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悠著點,將軍受不住

第91章 學會愛自己!

公孫敏敏一口湯梗在喉間,咽不下,吐不出,臉頰漲得通紅。

她們相處的模樣,是她這十五年從未見過的溫馨,自然到讓人忽略了身份等級。

“咳咳,長安姐姐,大豬蹄子是什麽?”

顧長安十分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你一個待嫁婦,別問這麽多,男人沒幾個是好的,你得學會愛自己。”

公孫敏敏小臉微紅。

“長安姐姐說的敏兒記下了。”

顧長安不時低語幾句,間或還會笑出聲,一頓飯吃得輕鬆。

從前她最害怕用膳,一頓飯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她,食難下咽!

少時,她喜食甜,夾了塊皇後娘娘麵前的糖醋肉,結果被拉到暗室跪了一夜!

從此,她隻敢吃宮人們布的菜!

顧長安吃東西很慢,動作優雅,一旁也沒下人伺候在側,想吃什麽就自己夾。

“這裏沒人替你布菜,想吃什麽你自己來。”

她舀起一小勺蛋羹放在嘴裏,滿足的半眯起眼。

白星言剛舀一勺,被她半空攔住。

“這裏麵有蝦,你不能吃!”

白星言咬牙,深吸了一口氣。

顧長安微起身,將自己麵前的紅燒排骨放在他麵前。

“喏,吃這個。”

曲嬤嬤目瞪口呆,她在西涼皇宮幾十載,受盡白眼嘲弄,唯獨沒見過這樣的相處方式。

“對了,小六,你讓曲嬤嬤也下去用飯,等咱們吃完,飯都冷了。”

安伯清怔了怔,衝著曲嬤嬤點點頭。

曲嬤嬤一步三回頭!

見六皇子麵前玉碗的菜已經冒了尖,鼻子一酸,趕忙垂下頭退了出去。

“曲嬤嬤放心,六皇子在公主府不會吃苦受罪,公主用膳時不喜下人在身旁伺候,也是體諒奴婢們,怕飯冷了傷胃!”

曲嬤嬤偷偷抹了把眼角,垂著頭應了一聲。

一頓簡單的家常飯,讓公孫敏敏頭一回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是家的感覺!

飯罷,下人們端來用水晶碗盛放著的水果,浸在甜潤的澄黃蜜汁裏,看著格外誘人。

“長安姐姐,這是什麽啊?瞧著像水果,又不太像。”

“水果罐頭!存放許久也不會腐壞。”

忍冬替她答疑解惑,每個水晶碗裏擺放上漂亮的小銀勺。

“嚐嚐,這是獨一份,外麵沒得賣。”

白星言今日的飯後水果依舊是蘋果,他盯著顧長安水晶碗中的色澤瑩潤的桃子咽了咽口水。

顧長安斜睨他一眼,對著桃子咬下一大口,說話也含糊不清。

“蘋果性甘,最適合你!還有,別吃著碗裏的,瞧著鍋裏的!”

白星言氣地瞪她,見她吃得香,孩子似的背過身去。

安伯清小口小口咬著桔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裏彌漫開,一路甜到心裏。

眾人又說了會閑話,顧長安沒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散了散了,都去歇了,這一天過得可真累!明日誰也別吵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晚秋好笑,說得好像哪一日早起過一樣!

“你早起過一回?”

白星言白了顧長安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顧長安十分認真地思忖,摩挲著下巴。

“嗯,好像還真沒有!”

安伯清起身,地龍很熱,他卻渾身顫抖。

“晚秋,把我梳台上那瓶藥給小六拿過來。”

安伯清蒼白著一張臉,唇也失了血色,似在極力隱忍著來自體內的劇痛。

顧長安歎口氣,金針入穴,速度之快,安伯清都根本沒感覺到痛。

寒意漸漸散去,嘴裏含著的藥丸化開,疼痛也一點點被抽離,顧長安這才將金針一根根拔下。

“剩下的我得慢慢研究,至少近期你不會再被此毒侵擾!”

自打穿越來,別的本事沒學到多少,這辨毒解毒倒成了強項!

從赫赫有名的外科大夫轉化成天下第一毒醫,好像也不錯!

顧長安胡思亂想,壓根沒注意到安伯清臉上那一閃而逝的訝異。

“今晚可要我為你留門?”

白星言的嗓音帶著幾分**,更多的是戲謔。

顧長安一個踉蹌,險些磕倒在門檻邊。

她回頭,瞪著一臉壞笑的白星言。

“今夜本公主自然是要陪著新人的,你自己早點歇了吧!”

白星言,“......”

每回都是故意氣她的,結果最後被氣到的人還是自己!

白星言拂袖大步離開,經過顧長安時,還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公孫敏敏驚得合不攏嘴,呆呆看著顧長安。

“長安姐姐,您來真的?”

顧長安回眸,衝著她挑了挑秀眉。

“真真假假有什麽重要,能好好活著才要緊!三妹妹快去歇了吧,瞧瞧哪個合眼緣,在公主府這段時間就由她們伺候你的起居。”

公孫敏敏眨了眨眼,“還能我自己選?”

“不然呢?那位送的人你敢用,我還不敢要呢!三個月的時間,讓自己過得舒心愜意些,這裏沒宮中那些規矩禮數!”

公孫敏敏嘴角噙笑,隻是眼中迅速泛起水汽。

皇宮有許多的兄弟姐妹,按說隨便哪個都比顧長安要親厚,可她就是害怕他們,怕他們不知何時就會在背後給自己來一刀!

安伯清跟在顧長安身後,乖順的小少年,此刻有些羞赧。

他好看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緊張得亂了呼吸。

他是西涼王最小的兒子,也是最不受重視的那個,自小體弱多病,受盡白眼,身邊除了曲嬤嬤,沒人給過他半分好臉色。

名義上的母後,常暗暗命人將他關在暗無天日的屋子裏,冷風呼嘯,老鼠亂竄,曲嬤嬤將他緊緊摟在懷裏,凍得瑟瑟發抖!

大概是覺得他並沒威脅,瞧著也是個命不長的,而西涼王幾乎忘記自己還有這麽個兒子,立了皇後的兒子為太子。

對他的折磨漸漸變成了無視放任,居住的殿宇破敗不堪,宮人們看人下菜碟,伺候起來漫不經心,膳食三日有兩日都是餿的。

顧長安駐足,抬頭望天,灰蒙蒙地掛著幾顆黯淡的星子。

安伯清想起往事,神遊天外,一個沒留意,額頭撞在她後背上,輕嘶一聲。

“抱歉!我沒留意。”

少年的聲音帶著小心謹慎,頭垂得很低,不敢抬頭看顧長安。

顧長安依舊抬起臉專注地盯著天上的星子。

“勢者,因利而製權!六皇子,切莫因噎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