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夠招人喜歡
“誰?”曲蘭嗓子發緊,兩眼一瞬不眨的盯著緩緩合攏的門。
嘭!門猛地關嚴。
哢噠,電燈開關突然關閉,拉著窗簾的房間內頓時陷入黑暗。
曲蘭隻覺一股寒意自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摸索到妝奩裏的金釵抓在手裏,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的近了,曲蘭隱約看到門後一抹殷紅。
“誰在那兒,出來!”
曲蘭舉起金釵,尖端對準緩緩飄向她的紅影。
“曲蘭,你賠我命來!”
聲音有些耳熟,隻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曲蘭厲聲怒罵。
“裝神弄鬼,找死!”
她手上好幾條人命,若是怕鬼早嚇死了,曲蘭揮動金釵朝紅影刺去,卻在即將紮到紅影前腳下一個趔趄摔倒。
曲蘭胡亂朝空中揮舞著金釵,驀地一張自帶光亮的人臉出現在眼前,金釵刺過去,人臉和光又眨眼消失。
曲畔!是曲畔!
曲蘭認出那張臉正是被她害死的曲畔的臉。
“哈哈哈哈!”
曲蘭竭斯底裏的狂笑,踉蹌從地上爬起,按照記憶摸索向電燈開關方向。
“曲畔,不管你是人是鬼,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以為我會怕,嗬,笑話。”
摸到開關,曲蘭毫不猶豫的打開,環視一圈,哪裏有曲畔的影子。
她以為是曲畔死裏逃生跑來找她算賬,卻不想燈亮處根本不見曲畔。
如果不是裝神弄鬼,那就是真的有鬼?
曲蘭心髒發顫,第一次感到害怕。
“曲畔,你給我出來!”
無論曲蘭怎麽叫嚷,回答她的隻有一室寂靜。
曲蘭慌了,撲到座機前撥打電話。
沒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守在門口的曲蘭猛地打開門。
門外,楚振海一身醬紫色西服,眉頭微蹙,晲著曲蘭。
“你有什麽事非要我過來?”
曲蘭哆哆嗦嗦,“曲畔來找我了。”
“你是瘋了嗎?”
楚振海不耐煩的推開曲蘭,走進屋裏到處查看,哪裏有人。
“是真的……”
曲蘭心有餘悸,關上門縮進楚振海懷裏。
“她剛才就在這裏,穿著紅衣服,飄啊飄的,我想抓根本抓不到她。”
“行了……”
楚振海不想聽瘋言瘋語。
“你別忘了,她已經死了。”
曲蘭瘋狂搖頭,“她能死而複活一次兩次,就能死而複活三次,如果我剛才看見的不是鬼,那就是她沒死。”
楚振海抬手揉了揉眉心,忍著厭煩道。
“大帥好不容易說服我哥去接親,也算是給足了你們曲家麵子,你能不能安生些別添亂。”
“接什麽親!”
曲蘭指著自己的額頭給楚振海看。
“我被押著磕頭賠罪去了,哪有接親。”
楚振海細看幾眼,粉白的額頭上隱隱可見其下青紫。
“怪不得大帥讓我先來這邊等著,原來是為了哄他大兒子開心。”
楚振海自嘲一笑,隱在金絲邊眼鏡後的眸子濃如深淵。
“如果你真的看到了曲畔,那隻能說明昨天的計劃沒有成功。”
他才不信這世上有鬼,何況就算有也是人做的,他不怕人,又怎會怕鬼。
“什麽計劃?”她怎麽不知道。
“少打聽……”楚漢良冷臉。
曲瀚之此時沒空計較太多,轉而道。
“曲畔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我們必須想出對策。”
楚振海懶得解釋,“你別亂來,等我消息。”
流櫻街宅子裏到底死的是誰,他必須查清楚。
“行了,沒事我先出去了。”
楚振海要走,又被曲蘭叫住。
“我媽到現在還沒來,你派個人去幫我找找。”
楚振海嘖了聲,“曲瀚之都來了,你媽怎麽會沒來,興許是被誰給絆住了。”
“讓你辦點事真夠費勁的……”
曲蘭摔摔打打的坐回化妝鏡前,突然驚叫出聲。
楚振海猛然轉身,與一身大紅旗袍的曲畔麵對麵。
“楚二少計劃不錯,可惜千算萬算唯一漏算了一條,我曲畔向來命硬。”
話音未落,曲畔一腳踹在楚振海腹部,踹得楚振海雙膝跪地,捂著腹部疼得發不出聲音。
“因為你,害死了巧兒他們四條人命,楚振海,你真該死。”
曲畔裝鬼就是為了能從曲蘭口裏詐出些有用的信息來,結果卻意外釣上了楚振海這條大魚。
楚振海仰頭望著嬌豔奪目的曲畔咯咯咯地笑。
“曲畔,你說的不錯,你這人確實命夠硬,夠招人喜歡。”
曲畔看不懂楚振海眼裏的熾熱,一拳打暈楚振海,轉身與曲蘭在鏡子裏對視,時隔五年的恨在這一刻如火花四濺。
曲蘭從最初的驚恐中抽離出來,驀地朝曲畔莞爾一笑。
“姐姐是來參加我和少帥婚宴的?”
曲畔一步步走到曲蘭身後,手扶住曲蘭雙肩,俯身望向鏡子裏兩張嬌花似的臉。
“不,我是來感謝你的。”
“感謝我?”曲蘭輕嗤,“姐姐可真會說笑。”
曲畔拿起梳子為曲蘭梳頭,動作溫柔。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你肯替我跳進楚家這個火坑,該謝。”
曲蘭神色慍怒又被強壓下去。
“怎麽,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要娶別的女人,姐姐受不了?”
曲畔一把推開曲蘭,嫌髒的拍拍手。
“不過是我不要的東西,妹妹喜歡,盡管拿去好了。”
曲蘭額頭撞在鏡子上,咚的一聲,額上厚厚的粉在鏡子上印出個白白的印子,曲蘭回頭瞪曲畔。
“既然姐姐不在乎,又何必非得跑這一趟,嘴再硬又怎樣,還不是放不下。”
“嗬,妹妹是不是忘了,我不來,不在捐贈書上簽字,你的少帥根本就籌不到善款賑災……”
曲蘭聞言麵孔扭曲……
她在曲家十八年,替曲畔完成婚約護住了曲家,曲瀚之卻從未拿她當女兒,尤其在錢財上更是處處防著她,就連籌集善款都不許她插手,結果曲畔剛回來曲瀚之便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了曲畔。
“曲畔,你別得意,現在外麵的人隻知道我是曲家大小姐,你,什麽都不是!”
曲畔涼涼瞥了眼曲蘭,走到楚振海近前,抓住楚振海腳踝拖走。
“喂,曲畔,別怪我沒提醒你,他是大帥的兒子,他殺多少人都有他老子兜著,你若敢動他,曲家絕對保不住你。”
曲畔冷嗤,“曲蘭,若我是你,我會抓緊時間交代後事,而不是操心別人的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