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以後慢慢實踐
她方才還羞得不行,眼下就語出驚人。
這是裴時矜沒有想到的。
謝韞幹笑了一聲,一時不知怎麽開口同他解釋。
要是告訴他她是怎麽知道的,豈不就是等同於告訴了他自己前世的事?
隻怕現下還不是時候。
“我、我偶然在書中看到的……”
裴時矜並不大信她,隻反複思考著她方才的話。
這時他才忽然想起來她身上是藏著秘密的。
難道她的那個秘密,還同哪個男人有關?
會是誰?
也有人曾經如他們這般,同她如此親密嗎?
他頓時覺得一顆心仿若被一隻手攫住一般,泛起鈍鈍的疼痛。
謝韞看著他漸漸發白的臉,是真的慌了神。
“你在想什麽?我真的隻是書中偶然看到的。”
裴時矜黑眸燦亮,雙唇緊抿。
謝韞有些著惱了,撲上去咬了一口他的喉結。
男人眼中劃過一抹意外,悶哼了一聲。
聲音在這暗夜裏撩人得緊。
謝韞自己倒有些口幹舌燥了,卻還惦記著哄他的事,又將聲音放軟道:“你不信我?”
回答她的是對麵男人抬手緊緊箍住了她的腰。
裴時矜眸色逐漸加深,手上也用了點勁兒。
“謝韞,往後你都隻能是我的。”
他可以不管從前和她有過婚約的程少謙,也可以不去在乎和她青梅竹馬有同窗之誼的魏欽遠,因著那都是過去的事。
可自打那夜他吻她、她也迎合著他開始,往後她的身邊就隻能是他。
一毫一厘、裏裏外外都是他的。
否則他會醋死。
未闔緊的窗扇漏進一絲風,垂下的紗帳微微晃**。
謝韞愣了愣仰頭,衝他咧嘴笑道:“那是自然。”
她前世與程少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祖母也認為那平景侯府能夠護著她,會是她後半生的依靠。
可事實上她和程少謙當真是沒什麽情意的。
這一世如果謝玉茗還想嫁,那就讓她自己去嫁好了。
她眼下已經有了最好的。
謝韞一雙形如桃瓣的杏眼盈盈盛著笑意,神情有種讓裴時矜恍惚的溫柔。
裴時矜又覺得自己被她勾了魂。
他這次吻得有些重,幾乎沒給她留一點兒喘息的餘地。
若不是還有他托著她的腰身,她怕是又要倒回了床榻上。
裴時矜輕撚重咬,氣息鋪天蓋地的落下來,幾乎讓謝韞逃無可逃。
雙唇炙熱。
壓緊、勾纏。
謝韞眼前有些發暈,雙臂無力地挽著他的頸項,仰起頭任由他索取。
兩人的心跳此刻都很快。
謝韞滿頭鴉青色的烏發垂落在身後,布滿緋色的臉頰交織在裴時矜眼裏。
有情動緩緩泛濫成災。
裴時矜眼底盡數都是欲色,即便是難舍難分的吻了許久,他最終也知曉輕重的停了下來。
謝韞神情無力,豐潤的唇瓣著了許多豔色。
她惱怒地瞪他一眼:“你莫不是屬狗的。”
她已經發現了,這人每回行這事的時候都愛咬上她幾口。
眼下唇瓣酥酥麻麻的,不消說也知道定是不能見人了。
裴時矜隻低低的笑,對上她的羞惱無辜的挑了挑兩道好看的眉。
“下回我控製著些。”
還不是因為她方才的模樣太過誘人。
君子都講究養氣功夫,講究喜怒不形於色,他平日當真鮮少有這麽失控的時候。
隻對她,就再也無法君子起來了。
謝韞喘勻了氣,眯起眼開始攆他。
“你快回去吧,別等會叫我阿娘又發現了什麽。”
裴時矜神情露出幾分無奈,低沉道:“那你記得好好養傷,我過兩日再來看你。”
謝韞推著他朝楹窗那邊走,口中含糊應聲。
裴時矜將要翻窗的時候頓住了腳步,回身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謝韞莫名,隻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
他微微俯身貼近她的耳畔,同樣緋色的唇線輕輕勾起。
“你方才說的那些法子,往後咱們慢慢實踐。”
一貫低潤的嗓音染上幾分啞忍。
謝韞怔了怔,什麽法子?
直到那人消失在了月下,她才緩緩琢磨過來。
一張臉騰地燒起,映著紅腫的唇瓣越發嬌豔。
這人真是!
她該說他什麽好?
……
蕭翎覺得自己算是個功臣。
瞧瞧,自家大人去了一趟槐清巷,什麽煩悶統統奇異般的消失了,這說明什麽?
說明謝姑娘的的確確是大人的“救命良藥”,也說明自己慧眼獨到,一下就命中了要害。
大人離了他真是不行啊。
隻風月之事要談,正事也不能耽擱。
蕭翎跟著裴時矜去了書房,肅著臉自懷中掏出了一封信。
“這是屬下將將才收到的密信,想來是您上回要查孟家的事有了消息。”
裴時矜便想起來了。
雖說明麵上查的是孟家,實際上他查的還是那位好義父曹元淳。
裴時矜想知道他和孟家有什麽關係,又為何要讓他向永禧帝舉薦將明年的春闈主考官改成孟修祉。
窗格漆黑,裴時矜點了書房的燈,快速地拆解起了那封信。
信上隻有寥寥幾句,他看完後卻凝著眉頭不知在思索什麽。
“大人?”
裴時矜也沒有避著他,將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蕭翎看完目露愕然:“這麽說曹公公入宮之前和孟家的祖家是在一個地方?”
書房裏一燈如豆,映照出裴時矜半張輪廓深沉的臉龐。
孟家主宅一直都是在燕京的,祖家婺城他記得都是孟家的外族旁支住在那裏。
孟修祉自太傅一職退位後,也是同孟家嫡係一起住在燕京。
曹元淳未進宮做閹人前是婺城人,那段時間會否和孟家有什麽往來牽扯?
而孟修祉當年辭官是因為女兒孟婉兮入宮做了宜嬪,甚至還誕下了永禧帝的頭一個皇子,他自己更有帝師之銜,為防樹大招風才辭了官。
這一切看著都不像和他那個義父有什麽關係。
可裴時矜也清楚,有些時候看似完全不相關的,很可能內裏就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容不得他掉以輕心。
“順著婺城這條線去查,看看我那義父進宮之前都在婺城做過什麽,還有孟家的祖宅當年可有孟家大房的人去那裏探親,湊巧遇見了我義父什麽的。”
油燈上溫暖的火光在靜靜地跳躍。
蕭翎朗聲應是。
他將手中的信放到油燈上輕輕點燃,直至燒成灰燼方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