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爺他俯首稱臣

第90章小手大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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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負算準了任她如何騰挪都逃不過婦人的梅花鏢,她正心中一緊,暗忖不妙的時候,突然梅花鏢在距她麵門不足一尺時被一個物件打落。低頭一看,僅是一個不足拇指大的小石頭。

“柔荑之手,卻用來使暗器傷人,真是可惜!故人許久不見,送我這麽個大禮,我該如何回禮才夠上檔次呢?”一陣爽朗的笑聲由遠而近,花不負定睛看時,竟是方當。

“哼,方當,你管什麽閑事!”婦人也不走,臉上的表情百轉千回。

“我家的事怎麽會是閑事?”

“這賊女人跟你可沒有關係,你打落我的梅花鏢,就是跟我過不去!”

“賊女人?哈哈……,阿荑,年少時你可沒有這麽刻薄。這丫頭是我的客人,我不會讓你傷她!”

“這麽多年不見,你竟然會上了武功,而且手法還不弱,當真要刮目相看了!”

“是啊,這麽多年不見,來了也不進門喝杯茶,隻在門口放了大禮就著急要走,你這位關家大少奶奶可真是忙啊!”

方當的話一出口,婦人臉色倏變,又低頭像是自嘲的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麽,轉身便走。

“阿荑,阿荑!”方當叫了幾聲,婦人不應,方當也沒有追趕,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挽著花不負的胳膊,朝有歸院走去。

“宋夫人,你認識她?”花不負問。

“嗯,她名叫厲荑,是我兒時的好友。”

“我聽你稱呼她關夫人,她丈夫是誰,你可知道?”花不負現在對姓關的特別敏感。

“似乎叫關京,她夫家那可是台州的名門望族!”

“關京!”花不負咬了嘴唇,事情怎麽這麽巧!

“怎麽了?”方當對花花寨的事不太了解。

“沒什麽。對了,孩子們怎麽了?我聽見他們在哭。”

“都是阿荑做的惡作劇,她扮鬼嚇唬人,還在院子中間放了滴血布偶,有娃娃起夜上茅廁,看見了就被嚇得大哭,其它孩子被驚醒,開門都看見了那可怖的布偶,便都被嚇哭了。”

“當真可惡,孩子們跟她什麽仇?”

“她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那個滴血布偶是我跟她小時候見過的。當年我跟她還隻是十歲的小女孩,在一處山莊做客,同塌而眠,睡到半夜的時候被一陣聲音驚醒,然後就看見房間正中放著一個滴血布偶,當時窗戶也沒關,月光很亮,照著布偶淒厲可怖,我們當時的反應也是又哭又叫,嚇得半死。因為印象很深,所以那布偶的樣子我記得很清楚,就跟今晚阿荑放在門外的一模一樣。”

“她的脾氣真是怪,怎麽做出這種事。”

“我也想不通她此舉的意義。不過說到她的脾氣,以前她是很溫順的,知書達理,彬彬溫婉,現在不知道是怎麽了。算下來,我跟阿荑也差不多有二十年沒有見過麵了,她的變化很大啊。而且……她不應該這麽顯老的。”方當歎氣。

“看起來她似乎比你大上十歲!”花不負想起厲荑的麵貌。

“我跟阿荑同歲。除了我妹妹方盧,她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難得來了,卻不來見我,還跟我開了這麽大的玩笑,唉,不知道是怎麽了。”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後院。孩子們依然驚魂未定,哭聲不絕。

奇姐表現的很平靜,甚至臉上還掛著一絲微笑,反而魯姑十分緊張,她挨個的哄著孩子們,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方當讓每個房間住進一個大人,才慢慢平息了孩子們的驚恐和緊張。

那個滴血布偶現在奇姐房內,樣子血腥猙獰,花不負見了也嚇了一跳。布偶與真人一般高,紅衣白麵,披發獠牙。

“它還在滴血!”花不負湊近了看。

“裏麵有機括,應該是出自泉州的機括師蕭魁之手。”方當道。

“蕭魁?莫非就是那位泉州船王?人稱小手大塊頭的?”

“正是他!他雖然生的人高馬大,卻偏偏生了一雙稚童之手,不過這並沒有妨礙他成為泉州最有名的機括師兼船師。”

“蕭魁也算是一個人物,怎麽會做出這種嚇人的東西!”

“是阿荑讓他做的吧。之前跟你說過我跟阿荑小時候也被同樣的人偶嚇過,嚇唬我們的人正是蕭魁,雖然當年他也還小,卻是聰慧過人,又特別喜歡捉弄人,我們時常上當。不過現在都老大不小了,他還有心思做這種玩意,實在是童心未泯。”

“蕭魁難道也來了潯陽?”

“這就不知道,這布偶也可能是阿荑從台州帶過來的。”

“台州到潯陽路途遙遠,一路上帶著這麽一個東西,她的心量也夠大。”

“阿荑就是這樣的性格,她想要做的事沒有什麽能難住她,哪怕讓她自己為難。”

“對了,除了這個布偶,你說過這位厲荑還扮鬼嚇人,是怎麽回事?”

“有好幾個孩子看見她穿著一襲白衣站在房頂上做著奇怪的動作。”

“什麽奇怪的動作?”

“像是跳舞,但又不像,那幾個孩子也說不清楚,因為當時他們看見的僅僅是個背影。”

“的確奇怪!……你說的是白衣?可我們見到厲荑的時候她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啊?”

“嗯,我也記得她穿的是黑色的衣服,也可能她後來把白色的外衣扔掉了吧。”

“宋夫人,這個布偶你交給我吧,有人應該能破解這個機關,到時候再跟孩子們講解一下原理,他們就不會那麽害怕了。”

“有這樣的高人?”

“倒也算不上高人,我也不是很有把握,讓他試試看。”花不負指的是雷童。

此時,奇姐找來了一堆的棉絮布匹和針線,跟花點翠開始在燈下忙碌起來。雷童和關杭還有大千幾個人也來幫忙。花不負將人偶交給雷童去研究。

“你們做什麽?”方當很好奇。

“孩子們明天有布偶戲看了。”花不負笑道。

“布偶戲?這倒是好玩。”

“小時候,我們山寨有個人得了迷症,常常半夜起來打扮成女鬼的樣子到處遊**,加上他本身功夫了得,飛簷走壁神出鬼沒,常常把人嚇得半死。有一次他就跑到了我們冬溫院,把一院子的孩子大人嚇得不輕,還有幾個膽子小的因此生了病。奇姐便演了一出布偶戲給我們看,看完了之後,我們就再也不怕鬼神之事了。”

“那個得了迷症的,你猜猜看是誰?”花不負話音一落,魏紫便搶著問關杭。

“扮成女鬼,那肯定是個女的,……武功又高嘛……我知道了,是你娘花鏡!”關杭興奮道。

“誰說隻有女的才能扮女鬼!告訴你吧,是末叔,葉末!”

“不可能!葉末不是最膽小嗎,他自己都怕鬼!”關杭驚呼。

“就是啊,我們也奇怪著呢,一個怕鬼的人卻自己扮成鬼來嚇唬人。”

“你們山寨的人真有趣!那個布偶戲講的是什麽?”方當笑著問。

“讓奇姐講!說起講故事,我見識過的人物裏,就數奇姐和方盧講的最好了!”

“可惜我妹妹不在,不然她會將故事記下來寫進她的書裏。”

“方盧是夫人的妹妹?慕名已久啊!”奇姐感歎道,恨不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