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去青樓
許綰的話,撥開了陸亦琅心頭的一層迷霧。
他一直想著如何拉攏周禦史成為盟友,卻忽略了周禦史作為禦史的立場和顧慮。
“你說的有道理。”陸亦琅緩緩開口,語氣帶著讚賞。
許綰見他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心中微喜,但麵上仍是平靜:“奴婢隻是胡亂猜測,將|軍莫怪。”
“不。”陸亦琅放下茶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眼神複雜:“你猜得很好。”
他看著她,突然覺得,或許將她留在身邊,並非全然是責任和保護,還有其他原因。
陸亦琅看著許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是真沒想到,她一個深居內宅的丫鬟,竟能對朝局有如此清晰的認知。
她的話,讓他原本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些。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陸亦琅重複了一遍讚賞,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消化她帶來的思路。
許綰見他聽進去了,心中鬆了一口氣,但麵上仍保持著平靜。
她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逾越,但事關陸亦琅的安危,她顧不得許多。
“奴婢隻是……隻是關心將|軍。”她低聲道,臉頰微微泛紅。
陸亦琅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她身上。
燭光搖曳,映照著她清秀的臉龐,顯得格外溫柔。
他突然想起長公主今日的話,以及自己當眾宣布她為側室時的情景。
側室……這個身份,她應當是歡喜的吧。
“賑災案牽扯甚廣,南宸旭既然敢殺人滅口,便說明他已經狗急跳牆。”陸亦琅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新的突破口,以及應對他接下來的反撲。”
他頓了頓,看著許綰,語氣放緩:“你安心待在府裏,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外麵的謠言,不必放在心上,也別去打聽,免得徒增煩惱。”
許綰聽著他的囑咐,心中雖然溫暖,乖順應道:“奴婢知道了。”
陸亦琅見她應下,便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我還有些公事要處理。”
他親自送她到書房門口,看著她沿著走廊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回了書房。
回到自己的院子,許綰並沒有立刻休息。
她坐在床邊,腦海裏回想著陸亦琅的話,以及今日聽到的那些惡毒謠言。
南宸旭連無辜的柳城百姓都能下狠手,可見其心腸歹毒。
陸亦琅現在腹背受敵,她怎麽可能真的安心待著?
她轉頭看向伶月,伶月正在整理明日要用的東西,“伶月,你明日……能不能幫我去打聽一些消息?”
“許姑娘是想打聽外麵的事情?將|軍不是說讓您別操心嗎?”伶月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我知道將|軍是為了我好。”許綰歎了口氣,“可我不能什麽都不做,外麵的謠言傳得那麽厲害,我擔心將|軍的名聲會受損,而且將|軍現在麵臨的困境,我也想知道更多。”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特別是關於二皇子,將|軍說那些死士是二皇子的人,我總覺得……我身上可能真有什麽東西,是他想要的,我想知道,二皇子最近都在做什麽。”
伶月看著許綰認真的神情,知道她做了決定,便不再勸阻,點了點頭:“好,姑娘,明日我找機會出去一趟,打聽打聽,您想知道什麽,我都盡量幫您問清楚。”
“謝謝你,伶月。”許綰感激地道。
次日,伶月找了個借口出府,開始四處打聽消息。
她先是去了京中最熱鬧的茶館,那裏是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
果然,關於陸亦琅的謠言依舊甚囂塵上,內容越來越誇張。
她又去了幾處南宸旭府邸附近的街巷,試圖打聽二皇子的動向。
打聽了一整日,伶月帶著一肚子複雜的消息回到了長公主府。
“姑娘,我回來了。”伶月回到院子,臉色有些古怪。
許綰見她神情異常,心中一緊:“怎麽了?打聽到什麽了?”
“消息是打聽到一些……”伶月猶豫了一下才道,“外麵的謠言還在傳,而且越傳越離譜。不過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
“那二皇子呢?他最近都在做什麽?”許綰急切地問。
伶月深吸一口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打聽到二皇子最近……似乎經常出入青樓。”
“青樓?”許綰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南宸旭雖然表麵溫和,但行事向來謹慎,而且他身為皇子,經常出入那種地方,似乎與他的形象不太符。
“嗯。”伶月點頭,“而且有人說,今日將|軍也去了……”
“將|軍也去了?!”許綰徹底愣住了。
陸亦琅平日裏滴酒不沾,對女色更是冷淡至極,怎麽可能去青樓?
這消息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是……是這麽傳的。”伶月小聲道,她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
許綰的心緒翻湧,她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陸亦琅是什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他絕不是那種會流連煙花之地的人。
可是,為什麽會有人傳出這樣的消息?
“你確定嗎?”許綰問。
伶月搖頭:“隻是聽人議論,不能確定,不過我回來的時候,想去將|軍常去的那家茶樓看看,結果看到將|軍的親衛好像從那邊出來……”
許綰沉默了。
親衛出現在茶樓附近,這倒是有可能。
可將|軍去青樓……
她雖然驚訝,但內心深處卻選擇了相信陸亦琅。
他或許去那裏是為了調查什麽事情,而不是真的去尋歡作樂。
“我知道了。”許綰平複了一下心情,“伶月,以後也要記得幫我多打聽打聽,仔細盯著二皇子的動向,看看他去青樓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以及將|軍是不是真的去了那裏,去了做什麽。”
“好,姑娘,我明白了。”伶月應道。
……
自從聽得陸亦琅去過青樓,許綰連日來都有些食不知味,夜不安寢。
“姑娘,您好歹用一些吧?這蓮子羹是奴婢特意讓廚房燉得爛爛的,清心安神。”伶月端著一碗溫熱的羹湯,看著倚在窗邊神色鬱鬱的許綰,輕聲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