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悠著點,將軍受不住

第55章 搬東西走人

皇上雖隻睡了兩個時辰,可一覺醒來,隻覺得精神抖擻,神清氣爽。

他不許許嬤嬤吵醒睡得正香的皇後,輕手輕腳離開了長信宮。

回到禦書房,他就著手寫聖旨,邊寫邊罵罵咧咧。

“簡直不成體統,哪有休夫的,長安這性子也太過跋扈,聽說她都快把侯府給拆了。”

這麽罵著,手下卻是寫得飛快,畢竟有顧玉霖的折子當模板,都省得他費腦子。

王喜偷著樂,站在一旁替皇上研墨。

“老奴瞧著顧尚書的女兒倒很是率真,沒那些個玲瓏心思,陛下不也願意寵著嘛。”

皇上沒好氣地睨他一眼。

“你這狗東西倒會哄朕開心,朕哪是寵她,不過就是覺著明陽侯府確實太不成樣子,敲打一下罷了!”

王喜頻頻點頭。

“陛下說的是!陛下的決斷自是對的!”

寫完聖旨,皇上沉吟了片刻,令王喜又取來兩份空白聖旨。

待到全部寫完,已過去了半個時辰,皇上隻覺饑腸轆轆,他已經好久不曾像昨夜那般肆意妄為了。

“王喜你去傳旨吧!叫順子隨朕去皇後那裏用早膳。”

王喜半垂著頭,看皇上這一臉的滿足勁,心中了然,看來皇後永遠都是皇上心中最重要的女人,無人可取代。

“是,老奴遵旨。”

王喜先去了明陽侯府,秦老夫人隻當是皇上原諒了江季成,樂不顛地帶著江家人出門跪接。

王喜麵無表情的看了她們一眼,嘴邊帶著嘲諷的笑。

“這聖旨可不是傳給你們的,顧家長安何在?”

顧長安扶著晚秋的手款款而來,姿態慵懶又不失貴氣,與這侯府倒是一點也不相襯。

她緩緩跪下。

王喜大聲宣讀了皇上聖旨,大意就是江季成不知禮數,寵妾滅妻,不堪大用,降為九品宣議郎,皇上念及顧老侯爺,江家人可繼續留在明陽侯府!

秦老夫人如遭雷擊,腦中一片空白,拚命地掐著人中才不至於當著王公公的麵暈死過去。

王喜拿出另一份聖旨,同意顧長安休了江季成,侯府需得將所有嫁妝歸還,並特封顧長安為長安郡主,賜郡主府,日後可另擇良婿,欽此!

顧長安伸出雙手恭敬接過聖旨。

“長安謝過陛下大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喜堆起笑臉,上前虛扶她一把。

“郡主可使不得,陛下還有句話要老奴帶給您,陛下說明日務必準時入宮,也請您日後多進宮陪陪皇後娘娘。”

王喜說完,掏出塊雕著繁雜龍紋的銀腰牌。

“這是陛下給您的,日後郡主可隨時入宮行走,不必通傳。”

這可是天大的恩賜,顧雨柔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手中的羅帕早被她揉得不成樣子。

該死的,自己與她鬥了這麽久,而她真的完全沒把江季成放在心裏,小醜竟是她自己!

休夫隻有她顧長安做得出來!

如此驚世駭俗,皇上竟也應允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想笑不敢笑,一個個忍的肩膀都快脫臼了。

自古不是和離就是休妻,這下好了,女子也能休夫!

至此,這件事成了京中茶餘飯後的笑談。

而顧長安成了眾女子的楷模,雖也有對她嗤之以鼻的,可奈何她靠山實在太硬,惹不起!

另一份聖旨卻是給顧玉霖的,從尚書令晉升為一品太師,另賜太師府,其故去的原配夫人賀雲舒,也就是顧長安的親娘,封為一品誥命舒夫人!

此旨一下,滿城皆驚。

給個亡故多年的人封誥命還是頭一回,但當得知舒夫人乃是當今皇後的親妹妹之後,無人再敢置喙!

顧玉霖昨夜飲酒飲的有點多,這會還是一臉懵逼!

腦子裏就像被霧氣給團團罩住,除了下跪接旨,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王喜笑眯眯地湊到他身邊將人扶起。

“太師生了個好女兒,日後您可等著享福吧!”

顧玉霖不明所以,隻知道昨夜顧長安被皇後叫走閑話家常,幾時離開皇宮的都不知道。

他塞給王喜一錠金元寶。

“多謝王公公提點,日後小女去宮中,也請王公公多加照拂,她被我慣壞了,不懂禮數。”

王公公又湊近他幾分。

“太師說的這是哪的話,昨夜郡主不過說了幾句,陛下就留宿在了皇後的長信宮,若是皇後能再誕下陛下的子嗣,太師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皇上久不入後宮的事他也多少知道一些,隻是這到底是皇上的私事,他們做臣子的不好橫加幹涉。

雖說皇後與他夫人是親姐妹,可夫人亡故已久,他以為這份親情自是淡了的。

也不知顧長安這個黃花大閨女說了什麽,竟能讓皇上歇在皇後的宮中,皇後也是個福澤綿長的。

得了豐厚的賞錢,王喜帶著一眾小公公坐上馬車。

“太師出手就是金元寶,真是豪氣!”

“郡主也不差啊,直接就是千兩銀票,難怪侯府想方設法也要吞她的嫁妝,真是不要臉!”

王喜沒說話,悄悄摸了摸懷裏塞著的白玉瓶。

都沒搭脈,郡主就說他有腿疾,陰雨天行走都難,專門給他配的藥,半月會給送一回。

那種針紮蟲咬般的疼,沒經曆過的人是不會明白個中滋味的。

他雖跟在皇上身邊,可說到底也隻是個奴才,還是沒了根的。

人人都道郡主跋扈,可她做的事卻令人心生暖意。

這情,他記下了!

顧長安可顧不上看秦老夫人她們那吞了蒼蠅似的表情,風一般地衝回如意院。

“搬東西走人!”

柱子樂的嘴都合不攏,露出白花花的牙。

“小姐,咱們去郡主府還是您自個買的府邸?”

顧長安想也不想。

“當然是郡主府!以後你們出去腰杆子都硬!”

梨木床太重搬不走,直接劈成木屑。

家具擺設、各式燈盞、鍋碗瓢盆、就連茅房裏鋪著的琉璃瓦片都沒落下。

臨走前,顧長安看了眼雕花紅木院門,大手一揮。

“劈了帶走!”

柱子幾人撓頭。

“郡主府肯定不缺柴火,這玩意要來做啥?”

她沒好氣白他們一眼。

“這是我自己出錢換的!當柴火也不留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