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翻香

第144章 意外收獲

傅鈞口中的蓮嫵,眼下正深以為苦。

麵前這個跟活閻王似的人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她雖有心動,也實在心有戚戚。

秋月朗清,深牆幽坊裏,琴音飄過燈火通明的青樓畫閣,儼然一派醉生夢死之態。

她身前的男子一身黑衣馬尾高束,半倚靠在牆上正上下拋著一柄去了鞘的短匕,唇邊笑意極深。

“蓮嫵姑娘是聰明人,我想這樁生意除了姑娘也有的是人想做,隻是我家主子挑中了姑娘,恐怕姑娘已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蕭翎拿短刃抵了抵她的後腰,目光瞬間冰冷。

“姑娘再好好想想吧。”

蓮嫵抬頭,男子的身影已如來時一般消失,如鬼魅一般。

門被吱呀推開。

“哎喲我的好姑娘,傅公子那頭還在等你呢,你怎麽還在這杵著。”

鴇母在她的臥房找到她,甩了甩帕子捏著嗓音道:“怎把窗開得這樣大,這又不是夏日,你仔細著身子。”

這姑奶奶可是搖錢樹,生場病是要損失不知多少銀兩的!

蓮嫵望向楹窗外的漆黑一片,驀然打了個冷顫,也驚覺方才的一幕不是她在做夢。

“勞媽媽出去等我換個衣裳,這就去了。”

鴇母打開漆花高櫃,笑吟吟道:“你的身子媽媽又不是沒看過,來,換上這件。”

“傅公子出的銀兩可是不少呢,明日啊讓你休息一日。”

蓮嫵抬手接過,見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紫色紗衣,幾乎薄可透肉了,也不知能遮住什麽。

雖習以為常,也難免白了白臉。

這時她想起了方才那黑衣男子說的話。

在坊中幾年,風光無匹有過驕傲也有過,這頭牌也是廝殺上來的,於靜夜裏她也不是沒想過往後出路。

與權貴做妾並非她所願,與良家做妻她又實難過自己心裏那關。

且坊裏已有新一批新鮮水嫩的女子冒出了頭。

以色侍人終歸短暫,不如那些黃白之物能夠傍身。

思及此,蓮嫵摒棄了心中的那些羞恥,將那人給的藥捏在手心,慢慢換上了那件輕薄紗衣。

鴇母看著那一晃而過的雪白皮肉,隻覺口舌生燥,身為女子也難免心動。

“走吧走吧,莫要讓傅公子久等了。”

她笑眯眯地挽起她,又喚個龜奴去抱她屋中那架名琴。

傅鈞在屏風後等了又等,正要喚北生再出去看看,房門就被推開了。

幾名娉婷婀娜的女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羅裙輕擺間瞬時滿室盈香。

見此情景方知紅塵繁華。

鴇母笑得十分不值錢:“蓮嫵來了,還有兩個會琵琶的,一並給傅公子送來。”

蓮嫵屈膝行禮,素手在腰間盈盈一福,一抬眼時眼中柔情如漣漪**開。

“蓮嫵許久未見到傅公子了,難為公子還記著奴家。”

她揭開遮麵薄紗,如雲堆疊的鬢發下,雪腮透著誘人的淺緋色。

傅鈞大笑,眼中露出迷醉:“是我的不是,待會我給蓮嫵姑娘自罰三杯!”

他當即揮揮手讓其餘人都退了出去。

屋內燃著紅燭,琴與琵琶相和的樂音很快就響了起來。

絲竹之聲靡靡入耳,於有些人恍如灼喉烈酒神魂顛倒,於有些人卻淡如白水充耳不聞。

北生避過眾人來到一處廊角,抱拳道:“統領,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做?”

蕭翎看一眼深重夜色,回身吩咐道:“你是步暗棋,傅鈞傻傅承裕卻不是個好糊弄的,傅府你也不必再回去了。”

北生暗暗鬆了口氣,隨即心中一喜。

在傅家的門房當了兩年差,險些以為他要當一輩子馬夫了。

好在主子還是記著他的。

這廂冷月高懸兩人靜待時機,傅鈞那頭早已是雲羅帳深被翻紅浪。

幾案上酒壺已經見底,兩個杯盞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的絨毯上。

床榻邊,輕薄紗衣在腳踏上落了一地。

傅鈞仰頭發出喟歎。

母親說得對,秦樓楚館的妓子才是最懂得討人歡心的,也不會掃興。

這女子自個兒在上位主動,滋味也著實銷魂。

快活的讓他又好似回到身體康健禦女無數的那些年。

外麵夜色漸重,蓮嫵似是有些累了,香汗涔涔的趴伏在他胸膛,輕吐蘭息。

傅鈞也抬起手撫到了她的腰窩,慢慢揉搓。

“公子……”

蓮嫵嗬著癢想要躲開,鬟發散亂於腰際,腰肢卻被男人牢牢鉗製住動彈不得。

“好蓮嫵,隻有你最得我心。”

身上女子長如蝶翼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滿含幽怨道:“公子還說呢,既如此為何不常常來看奴家?”

她裝模作樣地錘了一下他的胸膛,傅鈞當即迷迷糊糊地捉住她的素手。

“還不是最近有些事。”

都是煩心事。

蓮嫵卻不依他,嘟著紅唇道:“您是貴公子,在外頭還有美人無數,可不知自打公子上次走後,蓮嫵念您得緊呢。”

傅鈞心中的滿足欲被膨脹,抬頭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一口。

“今夜這不是就來滿足你了?好蓮嫵,你還想要什麽?金銀首飾,本公子有的是錢。”

蓮嫵幽幽怨怨看他一眼,嗬氣如蘭道:“奴家的心裏都是公子,公子還不如給奴家講講您或者外頭的事呢。”

她眼珠一轉,心中不知那藥效發作的時辰,便開口試探道:“奴家聽聞皇宮裏十分氣派,處處琉璃瓦做頂,便是金鑾殿都是以金磚鋪地的,這可是真的?”

傅鈞揉捏著她的軟腰不屑一笑:“這有什麽,傅家的地下不也有金……”

他自覺失言,驀然清醒了兩分,警惕道:“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蓮嫵似是被他驚住,黛眉緊顰道:“奴家隻是不知皇宮是什麽樣子,公子若不想說奴家便不問就是了。”

她麵上露出委屈神色,心內卻翻起驚濤駭浪。

原隻是試探藥效的一問,卻有了這樣意外的收獲。

那麽原本那人讓她問的東西,她都可以不必問出口了吧?

什麽賬本之類她不懂,但她在風月場所混跡多年,方才傅鈞說的那句意味著什麽,她並非不知。

隻傅鈞以為她是無知的女子罷了。

傅鈞見她眼露向往,當真一派不諳世事的小女兒模樣,心中的警惕也散去了不少。

他捏起她的下巴笑容有絲邪肆:“女子無才便是德,你這般貌美的女子不需要知道那麽多,隻管伺候好本公子就是了。”

烏雲遮月,春帳裏再起旖旎。

這次沒進行多久,好事就忽然被人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