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悠著點,將軍受不住

第93章 全聽公主的!

把半夏和忍冬幾人打發回去吃飯,顧長安捂著肚子直喊餓,幾乎是用跑地去了不遠處的小花廳。

曲嬤嬤推開門,滿廳富麗映入眼簾,白玉的牆壁,嵌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琉璃宮燈更是隨處可見,正中臨時擺了張檀木圓桌,拱窗上垂著如意紋的蛟絲簾,閃著細碎的光芒。

“公主,這也太奢華了。”

曲嬤嬤咂舌,想伸手摸摸牆壁,又生怕碰壞了什麽。

顧長安笑,“嬤嬤的屋中可還缺什麽?您歲數不小了,以後別守夜了,我會另派人守著小六。”

曲嬤嬤點頭,“都聽公主的,公主餓了,快些用飯吧。”

她已經坐下了,扯了把傻站著的安伯清。

“對了嬤嬤,今日繡房會來給小六和你量體裁衣,你們瞧瞧喜歡什麽樣的顏色,不必為我省著,小六春夏先各置十二套,嬤嬤六套。”

曲嬤嬤擺手,“老奴用不著這麽多的,先緊著六皇子就成。”

顧長安扒拉幾口飯,細細咀嚼。

“入了公主府,就是我的人,一切用度按規矩來,還想給小六多做幾身,又怕繡房趕工,做出的衣裳不仔細。”

她給安伯清夾了塊西湖醋魚,“嬤嬤,你的月例是六兩。”

曲嬤嬤已經被驚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這也太多了,老奴吃喝用度都是府中出,也沒有使銀子的地方,按照從前一樣給一兩就成。”

顧長安不語,戳了戳安伯清。

“你從前在西涼例銀是多少?”

“一兩五錢。”

顧長安差點沒被湯嗆死,曲嬤嬤替她溫柔地順著後背。

“你好歹也是六皇子,西涼就窮成這樣了?”

她小手一揮,豪氣萬丈,“每月公中會給你送五十兩,不夠的話你同管事的講一聲。”

這下輪到安伯清被嗆住了,咳了許久才緩了心緒。

“我也不出府,不用這麽多的。”

顧長安細細將最後一口飯咽下,掏出羅帕擦了擦嘴角。

“總有一日是要回西涼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存著也好,隨便你。”

她站起身,吩咐一旁的曲嬤嬤。

“嬤嬤,你和小六暫時別出公主府,不管誰來傳召,沒我點頭都不許去!”

曲嬤嬤看了眼安伯清,見他竟難得帶上笑臉,鄭重地朝著顧長安行了個大禮。

“老奴多謝公主相護,日後老奴當牛做馬也定報公主大恩。”

顧長安虛扶她一把,心底一片柔軟。

她幫他帶著目的,他亦有無可奈何,可麵前這嬤嬤一心護主,哪怕隻為了這份難得的真心,也值了!

見她要走,安伯清難得露出幾分不舍。

“公主有事忙?”

顧長安勾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在府裏別公主公主的叫我,我比你大兩歲,喚我聲長安姐姐吧!”

安伯清低著眉眼應了,耳尖泛紅。

她走到門邊,突然回頭看著神情忐忑的安伯清。

“作為質子你至少要在京城留五年,如果一直這麽疏離,互相都很別扭,把這當成暫時的家,安心住下,在府裏無人會拘著你!懂了嗎?”

安伯清點點頭,心裏還是有些無著無落,就像無根的浮萍。

“公主府一直以來用的全是自己人,當然也有可能混入幾個探子,但不管他們做什麽,你都閑事莫理,一心調理身子就好。”

安伯清乖巧的應下,沒一點皇子的架勢,也不知他是怎麽在冷酷的西涼皇宮活下來的,還好,算是心性純良的,不像安伯景那般長歪了,滿心全是算計!

嗬,皇宮,不管西涼還是天啟,都一樣是讓人泯滅良知的!

“晚些來今朝閣尋我,選些你喜歡的書,學問秉性,君子六藝一樣也別落下,別虛度了時光,這些是多少銀錢也買不回來的。”

安伯清心動不已,他仿佛已經看見了荊棘遍布的路上灑滿了陽光,總有一日路邊也會開滿鮮花。

“好。”

顧長安離開,曲嬤嬤一點餓的感覺也沒有,她激動地握住六皇子的手。

“六皇子,您是有福氣的,日後老奴死了,也能和娘娘交待了,娘娘泉下有知,也會替您開心的!”

安伯清沉默著坐下,端起顧長安替他盛好的湯喝了一大口。

他在公主府吃的比在西涼皇宮時多了許多,熱乎的飯菜下肚,連心都是暖的。

“嬤嬤,我也能光明正大聽先生授課了。”

曲嬤嬤點頭,老淚縱橫。

“六皇子您是個聰明的,隻要用心,將來一定會有一番作為。”她抹了抹紅得不像話的眼角,“日後可不能忘了公主的大恩大德。”

安伯清乖乖坐著將一碗飯吃得幹幹淨淨,就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嬤嬤,我想去拿書來瞧。”

曲嬤嬤笑得兩眼眯成條縫兒,西涼皇宮藏書不少,可惜六皇子根本不敢正大光明看,裝著蠢笨藏起鋒芒才勉強活到今天。

一小截蠟燭,六皇子頭都快埋進書裏去了,她都擔心他會壞了眼睛,可又不忍心破壞他唯一的樂趣,那麽冷的天,她站在廊下替他把風,他在屋裏手也凍得通紅。

白星言坐在今朝閣,沒一點要走的意思。

大言不慚,“我今早又吐血了!一定是你的藥不行!”

顧長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

“敢質疑我的醫術,那還請您別尋高明,老娘不伺候了!”

白皙手指指向門的方向,“慢走不送!”

白星言的屁股就跟黏在椅子上似的,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安伯清被晚秋領著進來,一隻腳已經邁進來了,尷尬得不知該進還是退。

她朝安伯清招招手,笑靨如花!

“小六你來,這裏的書隨便你挑,雖沒多少珍本孤本,但該有的也不缺多少,還有想看的就告訴我。”

白星言鼻中輕哼,手指摩挲著白玉杯沿。

“你那一手醜字也不見長進,成天還想著教別人,誤人子弟!”

顧長安根本不搭理他,全當他是空氣,她抽出桌下暗屜,拿出套上好的文房四寶。

“這個送你,之前皇上賞下的,我統共就用了兩回,這麽好的墨硯我用就可惜了。”

安伯清也沒客套,笑著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