,楚雄掃一眼便沉下臉來。
“伺候的人呢?”
語氣已是極為不悅。
曲蘭沒等來楚雄的偏袒,反而遭了嫌棄,委屈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父親……”
楚漢良走過來,一雙桃花眼落在曲畔身上。
楚雄冷哼,“看看你惹的爛事。”
見曲蘭淚眼婆娑,楚漢良橫在楚雄與曲畔之間。
從曲蘭的方向看,楚漢良是在護著曲畔,而從曲畔的方向看,楚漢良有維護曲蘭之嫌。
楚漢良長臂圈住曲畔纖腰,笑容頗有些凶神惡煞。
“聽說你想斃了我。”
聽張勇說,如果不是兒子及時出現,自己恐怕早就做了曲畔槍下冤魂,這個黑心肝的女人。
曲畔感受到危險逼近,手肘狠狠撞在楚漢良肋骨上。
聽到男人倒抽冷氣的聲音,曲畔唇畔勾起一抹壞笑。
“若是怕了就離我遠些。”
楚漢良疼得蹙眉,自上向下欣賞著曲畔小狐狸似的笑容,不自覺的也跟著嘴角上揚。
“我說過,要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曲畔抬眸凶巴巴瞪楚漢良。
曲蘭聽得臉都綠了,心裏暗罵曲畔這個娼婦,也不知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勾得少帥不顧臉麵什麽混話都敢說。
楚雄雖是情場老手,後院有數不清的女人,可如兒子般當眾孟浪的事卻沒做過,當即黑著臉叱道。
“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麽話,成何體統。”
楚漢良斜睨楚雄,輕嗤一聲。
“我與媳婦說話,你們偷聽還有理了?”
楚雄,是他要偷聽的嗎?這臭小子怎麽有臉說的。
“混賬東西……”
楚漢良打橫抱起曲畔,抬腳踹開門走進去,嘭地關上門。
罵人罵到一半,楚雄臉色鐵青,帶著人怒氣衝衝地下樓去了。
眼見大帥在楚漢良麵前都討不到半分好處,曲蘭眼神怨毒地盯緊對門。
來為曲蘭上妝的喜娘和傭人恰好看到這一幕,各個噤若寒蟬。
今天她是新娘,不能讓旁人看了笑話,隻要順利嫁給少帥,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曲畔。
曲蘭收回視線,麵無表情地轉身回房。
楚漢良抱曲畔進門,坐到沙發上將人困在懷裏。
“咱們好好聊聊……”楚漢良心平氣和。
曲畔抿唇,她跟殺人凶手沒什麽好聊的。
“怎麽,不想跟我聊?”
楚漢良單手抱緊隨時想要落跑的小狐狸,一隻手捏住小巧下頜,強行將人掰過頭與他對視。
“與其讓我跟你聊,不如讓我的槍跟你聊聊。”
楚漢良邪肆一笑,“你沒槍。”
曲畔手悄悄伸進打開的手包裏,“是嗎?……”
大手奪過手包丟到一邊,楚漢良抓住曲畔嫩白素手摁在自己胯間。
“你有?”
曲畔木著一張臉,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待回過神來,瞬間雙頰通紅,猛地抽手,卻被楚漢良抓得更緊。
“楚漢良,你要不要臉!”
“不要……”楚漢良一臉痞壞,“談不談,不談我就用我的槍談。”
這人怎麽變得這麽不要臉了?
可一想到兩人間懸殊的體力與武力值,曲畔隻能選擇示弱。
“好,談什麽?”
楚漢良嘖了聲,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可我現在隻想用槍談……”
不等楚漢良說完,臉上已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楚漢良被激怒,將曲畔壓在沙發上,鼻尖貼著鼻尖。
“你為什麽這麽恨我?”
獨屬於男人的清冽氣息充斥鼻腔,曲畔磨牙,“你自己幹了什麽自己清楚。”
楚漢良,“我是真……”
突然,掌風襲來,楚漢良縱身避開,曲畔趁機翻身躍起,站到劉媽身側。
“小姐,你先走。”
話音未落,劉媽已與楚漢良拳來腳往戰在一處。
劉媽隻幾招便知自己不是楚漢良對手,招式更加淩厲,逼得楚漢良竟一時抽不出手去攔曲畔。
曲畔打開門疾風般消失,劉媽甩手兩柄飛鏢直奔楚漢良麵門,扭身朝門口奔去。
楚漢良側身避開,隨手抓住飛鏢紅纓尾,甩出一圈寒光,脫手飛向劉媽。
剛邁步出門的劉媽兩腿巨疼,摔倒在地。
守在樓梯口的守衛沒攔住曲畔,見門裏又竄出個人來,忙跑過來。
“押下去嚴刑拷問。”
馬上就要問清楚曲畔原委,卻被老婆子壞了好事,楚漢良動怒,恨不能扒了劉媽的皮。
劉媽被拖下去,身後拉出兩道駭人血痕。
霍潤鐸從樓下上來看到,勸楚漢良。
“這人是曲畔親信,你若真把人怎麽樣了,曲畔肯定跟你沒完。”
楚漢良鬱悶地在原地轉圈,聞言煩躁地擼了把頭發。
“曲畔恨我,她恨不得我去死,潤鐸,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你們倆口子的事我哪知道,霍潤鐸撓頭。
“要不問問曲老板?”
問曲瀚之那個老賊,還不如去問會叫的驢。
楚漢良抬眼,視線落在欠了道門縫的對門上。
曲蘭躲在門後偷瞄,突然撞上楚漢良投過來的視線,猛地拉開門,朝楚漢良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