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是會磨人的
月光流瀉了滿身,裴時矜步履加快,越來越快,一路到了裴府的後院。
同時他腰間尚未痊愈的傷口又有些崩裂的跡象,臉頰的蒼白也很好的被夜色遮蓋。
他穿過月洞門,夜風灌滿了他的雙袖,懷中的謝韞也因為這陣風找回了一絲神智。
“裴、裴時矜?”
嗓音裏含雜著的柔媚讓她自己都有些心驚。
這真的是她的聲音麽?
裴時矜腳下的步子亦是猛地停頓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地低頭攏著她的後腦勺往懷中按了按。
“不要說話,我帶你去我房中運功給你解了這藥。”
謝韞囫圇點了點頭,望著他的杏眼裏有些看不透的情緒在流轉。
盡管他與她沒什麽關係,但不可否認的是,方才在那處客棧裏聽見他的聲音時,她那顆不安跳動的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仿若知道是他來自己就一定不會再有事了一般。
裴時矜帶她到了自己的臥房而後將門掩上,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了那張臥榻上。
謝韞立刻抱著雙臂滾到了臥榻的裏側,同時難耐地咬著唇。
她緊緊地捏著手下的披風,仿若也知道自己內裏除了一件輕薄兜肚就再沒有旁的可以蔽體了一般。
裴時矜喉頭滾了滾,長臂一展將兩側的青帷幔帳放了下來。
謝韞拿一雙瀲灩勾人的杏眼乜他,語氣不忿:“你、你要做什麽?”
“說了要給你化去這藥,你覺得我會做什麽?”
即便是他想做什麽,也絕不會是如此趁人之危的關頭。
這點底線和尊重他還是有的。
謝韞的臉色立馬變得紅撲撲的,不知是藥效又上來了還是羞惱的緣故。
裴時矜跨上了榻,將她扶起後盤腿將兩掌貼在她脊側。
掌下女子的身形十分纖瘦,那處蝴蝶骨微微突出,仿佛暗藏著幾絲柔媚嬌嫵。
裴時矜第一次對女人的身體生出了好奇。
他微微錯眼,屏氣凝神。
謝韞兩鬢的發全部洇濕貼在頰側,濕潤的眼睫輕輕一抖。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身上還帶著那險些致命的重傷。
這時是不該再動用內力的。
兩世加起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心頭的某處忽然就塌陷了幾分。
謝韞這頭正覺神思清明了些許,後頭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她連忙回神就見身後人臉頰白的恍若琉璃,一手還捂著腰腹處的傷口。
“裴時矜,你怎麽樣?”
謝韞急聲扶住了他,裴時矜強撐著擺了擺手:“無事,再來。”
“再來什麽再來,你別動用內力了,我自己可以熬的過去。”
謝韞咬了咬唇說著,杏眼裏泛起一絲濕潤。
說他不要命他還真不要命。
本來她虧欠他的就多,今夜過後更是無論多少銀兩都再也還不清的了。
裴時矜一時沒有說話,緩緩調著內息。
他八歲才跟著曹元淳的人開始習武,因著如此所以就比旁人格外用功些,內力也十分霸道剛猛,這樣速成的法子難免就在過程中受了許多傷。
今夜那兩人給她下的也是烈性藥,需要動用不少內力才能慢慢化開。
若是往常自是不成什麽問題,偏偏他今日有傷在身。
一切都太不湊巧。
不消一刻鍾,謝韞麵色又有些潮紅,身子也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不由得在心中暗罵那兩人,下的藥實在是古怪得厲害。
她抱著雙臂搓了搓,看了眼對麵閉目調養內息的人,毅然決然地將自己挪得遠了些。
她就不信了,這藥再霸道,她硬熬著還能真就熬不過去了!
……
房內寂靜,銅壺裏的滴漏緩緩墜下一滴水滴。
裴時矜徐徐吐息,正覺可以再次為她運功的時候,忽覺肩上攀上了一雙柔弱無骨的藕臂。
隨即他聽到了衣料簌簌的聲響,剛一睜眼就覺有一處綿彈軟肉抵上了他的脊背,傳遞著灼人的溫度。
那軟肉是……
裴時矜整個身形一僵。
那雙手仍在“逞凶”,竟悄悄地摸索進了他領口的衣衫。
手下的溫度與她截然不同,謝韞舒服地發出了一聲喟歎。
她麵若桃花,半側過身到他身前,輕吐蘭息道:“你……你幫幫我,我好熱。”
謝韞不安地扭了扭腰肢,竟一下坐到了他盤著的腿上。
裴時矜也在這時看清了麵前的景象。
原先謝韞的衣裳都落在了那處客棧沒來得及一起拿回來,因此她身上隻披了一件他匆忙罩下的披風。
眼下那披風早已不翼而飛了,入目的是一件湖色繡著並蒂蓮的潞綢兜肚。
兜肚的係帶鬆垮垮地掛在她的頸項,堪堪隻能遮住半數風光。
於是那點瑩潤和玲瓏悉數落入了他的眼中。
裴時矜呼吸為之一奪。
夜色昏寐,杏眼朦朧,衣衫半解,洪波微漾。
裴時矜嗓子好像被堵上了什麽東西,眸色也變得更加漆黑。
於是在漸濃的夜色裏,某處也悄然地有了一絲異樣。
腿上的女子仿似也發現了什麽,咬著唇難耐地低頭瞧了一眼。
“裴時矜,你、你幫幫我……”
她嗬唇說著,眼底動情難掩。
這嗓音越發軟糯憐人,裴時矜一把掐住了她的腰,理智也幾乎要斷弦。
不行,她是被人下了藥,絕不可如此。
她根本、根本並未心悅於你,醒醒吧,裴時矜。
想到了這個事實,瞬間恍若一盆涼水兜頭澆了下來。
裴時矜一把拿起丟在一旁的披風罩在她身上,抱起她切齒道:“謝韞,這是你逼我的。”
他起身抱著她踹開門,走了幾步來到內書房所處的那處院落。
月色下,院子裏有一汪清澈冷泉折出清泠泠的波光。
裴時矜長腿一跨帶著謝韞泡進了冷泉裏。
謝韞瞬間清醒過來,更是冷的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她抬眼錯愕道:“裴時矜,你做什麽?!”
裴時矜冷哼了一聲,一雙鳳眼如深流過淵,沒有說話。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叫兩個人都來這裏清醒清醒。
免得他熱血上頭一時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謝韞隻是中了**並不是忘卻了記憶,腦子清明的同時也緩緩想起了臥房裏的一些片段。
瞬間轟然。
那樣旖旎的事情,真的是她做的?
她……勾引了裴時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