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對不起
私宅巷外劉嬤嬤神情焦急的左右踱步，見謝易回來後，小跑上前：“少爺，家裏遭賊了。”
謝易神情一凝，“怎麽回事？”
劉嬤嬤將自己去大廚房做午膳，回來後就發現主院進賊了，無論是書房還是臥室，東西雖然都盡可能的保持一致，但對於劉嬤嬤這種常年打掃，記得每一個物件具體地方的人來說，很輕易的就會發現東西被動過。
“可有丟什麽？”
劉嬤嬤搖頭，這是她感到奇怪的地方，說起來，這次的賊倒不像是偷東西，而是找東西一樣。
謝易何其聰明，一下就明白過來，“小姐近日受到了驚嚇，讓大廚房熬點安神湯，還有，今天家裏遭賊的事，暫時不要傳出去。”
“是！”
謝易背著謝離會臥房時腦袋裏在想，前腳赫連紓被蒙麵人追殺，後腳他這兒就進賊，這其中的隱秘是有多少是需要他慢慢去探索的。
謝離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境是鮮紅色的，仔細一聞還能聞到空氣中帶著的單薄的血腥味，緊接著她就看到一個蒙麵人拿著鋒利的長劍，直擊她麵門。
“啊！”
謝離驚醒過來，雙眼睜的溜大，胸腔裏的那顆心髒還在因恐懼而撲通撲通有力的跳動著。
“阿離！阿離！”謝易在旁邊書房，聽到謝離的叫聲後趕緊跑過來，見到的就是謝離失魂落魄的模樣。
謝離抬頭之時，臉上已經布滿淚痕，在看到謝易的那一瞬間，仿佛落水的人找到浮萍，緊緊的抱住謝易的腰，哭道：“哥，我害怕，哥！”
哭出來就好了。
謝易完全能理解，小心翼翼的將人擁在懷裏，細心的嗬護：“別怕阿離，哥哥在，沒事的。”
謝離一個勁的哭，謝易無果，隻好合衣躺下，將人抱住，“好了，別哭了，哥哥有點累，陪哥哥睡一覺，好不好。”
謝離總覺得謝易就是就是她的天，是她的信仰，好像隻要這個人還在，自己就可以一直在他的天地裏翱翔，
“嗯嗯。”謝離止住哭聲，朝謝易的懷裏又拱了拱。
於此同時，丞啟殿
“失手了！”褚庭啟直盯著麵前的柳華允。
柳華允點頭，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謝易，否則哪有失手一說。
褚庭啟原本以為他大哥會是與他爭奪帝位的對手，隻要打敗他大哥，那個位置必然就會是他的，誰知道，兩兄弟爭來爭去，最後卻給別人做了嫁衣。他那個父皇啊，竟然一點也沒有想將帝位傳給他兒子們的意思。
“謝易哪兒，謝焦可有傳消息來。”
“沒有。”柳華允不解，為何褚庭啟一定要謝易投誠與他。
“舅舅！”
“嗯嗯！”
褚庭啟：“若本皇子沒記錯，表妹今年可是及笄了？”
說到柳絮，柳華允臉上多了一些溫和：“是啊，都快嫁人了，還是這般小孩子心性。”
“哦哦？表妹可是有心悅之人了？”
“這哪能啊。”一說到家事，柳華允自動就忘卻褚庭啟的身份，開始大談道：“絮兒她從小就要強，說什麽以後的夫婿一定要能相貌出眾，文武雙全。”
褚庭啟一笑，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嘬了一口熱茶，“說起來，我這兒到有這麽個人選，舅舅覺得謝易如何？”
眼看著到嘴邊的茶都被柳華允重新又放回桌上，略帶些苦笑：“殿下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誰說本殿下是和你開玩笑了？”褚庭啟勸說道：“舅舅，這謝易雖不是謝侯爺的親生子，但他好歹是今年高中的狀元，依父皇對謝家的庇護，這謝易日後的官場之路，未必還能荊棘叢生不成！”
柳華允讀過謝易的文章，人才確實是出眾，他父親...他養父謝侯爺也是五皇子一派，且日後絮兒嫁過去直接就是當家主母，也不怕被受欺負，如此想來，這謝易也確實是不錯的人選。
褚庭啟舉止優雅的撚起茶杯，輕輕吹一口拂去表麵的茶漬，小小的抿一口，對於柳華允的答案，顯然他並不是很著急。
少傾，柳華允在一番權衡利弊後終於下定決心起身向褚庭啟一拜：“柳某帶絮兒謝謝五皇子殿下。”
“舅舅無需多禮，絮兒也是我的妹妹，能幫她覓得夫婿也是我這個做哥哥應該的。”
褚庭啟千算萬算，萬萬沒有將謝離這個不定因素算進去。
受到驚嚇後的謝離在謝易懷裏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日落二人才有漸漸醒來的跡象。
成花聽說了在巷子裏發生的事，一直擔心謝離有沒有受傷，但劉嬤嬤叮囑過，少爺和小姐在睡覺，她不能去打擾，眼見著該用晚膳了，這才小心翼翼的敲門，試探性的出聲道：“少爺，小姐，起了嗎？”
“進來吧。”
是少爺的聲音。
明顯剛睡醒，還帶著點沙啞。
成花推門而入時發現謝易已經穿好外衣，正在準備幫謝離穿衣服。
“少爺我來吧。”成花上前接過謝易手裏的外衣，坐在床邊拉起謝離左右察看，見人沒事後才大鬆一口氣：“小姐，你快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成花該如何是好。”
謝離也知道今日這是讓他們擔心了，內疚的道：“對不起，成花。”
“沒事就好。”成花將衣服給謝離穿好，頭發也梳成雙平髻，正欲牽過謝離手準備帶人去前廳吃飯時，謝離卻道：“成花，我想和，哥哥，談談。”
成花抬頭看一眼茶桌邊正喝茶的謝易，點頭道：“那成花在前廳等小姐。”
謝離乖乖點頭，待成花走後，坐在銅鏡前的她先是用餘光掃了一眼謝易，見人正在看自己時，心猛的一震，顫顫巍巍的起身走到跟前，低頭道：“哥，該走飯了。”
“嗯嗯。”謝易起身也不多言，牽過謝離的手就往外走，
“哥！”
“嗯嗯。”
“我錯了。”
“我知道。”
謝離頷首悶聲道：“我很害怕，那劍直直的就刺向師兄的肩膀，鮮血順著他的胳膊一直往下流，我想幫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話語中透著深深的無力感，讓謝易心裏莫名的揪了一下。
“阿離，你看看哥哥的眼睛。”
謝離抬頭與謝易對視，那一瞬間，她好像置身於大海裏，而謝易就是那平靜無浪的海水，在周圍細心的嗬護著她。
“阿離，哥哥希望你無論在什麽時候都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明白嗎！”
謝離好像明白了，無論自己多麽的無能，自己的身後永遠都會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時時刻刻，無時無刻都在保護她。
她願意在他的天地下肆意的奔跑，也願意在他的海洋裏，盡情的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