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好了傷疤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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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你不要這麽好心。這人很壞的,給她鬆綁她不知道還會使什麽壞。”花不負很不樂意。
“你聽婆婆的,這裏是婆婆的地盤,她要使壞婆婆還不答應呢。”
花不負很不情願的把一盤魚端到大煞麵前,給她鬆了綁。
“看到沒有,這兩位老人可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人稱鄱陽雙魔,吹一口氣就能把你給吹趴下!你的魚,快吃吧,吃飽了你快去撈你的黑雀。”花不負給二老瞎編了一個名號,就是想嚇嚇大煞。這兩位老人久不與外界來往,哪裏懂得人心不古,人善被人欺,要是大煞本性暴露,兩個瘦弱的老人加安珩一個傷殘,她花不負一個人肯定很難對付這個女魔頭。
“放心吧,我隻要黑雀,不會傷害你們。”大煞看見魚咽了一下口水。
“丫頭,你是說我有口臭嗎?”花不負坐下正準備吃魚,花蕉佯裝生氣。
“沒有啊,婆婆是仙女,當然吐氣如蘭。”花不負恭維道,不明白花蕉怎麽突然這樣說。
“沒有口臭怎麽能一口氣就把人給吹趴下!你這丫頭!”
“婆婆……”花不負使勁的對花蕉擠眼睛,她怕自己對大煞吹的牛被拆穿。
“嗬嗬,吃飯吃飯。”花蕉笑著將自己那份魚的魚肚子夾給葉天,葉天也將魚鰓上兩塊肉挑下來放進花蕉的盤子裏。
“真是羨慕你們,鄱陽雙魔如此恩愛,難怪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丫頭,你再吹牛我們真的要飛上天了。”
“婆婆!”花不負很泄氣,幹脆不說話吃起自己的魚。
三個人吃完,花不負幫忙收拾碗筷,走到大煞麵前卻發現她已經將整盤魚吃的精光,湯汁也喝幹了,自己尋了一些幹草正倒頭呼呼大睡。
“這樣睡會著涼的。”花蕉拿了一塊毯子蓋在大煞的身上。
“婆婆,你太善良了!”花不負感歎。
“她也是別人家的兒女,雖然作惡多端,到底也是一個人。”
“婆婆,但願你的好心能感化她不至於傷害你。”
“這輩子能傷害我的就隻有你葉天爺爺了。”
“我不懂。”
“以後啊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會懂了。”
“水……”安珩呢喃。
“你快去給他喂水,我來洗碗。”花蕉推了一下花不負。
花不負走到安珩床邊,見他想要睜開眼睛努力了幾次還是沒有睜開,她便將他扶了起來靠在自己肩膀上,喂他喝了一些水。
“我們這是在哪裏?”喝了水,安珩終於睜開了眼睛,十分虛弱的問道。
“這裏是龍王府,龍王老夫婦說他們太寂寞了,找我們來作伴。”花不負又開始瞎掰。
“你也在這裏真好!那兩個人是誰?”安珩指了指正樂著的花蕉和葉天。
“那是龍公和龍母,你乖乖聽他們的話,他們心情一好說不定就會給你變回一隻耳朵。”
“真的嗎,那太好了!你的手呢,你不要鬆開我的手。”安珩燒的迷迷糊糊,花不負說什麽他都信了,又發現原本從懸崖上跳下來時是緊緊抓著花不負的手的,現在自己的手卻空了,他伸出手摸了一會終於找到花不負的手,便抓緊了臉上露出安心的笑。
“你幹嘛,臭流氓!”花不負一下抽出自己的手,猛的起身,原本靠在她肩膀上的安珩的咚的一下後腦勺磕在床板上,又暈了過去。
“怎麽了?”花蕉問。
“沒……什麽。”花不負見安珩好不容易醒了卻又暈了過去,有些於心不忍,她將他的頭抬起來給他放好了枕頭。當時她情急之中想也沒想就拉過安珩的手,現在想來卻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碰男子的手,而且還是她主動的,不禁臉紅心跳。
大煞一直睡著,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才醒過來,湊過來主動幫忙做飯。
“你不是要去撈黑雀嗎?”花不負很不待見她。
“天都黑了不好撈,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你們有雞蛋啊,我給你們做一個好吃的菜!”大煞的自來熟簡直讓花不負無語,她都有些懷疑這個女魔頭是不是昨天懸崖上麵目猙獰的那個大煞,還是她真的相信了花蕉和葉天乃世外高人,又或者她被花蕉的善心感動變了本性。花不負對這個大煞有些看不明白了。
晚飯吃的是大煞做的燒雞蛋,還有青菜湯,燒雞蛋的味道果然好,花蕉一直誇著大煞手藝不錯,大煞竟有些難為情了。
吃完了,大煞倒頭又睡了過去,花不負不放心,用繩子又將她捆了,她也由她捆著。
期間安珩又清醒過一次,喂他喝了藥和雞湯,他便接著睡著了。
一晚上花不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決定明天開始就動手挖地道,大千他們如果發現她失蹤了又不知道著急成什麽樣。
天快放亮的時候,花不負才沉沉睡過去,等醒過來花蕉已經做好了午飯,大煞在灶台邊跟二老有說有笑。
“丫頭,快來吃飯。”大煞一反常態討好的招呼她。
“婆婆,你怎麽給她鬆了綁,她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花不負不理大煞,責怪起花蕉,她真為花蕉和葉天的善良著急。
“丫頭,那都是江湖誤傳,其實除了我們家老二愛吃人耳朵是真的,我們四煞還從未殺過人,隻不過有的時候要嚇唬嚇唬人,才故意說大話。”大煞繼續討好花不負。
“我要說雞蛋是公雞下的你會信嗎?”
“當然不信。”
“所以我如果相信你的話就真是見了鬼!”
“你……算了,你不信我沒關係,反正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
“你不去撈你的黑雀了?”
“不撈了,我早上看了,下去隻有死路一條。我死了我家那三兄弟也很難活下去了,他們從小都靠著我,跟外人連一句話也不敢說,沒有我他們連基本的生活都成問題。”
“哼,這些話你也就騙騙婆婆這樣的人,跟我說全是廢話,本姑娘管你姐弟情深!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我要下起手來比誰都狠!”
“不負,快來吃飯,這些菜都是你嵐姐姐燒的,是不是很香?”花蕉拉著花不負坐下。
“誰是嵐姐姐?”
“你嵐姐姐當然是我了。”大煞笑眯眯的夾了一筷子菜進花不負的碗裏。
花不負不理她,悶頭吃起來。
安珩的高燒也已經退了,花蕉特意熬了一些白米粥給他喝,在這裏大米比什麽都珍貴,因為一年收獲有限,花蕉和葉天也隻有在特別的日子才吃一點。
花不負跟安珩講了他們現在的位置和形勢,她認真的表情讓安珩的情緒一落千丈,感到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又被拉大,很多想對她說的話都開不了口。
花蕉帶花不負去看了原先的秘道口,花不負讓葉天畫了一張秘道地形圖,選好了位置,花不負就開始挖地道,大煞丁嵐也一起挖,花不負仍舊不搭理她。
接連挖了兩天,安珩也基本恢複了,加入了挖洞的行列。
這幾天花不負都神情嚴肅,花蕉也不去逗她。
“你怎麽老板著臉,婆婆都怕了你。”安珩湊到花不負跟前。
“走開,別跟我說話。”花不負依舊臭著臉,既然安珩已經恢複了,她也沒必要為牽連他跳崖而心存愧疚了。
“你以為我樂意跟你說話,我跟嵐姐姐說去。”安珩跟大煞卻意外的近乎。
“我說你有沒有原則,怎麽跟女魔頭說起話,你不記得你耳朵是怎麽沒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花不負一鍬狠狠的插進土裏。
“我耳朵是二煞咬的,關嵐姐姐什麽事,我可是恩怨分明。”
“行,算我狗拿耗子。”花不負又是狠狠一鍬,自從安珩好起來,她既想跟他說話又不想跟他說話,這樣的情緒讓她很苦惱。
“你是因為我被二煞咬了耳朵才討厭嵐姐姐的嗎?”
“別臭美了,你又不是我什麽人。”
“那你為什麽拉我一起死?”
“誰拉著你一起死了,不是你樂意跟我一起跳的嗎,你現在後悔了?”花不負話一出口就皺起了眉頭,可卻也收不回來了。
“我永遠不會後悔!”安珩突然湊到花不負的耳朵上溫柔而極為鄭重的說了一句,轉身擔起土走開了。
花不負愣了神,心裏泛起一絲甜意。安珩才離開這麽一下,她竟盼著他快點走回來。安珩擔完土走了回來,她又裝作不愛搭理他的樣子。安珩看了看她想說什麽又閉了嘴,她實在讓他又自卑又懼怕又想多接近。
歇息的時候,花不負拔了兩根頭發扭來扭去,安珩一把搶過來,三小兩下編了一個蝴蝶結又遞給她。
花不負冷笑的從腰帶上的荷包裏取出同樣一個用毛發編成的蝴蝶結,除了一大一小,形狀一模一樣。
“你為何要劫持我,你來我們山寨又有什麽目的?還有,你外婆李錦瑟又為什麽混進山寨?”
“什麽劫持,什麽我外婆,不懂你在說什麽!”
“一天晚上有人用迷魂藥迷暈了姚黃魏紫,又將我偷了出去,那人就是你吧!”
“偷人?我可從來不偷人,你別汙蔑我。”安珩拔腿要走,被花不負用鐵鍬截住。
“後來我們找到了後山的那個山神廟,我在廟裏撿到了一個小藥瓶,裏麵殘留的藥末跟你那天塗在我手上的封血散一模一樣,而且末叔找我的時候看見一個男子在後山采花而食,這所有的事跟你也太不謀而合了,你還想否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