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爺他俯首稱臣

第54章又一個燕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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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一樣心淨如水。師父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這一個多月,你也接觸了不少人,也經曆了很多事,你就沒有一些觸動?”

“有,萱兒中毒的時候看見她受苦,我覺得自己很無能,不止是萱兒,看見寨子裏其它的人痛苦受罪我也有同樣的感受。以前我感覺不到恨,現在我恨透了下毒的人,也恨透了石頭寨那些無端惹事的人。……不過,我喜歡現在的山寨生活,比以前在寺裏有趣多了。”

“嗯……如果心裏有了苦惱,念心經是不是真的管用?”花不負突然換了語氣,充斥著低沉無奈。

“大概有用吧,覺目師父是這麽跟我說的。”

“以前隻知道說別人,看起來什麽道理都懂,就像一個世外高人,原來隻因那不是自己的事,等到自己也陷了進去,才明白道理永遠隻是道理,做不做得到卻是另一回事了。”花不負自嘲。

“師父你怎麽了?”

“沒什麽,庸人自擾!”

“是不是小珩哥哥欺負你了!”萱兒則比一念敏感多了。

“如果想得開就沒人能欺負我,是我自找苦吃。對了,老魯,你還是吃點東西吧,不然寨主婆婆的骨灰還沒拿回來,你倒先餓死了,到時候我可就把你扔湖裏去了,我這麽討厭你肯定是不會將你跟婆婆合葬的。”

“丫頭,媚媚的骨灰能找到嗎?”

“能!”

“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吃飯。”

“你跟我談條件!行了,你說吧。”

“把媚媚的骨灰給我!”

“可以。”

“真的?”魯忙想不到花不負答應的如此幹脆,喜出望外。

“你想不想知道寨主婆婆臨終時說了什麽?”

“媚媚說了什麽?”

“她說讓我們想辦法讓你活下去,就如同當年花遍地寨主希望她能活下去一樣,這世上總會有別的東西值得你活下去。”

“原來你們不讓我進山寨就是為了這個,是怕我一旦拿到媚媚的骨灰就會尋死吧。哎……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爹問我長大了最想做什麽,我告訴他我要像村裏的族長一樣活到一百歲。因為隻要活到一百歲,想做什麽都行。我甚至算好了每一年都要完成哪些事,還算好了六十歲的時候也要當上族長。後來我爹死了,我跟我娘孤兒寡母的被親戚占了家宅田產,隻能離開村子另謀生路。後來就遇到了媚媚,當我們成婚的時候,我的想法變了,什麽一百歲,什麽族長,隻要能跟媚媚在一起,哪怕活一天也勝過活一百歲。丫頭,在尋找媚媚的那幾十年,我也遇到過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我也會被感動,感受到能活著就很好,隻是,那種感動卻敵不過對媚媚的思念啊。活一百歲也會到頭,何況我已經活了這麽久,酸甜苦辣喜樂悲戚,這人生的各種味道我也嚐遍了嚐夠了。這輩子,我不曾信過鬼神,現在倒寧願有鬼神存在,如果能以下地獄換來跟媚媚的輪回相聚,我願意啊……”

“好啦,別哭了。你的事我不管了,到時候婆婆的骨灰我會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魯爺爺,老實說我也不喜歡你。媚媚和你娘同樣都是人,你卻選擇了成全你對你娘的孝心,辜負媚媚的一生。你娘對你的確有生養之恩,可你不是她養的豬狗,你是一個有自己腦子的人,怎麽就笨到要對你娘惟命是從呢!可憐的媚媚,她的一輩子就被你們母子給毀了!”萱兒一直安靜的旁觀,現在突然義憤填膺。

“是我錯了!”魯忙哭得更起勁了。

花不負不想呆下去了,走到院子裏。

她站在一棵海棠樹下,隻覺一陣胸悶。星空璀璨,夜風正好,本來是多雨的季節,卻難得連續放晴了好幾天。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很歡喜的邀上八大護花和姚黃魏紫,來個花間夜遊,或者跟寨子裏的幾個老頑童玩個惡作劇,可現在,寨子雖然暫時解除了危機,但誰知道接下來又會發生怎樣措手不及的事呢。

她又想到魯忙和宋媚媚這一輩子,如果當年魯忙的爹沒有死,如果媚媚嫁的是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又如果媚媚生養了幾個孩子,是不是一切都將不同呢?可惜一切都已是定局。她原想問魯忙遇見媚媚後不後悔,或者問問媚媚遇見魯忙後不後悔,可問了又如何,遇見就是遇見。她跟安珩也一樣,發生就是發生了,她這輩子第一次的怦然心動,第一次因為一個人魂牽夢繞,卻這麽快又要結束了。結束也未必不好吧,從此相見是路人,倒也能雲淡風輕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關杭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拍了怕她的肩膀。

“走吧。”花不負輕輕的說了一聲。

“隻有我們兩個,你有把握?”

“你對自己的武功沒有信心?我可比你有信心。”花不負笑了笑。

“我沒話找話啊,看你一臉的愁雲慘霧!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寨子裏的人都已經歇下,零星幾點燭火在窗戶前搖曳。

花不負和關杭躲在竹林後的一叢草垛旁。

沒等多久,一個黑色身影從安珩房間的窗戶鑽出來,卻是一副燕尾人的裝扮!

“原來如此!”花不負低聲道。

黑影三下兩下就竄到了草垛旁,關杭和花不負閃出身,截住了她的去路。

月光下,是一個絕色美人,輕靈冷傲,如同一朵潔白的韋陀花。

“站住!你包裹裏是不是從花房偷來的骨灰?你最好把它交給我,不然別怪我硬搶了!”花不負對美人道。

“花不負!隻聽過你的聲音,原來你長這樣,難怪小珩先前會看上你。隻可惜長得好心腸卻未必好。沒錯,我包裹裏的東西正是你們老寨主的骨灰,想要拿回去,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美人一個縱躍,雙手雙腳往裏一縮,身上的燕尾服也猛的收緊,整個人如蛇一般,從關杭和花不負的兩麵夾擊中朝上俯衝過去。

花不負對對方的這一招早有預料,她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劍柄往美人堪堪越過她頭頂的腳部一擊,美人立即摔倒在地。

“怎麽可能!”美人從地上爬起來,暗自運行真氣,卻發現真氣不暢,如同中了風寒鼻塞一般阻滯。

“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吃了李錦瑟拿進去的紅豆糕。軍事姐姐的美食果然沒人能抗拒。”花不負冷冷的看著她。

“你們……真是卑鄙!”

“若論卑鄙也是你偷東西在先。”花不負走上去奪過美人手中的包裹,關杭很配合的拿劍架在美人的脖子上。

“別碰,那不是你們要的!”美人嗬斥道。

“果然不是!……快說,這到底怎麽回事,媚媚的骨灰盒在哪裏?”花不負打開包裹,卻發現裏麵的骨灰盒並非花媚媚的那個,而是裝滿泥土的假骨灰盒。

“我不過想試探一下你的功夫。你們要的骨灰盒在李錦瑟手中,有本事就去找她拿!這個你必須還我,反正對你來說毫無用處。”

“對我是毫無用處,可似乎對你很有意義!關公子,放了她。你如果想要回這個骨灰盒,就拿媚媚的骨灰盒來換。是不是很公平?”花不負鎮定之後,明白了這個假的盒子對麵前這位美人意義重大,對方不仁,她可無需有義。

“哈哈……你難道是怕了李錦瑟不成。我告訴你吧,你們要找的媚媚的骨灰盒就藏在李錦瑟的床底下,你現在去肯定能拿得到,如果等明天那可就不好說了。”美人笑聲尖銳,如同刺破黑夜的一柄利劍。這樣一個絕色的女子,說話的聲音也極為好聽,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跟李錦瑟什麽關係?”花不負幾乎脫口問她跟安珩什麽關係。

“仇人關係!”

“既如此,你怎會幫她偷走我們老寨主的骨灰?”

“你是太高看我,還是太小看李錦瑟?你們老寨主的骨灰不是我偷的,那是李錦瑟幹的好事。隻不過這個骨灰盒倒是我拿回來的。你現在弄清楚了嗎?這個骨灰盒原本就是我的東西,當我知道被李錦瑟擅自拿去偷梁換柱,就自己又拿了回來。我跟李錦瑟水火不容,你讓我去拿那個媚媚的骨灰根本就不可能,她不會給我,我也打不過她。”美人解釋的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