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呼救無能
翌日,傅瑤捏著裙裾到了傅鈞房裏。
往日裏都是她走在前頭,兩個丫鬟跟在她後頭,可今日傅瑤眉心直跳,便推搡著丫鬟讓她們先跨進去。
隨雲和隨霧一張小臉說不出的忐忑。
昨日還在念叨著三小姐房裏伺候比在大公子房裏好上百倍,結果今日就被迫來了這大公子房裏。
大公子若是不知因何發怒了,可會看在她們是三小姐隨身丫鬟的份上饒過她們?
隨雲和隨霧不知,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惶。
傅瑤是不管她們這些心思的,小心翼翼跨進傅鈞房裏當即聞到了一陣濃烈的酒氣。
她抬手捏住了鼻子,神情是掩飾不住的嫌惡。
她往日高高在上權柄在握滿身明月朗懷的大哥哥去哪了?
眼前這個倒在榻邊的醉鬼又是誰?
“大哥哥,我是瑤兒,你別喝了!”
傅瑤皺著鼻子上前要扶起他,又忙喚隨雲和隨霧上前來幫忙。
傅鈞衣襟微敞露出了一點胸膛,正半倚靠在房中的坐**。
他手中拎著個酒壺,地上杯盤狼藉,主人卻好似渾不在意。
眼見親妹妹和兩個婢女過來,他也不收斂衣襟,不知是不是徹底喝多了的緣故,形態也有些放浪。
隨雲和隨霧眼眸微閃,齊齊別開眼去。
看著眼前虛晃的人影,他打了個酒嗝,含糊道:“瑤瑤?你怎麽過來了?”
傅瑤歎氣:“父親讓我來看看你,大哥哥,你怎地將自己喝成這樣?”
傅鈞仰頭倒了一口酒,又閉上眼睛笑了笑:“我如今這副模樣,連翰林院也不必去了,不在府中喝酒還能做什麽?”
傅瑤看著他萎靡不振的樣子直皺眉。
今年的傅家好像得罪了哪路神仙一樣,倒黴的事一樁接著一樁,尤其是她這個大哥哥。
還記得他從前位列朝堂呼風喚雨的樣子有多風光,不過半年多光景,實在沒法將兩種樣子聯係起來。
說起來就是從千金閣的事開始的。
原本傅瑤害怕過來,是怕他真的喜怒不定連帶著對她發火,可眼下看到他這個樣子,傅瑤要說不心疼也是假的。
“大哥哥,什麽事情都可以從新開始,你這傷大夫說了是要好好靜養的,這酒不能再喝了。”
傅鈞唇邊的笑滿含嘲諷,睨了睨自己仿佛毫無知覺的右腿骨,冷道:“靜不靜養這腿也好不了了,還有我的臉。”
他如今額上還是纏著紗布的,雖不如先前疼痛,這幾日卻越發麻癢,便是夜裏也十分難安。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這一切痛苦都千倍萬倍加諸在那個裴時矜身上!
他心中的怒火被拱得無法更盛。
傅瑤和兩個丫鬟瑟縮了一下,都有些畏懼他這忽如其來的暴戾。
傅瑤哽咽了下,捏緊了他的衣袖:“大哥哥,不管怎樣你都要快些好起來,父親要將我嫁給我不喜的人,我還等著大哥哥為我做主……”
傅鈞沉默了下。
“瑤瑤,父親為你選的婚事,至少門第上定不會委屈你的。”
傅瑤柳眉一豎:“大哥哥這是向著父親了?”
傅鈞不說話,仰頭望著頂上的紗帳,目光有些空洞。
傅瑤見他這樣就知是說不下去了,囫圇應付了下就帶著兩個婢女要往外走。
傅鈞在身後喚她:“等等。”
他目光落在隨霧初具玲瓏的身形上,舔了舔嘴唇道:“瑤瑤,你身邊這個婢女不如給我吧。”
往日他竟沒有發現,妹妹身邊這個丫鬟如此有姿色。
隨霧頭皮一麻,害怕地側了側身子到隨雲後頭。
傅鈞眼裏有更加昭彰的癲狂之色。
傅瑤後退一步,想也不想答道:“不行!隨霧跟在我身邊伺候多年,我用得十分得心應手,大哥哥若、再叫母親給你選旁的婢女吧。”
她說完這句帶著兩個丫鬟頭也不回地跨出了正房。
隨霧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傅鈞眼中劃過慍怒,下意識撐著坐床想要直起身來,卻隻是徒勞地又摔了回去。
這聲動靜不小,原本全都被他趕到外頭的丫鬟仆從瞬間聽到了聲音。
他們彼此使眼色,最終將一個新來內院沒多久的丫鬟推了進去。
這丫鬟喚青蕪,十三四年歲,臉龐青澀身段卻十分高挑。
她娘老子在傅家名下的賭坊欠了許多銀錢,當初是與人牙子簽的死契後又被賣進了傅府,屬於死生都歸傅府任憑處置的那種。
青蕪在傅家外院做了一年的灑掃,一直相安無事,直到許吟雪無意中看見她將她指到了傅鈞房裏。
許吟雪十分懂得自家兒子喜歡貌美婢女。
可她忘了大戶人家府邸裏丫鬟都是分派係的,如青蕪這樣不是家生子又生得美的,早早就被傅鈞房裏其他人指到了外頭伺候。
也就是如今傅鈞脾氣暴烈了,這幾人才又將她推進去。
放在從前傅鈞顯貴的時候,這個機會是從輪不到她的。
青蕪心裏忐忑,總覺得旁的幾個丫鬟看她的目光像是不懷好意,隻得邁著緩慢的步子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裏,傅鈞正處於難堪時候,看見她當即暴喝出聲:“我叫你們滾到外麵又不是叫你們不伺候了,怎麽現在才過來?”
青蕪低著頭心尖直顫,身前交握的手緊了又緊。
“大公子恕罪,奴婢、奴婢……”
傅鈞看是一個臉生的小丫鬟,眯了眯眼道:“抬起頭來。”
青蕪抬頭,露出一張粉嫩嬌軟的臉。
麵龐還有些青澀,身段卻十分早熟,已經比傅鈞房裏其他丫鬟要高出許多了,腰肢也細的不盈一握。
傅鈞立時心**神馳起來。
原先他是想叫個人進來給他拿拐杖再去找那個叫隨霧的丫鬟,眼下有了這個,倒是不必再去找那勞什子隨霧了。
他看著青蕪笑起來,目光灼熱道:“過來。”
青蕪覺得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幾乎要把她的肌膚都給燒灼了。
她慢吞吞地走過去,一顆心本能的察覺到危險,心跳也幾欲要跳出喉嚨口。
傅鈞有些不耐地扯著她的手叫她倒進了自己懷裏,而後在她的驚呼聲中摸上她的手臂。
“大公子,你這是做什麽?”
青蕪又驚又怕,扭著身就想躲開,偏傅鈞的手如同鐵臂一般鉗製住了她。
隨即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濃烈到讓人幾欲作嘔的酒氣。
傅鈞自傷殘後不喜見人,便是白日裏也將四下楹窗緊閉,這會屋中光線就有些昏暗。
傅鈞緊盯著她笑,笑容有絲癲狂:“做一個丫鬟有什麽好,不如做了我的通房。”
他拍拍她的臉,居高臨下地道:“會伺候人嗎?”
青蕪連連搖頭,手心裏全是熱汗。
她是來傅府做丫鬟的,沒人和她說過除了灑掃庭院還有怎樣的伺候。
大公子說的,是哪種伺候?
傅鈞皺了皺眉,繼而滿是垂涎地道:“沒關係,我教你。”
他如今殘了條腿,行這事是不能隻靠自己的。
需得女子自己主動才可以。
青蕪十分驚恐害怕,傅鈞已然撕裂了她的衣裳,猛地低下頭開始親她的臉頰、唇瓣還有脖頸。
待到身上最後一絲布料也被掀去的時候,青蕪刹那間泯滅了所有希望。
傅鈞喟歎著掐住了她的細腰,半晌自她身上抬起頭自己向後靠,掐著青蕪白嫩的腰肢雙手猛地向下使力。
青蕪大聲叫了起來,屋外的人聽到了她的慘叫齊齊瑟縮著站的更遠了些。
屋中有腐爛般**靡的氣息四散開來。
青蕪偏過頭,臉上落下了兩行淚。
屋中晦暗,她渾身發抖。
青蕪想起自己被父母當做牲畜一般賣給人牙子的那一日,也是像今天一樣的晴日。
欠了一堆賭債的父母站在她旁邊,滿是算計和唾棄的可怖嘴臉。
“真是個賠錢貨,賣也賣不了幾個銀子!早知道是個女兒就該將你掐死!”
或許那一日她就該死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痛苦也隻能淹沒在無盡的絕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