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總知道怎麽撓他的心
裴時矜睨著她眉頭輕挑,看了眼楹窗欲言又止。
他本想說他是可以翻窗的,可看她小臉滿是堅決著一心要讓他上她的床榻,那他就勉為其難應了吧。
裴時矜被謝韞半推半就著上了那張梨花木的架子床。
門外王成黛沒有聽見聲音,又瞧見燈火還亮著,疑惑地咕噥了幾句。
謝韞一把吹熄燈火,朝外揚聲道:“這就要睡了,阿娘是有什麽事嗎?”
她一邊解開外裳作勢要上榻,一邊又將架子床兩旁的青色帷帳放了下來。
“阿娘記著你肩上的傷原是不能碰水的,方才你沐浴忘記提醒你了,也不知你那傷如今有沒有惡化,要不阿娘替你瞧一眼?”
謝韞一邊扯開薄被覆身進去,一邊含糊不清道:“不用了阿娘,我傷口沒事,今日沐浴隻擦洗了一下,沒有碰著那處。”
裴時矜雙手交疊著枕在腦後,十分慵懶地看著她信手拈來的扯謊。
謝韞借著月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王成黛似乎是有些不放心,還是緩緩推開了門。
不大的房間裏一片漆黑,唯有月色在地上投落出一點霜色。
那張架子**帷帳遮蓋著什麽也瞧不出來,隻能瞧見被子隆起了一大團,伴隨著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
謝韞心跳幾欲要蹦出喉嚨口,忙將身子又往下壓了一壓。
生怕王成黛看出薄被下藏匿著兩個人。
裴時矜原本堪稱悠哉的神情一僵。
他忽然覺得胸膛某處被抵著的地方十分柔軟。
他下意識低頭,呼吸一滯。
月光微弱,經過方才一番顛倒折騰,身上女子原本輕薄的裏衣領口早已變得鬆鬆垮垮。
於是便能瞧得見精致的鎖骨下,半露的冰肌。
叫人一睨眸就忍不住泛起一股罪惡,還有燥熱。
這樣的身段,隻瞧一眼便知能有多磨人。
裴時矜強撐著讓自己閉上眼凝神靜氣。
謝韞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也更加慌亂:“阿娘你別過來,我真的沒事,我今日有些困想先睡了。”
那腳步聲停了下來。
王成黛心中湧起一絲狐疑,可到底也沒有掀開自家女兒的帷帳,隻歎了聲:“好吧,夏日天熱,你莫要蓋那麽嚴實,這傷口捂著了也是不行的。”
她心裏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先是三日前發現自家女兒肩膀上莫名其妙受了傷,雖然她解釋是看見一株很好看的花枝想攀上去折又最後不小心刮傷的,可王成黛覺得她不像是會爬上爬下的頑劣性子。
就總有些地方透著那麽點古怪,偏偏又說不上來。
謝韞囫圇點頭,想起她看不見忙道:“我知道了阿娘,你也早些睡吧。”
王成黛應了個聲,拔起腳往外走去。
待將門掩上,她忽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她在想什麽,自家女兒那麽懂事乖巧,難不成會在自己閨房藏什麽野男人不成?
這斷然不是她會做出來的事。
王成黛想到這裏,才緩緩回了自己的房間。
裴時矜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了,心裏的輕鬆卻一點也沒少。
有些時候,越是讓自己不要想什麽,什麽就越是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譬如方才那片旖旎風景。
也不光是方才,還有那一眼過後他瞬時就想起了七夕那夜,她在自己身上作亂逞凶的樣子。
謝韞大大的鬆了口氣,而後低頭時驀然發現裴時矜的臉帶了不正常的紅。
好似整個人騰騰燒著了一般。
謝韞撐著胳膊要起身,一邊疑惑問道:“你怎麽了?怎還突然發熱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大驚失色道:“莫不是我壓著了你的傷口?”
謝韞一邊說一邊解他的衣裳,作勢要看看他腰腹處的那個傷口。
裴時矜忍了又忍,察覺到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自己腰腹間不住流連,一把將她拉回來撞進了自己懷裏。
謝韞一聲驚呼,蹙起眉頭:“你做什麽?小心我又壓到了你的傷……”
她話沒說完,裴時矜就欺身吻了上來。
與此同時一陣天旋地轉,兩人的方向也被調了個上下。
謝韞腦中迷迷糊糊,鼻翼間盡數都是冷冽的甘鬆香氣。
直到此時她還有些不明白,不是要看傷口嗎,他怎麽忽然親上來了?
很快她就沒時間思考了。
裴時矜這次的吻不同於二人情定那次,呼吸間滿滿都是侵占的掠奪感。
謝韞幾欲要喘不上氣。
她看著他放大的俊顏,瞬間覺得恍如隔世。
裴時矜一邊壓著親她一邊極低地哼笑了聲。
“這時還敢走神?”
說罷,他懲罰似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謝韞吃痛,那點羞惱也在繾綣的月色中暈染了開來,不甘示弱地摟住他的脖子也咬了他一口。
愈重的呼吸拂過耳畔。
謝韞隻覺自己好似要軟成了一灘春水,就連那流連在自己腰側的大掌也帶上了灼人的溫度。
裴時矜的眼睛極深極沉,眼尾如同綴著月光。
那點子清冷和他眼下所行的事大相徑庭。
倒讓謝韞恍惚著產生了一種將聖人拉下了神壇又將他染指的背德感。
待分開的時候,謝韞紅著臉以手摩挲著他眼角的那粒小痣,而後極虔誠地對著那處印上一吻。
如同羽毛般輕飄飄的吻,卻好似山石一般在他的心湖投落下巨大的漣漪。
裴時矜於心底發出一聲喟歎。
她總知道怎麽撓他的心。
他放開她,又摟著她坐起身來。
他伸出手緩緩替她整理著微亂的衣襟領口,又拂了拂她鬢邊的發絲。
謝韞呼吸微喘,黑綢般的軟發自她肩上披散開來,愈發顯得她嫵媚勾人。
直到此時她心還跳的很快。
屋中氣氛旖旎,垂下的紗帳也仿佛帶了一點纏綿的餘味。
她慌亂地低頭錯了錯眼,發覺他身體的一絲異樣,結巴著道:“你、你不難受麽?”
裴時矜一怔,喉嚨中悶出微啞的輕笑。
“你我還未成親,難受便難受著吧。”
謝韞想了想,不知是從哪裏鼓起了勇氣決然道:“其實我有法子,唔、不圓房也可以……”
她前世也是看過某種冊子的。
不敢說深諳其道,但或許比裴時矜這個純情青年要好吧?
裴時矜一雙狹眸危險地眯了起來。
“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