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婚約
晚膳謝離吃的不多,謝易擔心人晚上會餓,讓成花去廚房煨一鍋雞湯,準備晚一些等她餓了在給她喝。
夤夜,正在熟睡的謝易猛的睜開眼,屋頂上正傳來很細微的腳步聲,雖然來人小心翼翼,但依舊被謝易察覺。
聽聲音,應該是往隔壁吳起不有私塾的方向。
赫連紓今日被刺殺,緊接著晚上就有人暗訪,不得不說,這其中透露的古怪都在指引著謝易去一探究竟。
黑衣人腳尖輕點,穩穩的落在房頂上,掀開一張瓦片見裏麵無人後才翻身一躍從窗戶跳進去。
借住夜光,黑衣人動作敏捷又迅速,將屋子裏裏外外翻遍,見沒有自己想找的東西後,正欲原路返回,剛上房頂,就被一人攔下。
來人氣度非凡,一襲墨色長衣,臉帶黑色三角巾,露出眉宇的部分淩厲而張揚,燦若桃花的雙眼迸發出寒意,那種恍若盯著一個死人的眼神讓黑衣人不寒而栗。
“讓開!”
謝易雙手負於身後,目光冰冷:“你是誰?”
“廢話少說,不讓就拿命來。”黑衣人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抽出腰間的匕首,直擊謝易的麵門。
謝易冷言:“自不量力!”
黑夜中房頂上,一黑一墨,動作快的隻剩下虛影。
黑衣男子未料到謝易功夫如此高強,即便自己已經使出全力,但卻未能傷及對方分毫,甚至在於,對方是赤手空拳在和他打。
黑衣人躬身從謝易腋下穿過準備反刺,謝易眸光一深,轉身抬手將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打掉,同時左手五指彎曲,恍若鷹爪一般扣住他的脖子,“要是想活命的話就別動。”
見自己大勢已去,黑衣人冷笑:“你輸了!”
謝易驚覺,正想卸掉黑衣人的下頜,人卻已經咬破嘴裏含著的藥丸,服毒自盡。
本想嚴刑逼供,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謝易將黑衣人全身上下摸個幹淨,除一塊令牌外,別無收獲。
令牌是鐵製的,上麵沒有字,隻有奇怪的圖像。
謝易將令牌收好後,背上黑衣人躍下屋頂往城郊而去。
清晨謝離醒來後習慣性的往旁邊靠,在摸到謝易後,嘴角一揚,雙手就攀上去,這一列的動作進行起來連貫而自然。
“阿離,別賴床,起來了。”謝易無奈的將人從自己身上扒下來,伸手捏住謝易的臉頰肉:“起床了,小懶豬。”
“哥!”謝離不情不願的睜開眼,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早上起來眼睛還有些腫。
謝易心疼的將手覆上去,“怎麽回事?昨晚沒睡好?”
謝離點頭,又閉上眼睛:“哥哥,你昨晚是不是起夜了。”
“把我們阿離吵醒呐!”
“沒有。”謝離像隻小貓一樣,在枕頭上噌了兩下後才睜眼道:“我昨晚口渴,醒來見你不在。”
謝易眼光一閃,笑道:“這都被我們阿離知道了。”
“少爺,您起了嗎?”
謝易坐在床頭穿衣服,“何事?”
“柳華允柳大人來了。”
謝易穿衣的手一頓,柳華允?他來見自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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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坐著醒瞌睡的謝離見謝易明顯僵了一下,出於關心,問道:“哥,怎麽了?”
“沒事。”謝易轉身將謝離鬢邊的碎發夾在耳後,“起床,去吃早飯。”
前廳柳華允正在等候,直到茶都喝完三杯後,謝易才帶著謝離姍姍來遲。
昨日還覺得謝易風度翩翩的他,現在不禁覺得這小子也不過如此。
“咳咳!柳大人。”
柳華允斜睨一眼謝易,冷笑道:“謝賢侄可真是好大的麵子。”
這聲謝賢侄謝易可擔不起,“大人叫晚輩謝易即可。”
“你...”柳華允氣結,不過想到還有正事要做,生生忍下,目光也不免移向謝離:“這位是?”
謝易:“這是家妹。”
柳華允表示驚訝,謝侯爺這帽子戴的,還挺高!
“咳咳,今日所來,是想問問謝...小謝大人可有婚約在身?”
謝易原本以為柳華允找他是五皇子的意思,誰知,竟會是這個。事實嚴重超過預料,讓謝易一時有些愣怔不知該如何作答。
“小謝大人?小謝大人!”
“不好意思柳大人,在下已有婚約,乃家母親自決定,不容拒絕。”
謝易雖然拿不準為何柳華允會突然跑來問他有無婚約在身,但直覺告訴他,這事應該拒絕。
有婚約,那還說什麽!
柳華允剛才還笑容和煦的臉現在突然凝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此,那本大人就告辭了。”
這說變就變的,就連謝易都有些疑惑不解,這柳華允到底是什麽意思。
“少爺,柳大人這是什麽意思?”成花表示自己看不明白,好好的自己上門造訪,來了後直接就問主人家有沒有婚約在身,有還要發火,這是何理?
對了...“少爺,英夫人真的給您定的有婚約嗎?”
哪有什麽婚約,無非借口而已。
“嗯嗯,很早就定下的。”謝易拿不準柳華允的意思,隻好欺瞞眾人。
成花心道可惜,她原本以為....
罷了,有緣無分而已。
這一天,謝離都失魂落魄的,原本半個時辰就能算完的賬本今日不僅算了一個時辰,還出現了失誤。
“小姐,您今日要不還是回家?”掌櫃的試探性問道。
成花心有不忍,出聲勸道:“小姐,要不您回去歇息,明天再來?”
“不用,成花。”謝離將賬本合上,昂頭看向掌櫃的:“師傅,什麽時候,回來?”
“老板昨日來信,說還有幾天。”
謝離已經習慣了這個回答,她都快懷疑龐縉是不是把這個酒樓送給自己了。
從一佳居出來後,謝離並沒有讓馬車夫立馬回北街私宅,而是調頭去紀生瑜醫館。
“啊!好疼!”赫連紓長年練武,身體恢複速度異於常人,從今早醒來後就一改昨日的虛弱,生龍活虎的,但...
“師傅,我手臂好痛。”
吳起端著雞湯心想:我忍!
“來來來,小紓紓,喝雞湯了。”
赫連紓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機會,豈有不好好使喚的道理。
“師傅,我想吃橘子。”赫連紓手臂剛換好藥,林生正在給他包紮,聞聲笑道:“你適可而止吧,等會兒把師伯惹毛了,有得你受的。”
“不會的師兄,我了解我師傅。”
話剛落,一個剝好的橘子就出現在赫連紓麵前,“你看,我就說我師傅...”
“我怎麽了!”
赫連紓回頭一瞧,笑顏展開:“小師妹!”
“師兄。”
吳起將剛熬好的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等會兒記得趁熱喝。”
赫連紓乖乖點頭,小師妹在,什麽都好說。
真是有了小師妹忘了師傅,吳起默不作聲的歎氣,抬頭之際見到成花掀開簾子進來,雙唇翁動:“小花花!”
成花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惡寒,嫌棄的往後一退:“說了別叫我這個名字。”
“好聽嘛,你不喜歡?”
成花心想自己就沒喜歡過,現在這副委屈的樣子是做給誰看。
赫連紓無瑕關心他師傅,一心隻在謝離身上,“小師妹,你剝的橘子真甜。”
“嗯嗯。”
謝離目光渙散的望著前方,呆呆的。
赫連紓伸手在人眼前晃,見人根本沒反應這才抓住謝離的胳膊搖道:“小師妹,回神了。”
“啊?哦!”謝離起身將吳起剛放下的藥碗端到赫連紓麵前:“喝吧師兄。”
赫連紓見謝離雙眼無神,顯然心不在焉,不免疑惑:才一天不見,小師妹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