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受傷不能行房
謝韞腦袋昏昏沉沉,朦朧間聽到有兩人在說話。
頭疼的好似要裂開,她極費力地睜開一條縫,見是個渾然陌生的屋子,屋子裏站著一男一女,身形卻都有些熟悉。
那女子遮著麵紗,男子一身白袍未曾遮掩,謝韞立刻就認出了是薛鶴眠。
她想起來了!
今日是七夕,她本想去街上看看燈會,順便買一隻精巧的兔子燈帶給阿娘。
後來湊巧遇到了薛鶴眠,因著今日人流太多,薛鶴眠說要與她說幾句話,謝韞想到爹娘的緣故便與他去了人少些的河邊。
再後來眼一睜就到了這裏。
她猝然縮了縮眼。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是他將她帶到了這裏!
為什麽,爹娘如此看重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玉茗側頭看到這一幕,回頭對身前人諷刺的一笑:“薛鶴眠,是你說不要旁人你自己上的,現在人都醒了,你還在猶豫什麽?”
薛鶴眠見她醒轉,聲音有一瞬的慌亂。
“你別胡說……你……”
謝玉茗麵紗後的臉布滿了寒霜,逼近他一步道:“你這是又想要錦繡仕途又想立牌坊?”
“過去在槐清巷我怎麽沒看出你還是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呢?是你說今日知曉她會出門方便行事,是你將她帶到了這裏,怎麽,她醒了你心疼了?後悔了?”
這幾句諷刺的話讓薛鶴眠臉上乍青乍白,對著謝韞望過來的眼神也是避開不敢對視。
謝韞耳邊嗡然。
這是謝玉茗的聲音,她死都不會認錯。
薛鶴眠竟和她勾結在了一起!
空青呢?空青是否知道她被人擄走了?
謝韞心裏瞬間冰涼。
今日朱雀大街擠得水泄不通,不少人圍在那裏看燈會,隻怕自己什麽時候走丟的空青都不知道。
已入窮巷。
薛鶴眠麵露薄慍,反駁道:“我知道是我做的,可她是我恩師的女兒,我隻勸你不要做的太過火,這也有錯嗎?”
謝玉茗厲道:“那你就滾,她身上的藥效馬上就要發作了,我去街上隨便找個乞丐事後還能對我感恩戴德,你算個什麽東西?!”
謝淮書不在府中,徐有容平日裏歇的也早,她屏退了丫鬟偷偷出府,就是為了過來看他突然大發善心假裝好人的嗎?
這薛鶴眠腦子到底是不是有問題?壞事都做了還想充好人?
讀書讀傻了吧?!
真是笑話。
謝韞聞言都驚了。
什麽藥效?
就在她念頭剛落下的時候,似乎為了印證她心中的猜想一般,後背沁出了涔涔薄汗。
明明身著單薄的夏衫襦裙,為何還會如此燥熱,如此欲念叢生?
謝韞攥緊手指,暗歎他們無恥,也明白自己是被下了何種不堪入目的藥。
薛鶴眠身側的手亦握成拳,看了榻上的謝韞一眼,眼底亦漫開緋色。
是啊,是他總比是那些低賤的乞兒要好吧?
思及此,他緩緩走到謝韞榻前,眼神閃躲著道:“謝姑娘,你別怕,事後我會對你負責的。”
謝韞冷著杏眼盯著他,極費力地吐出兩個字:“卑鄙。”
隨即她緊緊咬著唇瓣,極力抵抗著身體裏四下竄開的滾燙的熱度。
直到唇瓣被咬出鮮血,在燈下被折出一股子令人心驚的豔色。
謝韞不用瞧也知道自己現下有多麽狼狽。
她爹娘看錯了人,她也看錯了人。
恐怕前兩日他來提親的事也有古怪,也有謝玉茗的手筆。
薛鶴眠看到了她眼裏的恨意幾乎是毫不遮掩的,心裏又是一慌,隨手從帷帳下撕開一塊布條顫著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那雙眼被蒙住後,他心頭的愧意當即削弱了不少。
薛鶴眠側過頭,嗓音沙啞:“你、你先出去,我說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
謝玉茗嗤笑了一聲,眼中漫開一抹興味:“我在隔壁等你。”
說完她便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與前世後來同謝韞撕破臉的模樣別無二致。
謝韞混沌的思緒裏湧起一分納罕。
明明這世她沒有同謝玉茗一起留在丞相府,也沒有妨礙她什麽,她為何還是要設計針對自己?
難道世上真有什麽天生的仇敵一說?
“謝姑娘,我、等我明年入了官場,必定會再次到謝家求娶你,今日這事我定會對你負責,也給你一個交代。”
那日在盈月茶坊謝玉茗同他交易的是許他一個錦繡前程,他則要想方設法地敗壞謝韞的聲譽。
不拘用什麽法子。
起初薛鶴眠想的是到謝家求親,而後再退親,這樣所有人都會知曉她是一個被退了親的女子。
可謝韞根本從沒想過要嫁給他,他隻能出此下策。
如今這樣就是最好的法子了,她被他破了清白,他也會將她娶回去,對謝文彥夫婦倆也可以說是他們兩情相悅皆大歡喜。
薛鶴眠覺得自己仁至義盡,先前的那點子心軟也消散了個幹淨。
謝韞竭力平複下自己的呼吸,困難道:“薛鶴眠,她許了你什麽好處我未必不能給你。”
她不知會不會有人來救自己,但絕不能坐以待斃。
薛鶴眠原本剝她外衫的手一頓。
被蒙了眼的女子容貌依舊美得驚人,雙頰瑩潤,鋪散在枕上的濃密烏發如同一匹上好的綢緞。
頸項露出的肌膚也若欺霜賽雪。
薛鶴眠喉頭一渴,明明並未服藥也湧上一股燥氣。
他隻停頓了一瞬就繼續開始了動作。
“謝姑娘你不必再多說了,既已入窮巷就再沒有回頭的餘地,便是回頭此時也是為時已晚。”
走到這一步,即便罷了手,還有誰會信他?
更是將兩邊都得罪。
謝韞察覺自己外衫被剝落,當即呼吸一滯。
薛鶴眠手中的動作也慢了很多,緩緩伸向內裏襦裙的係帶。
手下的軀體實在玲瓏,即便還隔著一層輕紗襦裙,那緊束的纖纖細腰也襯的旁處更加高聳。
薛鶴眠隻覺自己渾身熱血沸騰,幾乎要爆裂體膚。
他一陣腹下發熱,手中的動作突然加快了些許。
謝韞被藥力折磨的幾乎神誌不清,身子也如竹葉般簌簌發抖。
裙裾綻開。
薛鶴眠尚來不及細瞧一眼那滿身晃人眼的雪白皮肉,驀地頸後一痛,隨後整個身子都飛了出去。
裴時矜一雙烏黑眼眸裏滿是灼人的殺意,長臂一展就將一件披風落在了幾乎是不著寸縷的謝韞身上。
緊跟在後頭趕來的蕭翎啐了一口,當即別過了眼不看這處。
他長腿一跨對著暈厥過去的薛鶴眠就是猛踹了一腳。
“卑鄙小人!無恥之徒!”
薛鶴眠雖已暈倒趴在地上,仍是被蕭翎這一腳踹地抖了抖,又溢出兩聲悶哼。
裴時矜將裹了披風的謝韞抱起,聲音如玉石擊罄。
“她被下了藥,我帶她先走。”
“對了,隔壁還有一個,你將這兩人綁了送到京兆府去,再使個人去槐清巷跑一趟,就說我帶她去求醫了,不必隱瞞。”
蕭翎滿臉錯愕,自家大人這是準備毫不遮掩了?
他這一閃念的功夫,哪還有方才麵前的身影?
蕭翎猛地拍了下腦袋,對著外頭揚聲喊道:“大人,你受了傷不能行房,你可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