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阿瑟
--
“老頭,你可記得那位阿瑟姑娘的長相?”故事講完,花不負問。
“記不清了,我隻記得媚媚的一顰一笑,哪裏記得住別的女人。”
“不負,你想說什麽?”花點翠似乎猜到了一些端倪。
“我在想,那位阿瑟姑娘此時應該就在我們山寨。”
“李錦瑟?”
“嗯,從年紀上看她很符合。我一直猜不透她來山寨的目的,就在這幾天,發現她看老頭的眼神怪怪的,現在想想她應該早就知道老頭的身份,而且也知道寨主婆婆就是當年的宋媚媚,才費盡心機的混進山寨。”
“這麽說,老寨主的骨灰很可能是她偷走了!以她的功夫倒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偷走骨灰又是為什麽,人都死了,還有這個必要嗎?”花點翠不能理解。
“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可怕的,自己得不到當然也不想成全別人。看來這位阿瑟姑娘心裏苦的很啊!”關杭依舊慢條斯理。
“她苦什麽,當年要不是她搞破壞寨主婆婆何至於半世孤寂,我看她心裏再苦,那都是自找,得不到認命就是了。”花不負義憤填膺。
“如果每個人都能做到認命,這世上就會少一半的痛苦了。想認但認不了,也是身不由己。小姑娘,再過二十年或許你就懂了,但也許你命好不需要懂。懂也好不懂也罷,給別人多一點理解吧。”關杭一副深諳世故的樣子。
“你能多大,說話這麽老氣橫秋。我管不了別人怎麽樣,欺負我寨主婆婆就是不行!”
“李錦瑟?丫頭,你說她偷走了媚媚的骨灰,她是誰,我現在就去找她!”魯忙聽了半天才理出一點頭緒,他雖然見過李錦瑟,卻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還以為她也是山寨裏的人,更不曾看出來她就是當年的阿瑟。
“老頭你就好好的呆著,別給我惹事了,寨主婆婆的骨灰我會找出來的。對了老頭,你認不認得石頭寨一個叫雷童的?”
“認得啊,那孩子被人騙去做了強盜,可憐啊,怎麽了?”
“他現在就在山寨,受了些傷,現在在花蕉婆婆那裏治傷。”
“他本性純良,人不壞,我本想把他一起帶出來,可惜當時過於急促我就一個人走了。這小子機靈的很,我在石頭寨一個月,他一早看出來我是有目的的,也沒有出賣我,還事事幫我打聽。雖然我沒什麽大本事,看人還是很準的。你救了他我替他謝謝你了,他如果傷好了,也別趕他走,讓他留下來吧,他雖然武功平平,但是頭腦靈活,又肯吃苦,是不錯的孩子。”
“嗯。等他傷好了,就讓他過來跟你一起住。一念,還要麻煩你繼續照看一下老頭。”
“師父放心吧,我們三人會寸步不離。”
“別拉上我,我隻看熱鬧。”關杭不樂意。
“關公子,你今晚可有空?”花不負問關杭。
“你要約我?”
“有事相求。”
“別說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到時間我來找你。”
花不負說完,跟花點翠去了花蕉的院子,途中花點翠去她自己的屋子取了一些點心。
花不負想起來安珩的房間有些怪異,她第一次進去和第二次進去,一些家具發生了明顯的移動。而且那一晚她聽到的女子的聲音既然不是萱兒,又會是誰呢,如果是外麵的人,現在應該就藏在安珩的房間內。
花不負敲了房門,這次她豎起耳朵聽房內的動靜,果然裏麵傳出悉悉索索手忙腳亂的聲音。
“誰?”李錦瑟在屋內問。
“李婆婆,是我,不負。”
“哦,不負啊,你等會兒啊,我來開門。”
說是等會兒,卻等了不短的時間,李錦瑟開了門,依舊一副和顏熱情的模樣。
“小珩他剛剛喊疼,我正在給他換藥,讓你等久了。”
“沒事。他好像有些生我的氣,我想看看他。”
“是啊,正鬧脾氣呢,你好好勸勸他,我也弄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事。”李錦瑟搖頭。
“讓這一對冤家自己聊聊,我們去那邊坐坐,這是我做的紅豆糕,李婆婆你嚐嚐!”花點翠走過來拉住李錦瑟。
花不負進門的時候東張西望走到安珩的床前。安珩知道是她,閉眼裝睡。花不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也不說話,隻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既然安珩不理他,她開始打量起屋內的擺設。
屋內有兩張床,一個大衣箱,一張桌子,兩把靠背椅,還有一個梳妝台和一個盥洗台,這原本是葉稀言的房間,他走了之後,李錦瑟就搬進去住了。大概是為了加一張床,所以房內的家具都重新擺了一道,原本是盥洗台的地方現在放著一張靠背椅,椅背上搭著一張毯子,椅子靠牆而立,毯子就被壓實在牆壁上,花不負想大概是李錦瑟坐著的時候蓋在腿上的吧,老年人都有些腿寒。
如果要藏人,另一張床的床底,還有那個衣箱應該是最好的地方。安珩睡的是新搭的床,床底一覽無餘。另一張是個大床,有腳圍和腳踏,床底有些什麽完全看不到,除非是趴在地上往裏麵瞧。衣箱倒有些古怪,搭扣沒有扣上,而且有明顯的被撬開的痕跡,扣栓被毀了半邊。
房間內有兩扇窗戶,此時正開著,窗戶外是一叢苦慈竹,花不負起身走了過去。她探頭往外看了看,竹子大概十幾棵,透過竹子的間隙能隱約看見寨子中的一條主路,此時正有人走來走去,花不負想起來這條路也正是通往花房,而且路程極近。
窗戶下是一叢商陸之類的雜草還有一些長的不高的桑樹和酸棗樹,最近雨水充沛,這些植物正在瘋長,幾乎與窗戶齊平了。一隻青蛤蟆跳到了商陸的一片葉子上,似乎又想往別的地方跳,但蹦了幾次還是落在那片葉子上,花不負很奇怪,夠到窗戶外掐了一截酸棗樹枝去撥那隻蛤蟆,卻見蛤蟆腿上被一截綠色的布條纏住,這就是為什麽它原地蹦達的原因。
花不負跳出了窗外,她這才發現,在窗戶底下的雜草叢中堆著一堆衣物,如果不走進撥開那些草很難發現。這些衣物明顯是葉稀言以前穿戴過的,花不負多少都有些印象。那麽那個神秘的女子就應該躲在衣箱內了。
花不負又翻進了屋子裏,正對上安珩探身看她的目光。
“你醒了?”花不負淡淡的問。
“你在做什麽?”安珩有些緊張。
“抓一隻蛤蟆給你玩!”花不負將那隻青蛤蟆扔給安珩。
“你這個壞女人,快拿開,啊……痛!”安珩試圖趕走落在他胸口被子上的蛤蟆,無奈動一下傷口便發出劇烈的疼痛。
“安大爺你怎麽什麽都怕!”花不負哈哈笑出來。
“我怕什麽不關你的事!”
“當然不關我的事,你跟我原本就毫無牽扯。安珩,這串黑珍珠也算價值不菲,再一次還給你,黑珍珠的事就到此為止了,我再也不欠你。還有,你不要命的救我,落得一身的傷,我隻能抱歉,要怪也隻能怪你學藝不精,想做英雄前最好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跟你外婆也幫了我們山寨不少的忙,不過你祖孫兩人從我們山寨運走的金銀財寶也夠得上補償了。我們兩清!”花不負話說的痛快,心卻在隱隱的作痛。
“你真夠狠!”安珩咬牙。
由於剛剛驅趕被子上的蛤蟆,被子被安珩踢在地上,花不負本來想轉身就走,見他不能動撣取不了被子,便走上前拾起地上的被子,可惜被子上已經沾了一層灰塵,拍打不掉。花不負便將椅子上的毯子取下來蓋在安珩的身上,又將被子蓋在毯子上。
“快走吧,不用你這麽好心!”安珩急急的道。
“你!”花不負眼淚啪嗒就掉下來,滴落在安珩的手背上。她一直忍著心中的委屈,安珩這一句終於將她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