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

第145章 傷得很重

“回稟皇上,臣的職責就是駐守邊關,如今回京事務已了,當為君分憂,而且臣多年鎮守邊關,對當地情況和北羌習性較為熟悉。”陸亦琅據理力爭。

皇上笑了笑,笑容卻未達眼底,“愛卿忠心可嘉,隻是京中事務繁多,朕身邊最近也離不開愛卿啊,邊關之事,朕會派人去查,愛卿暫且留在京中,為朕處理好京中之事便是。”

這是婉拒,也是一種變相的禁足。

陸亦琅心中一沉,知道皇上對他去邊關的意圖存疑。本想再說些什麽,但看到皇上眼中的猜忌之色,終是咽了下去。

強求隻會適得其反。

“是,臣遵旨。”陸亦琅壓下心中的無奈和憤怒,躬身退下。

走出皇宮,陸亦琅隻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南宸旭的計劃一旦得逞,邊關很可能會陷入混亂,甚至引發大規模戰事。

而他這個威武大將|軍,卻隻能被困在京中,眼睜睜看著危機臨近。

他回到長公主府,直接去了書房。

他需要重新部署,既然自己去不了,就隻能通過其他途徑,設法阻止南宸旭在邊關的陰謀。

夜色漸深,陸亦琅仍在書房裏研究地圖和邊關情報。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緊繃的側臉。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異響。

陸亦琅多年的沙場經驗讓他瞬間警覺,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地掃向窗外。

幾乎是同時,數道黑影破窗而入!

“砰!”窗戶被撞破,木屑飛濺。

寒光閃爍的刀劍直取陸亦琅的要害。

陸亦琅反應極快,他身形一側,避開最先襲來的一刀,同時抓起桌上的鎮紙,猛地砸向另一名刺客。

“鐺!”

鎮紙與刀劍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音,陸亦琅借勢後退,拉開距離。

刺客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他們呈扇形將陸亦琅圍住,刀法淩厲狠毒,招招不離要害。

陸亦琅雖然武藝高強,但對方人多勢眾,且是偷襲,他很快便落入下風。

書房內刀光劍影,桌椅被砍得七零八落。

陸亦琅手中沒有趁手的武器,隻能憑借身法和巧勁周旋。他試圖衝出門外,引來府中的侍衛,但刺客死死纏住他,不給他任何機會。

“去死!”一名刺客找到機會,一刀刺向陸亦琅的腹部。

陸亦琅勉強側身,避開了要害,但刀鋒還是劃破了他的腰側,鮮血瞬間浸濕了衣袍。

劇痛傳來,他的動作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的遲滯,另一名刺客抓住機會,一劍刺穿了他的左肩!

“呃!”陸亦琅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他咬緊牙關,反手抓住刺客的手腕,猛地發力扭斷。

“啊!”

刺客發出慘叫,手中的劍掉落在地。

然而,更多的刀劍已經再次襲來。

陸亦琅強忍劇痛,勉力招架,但他受傷嚴重,體力飛速流失,意識也開始模糊。

“將|軍!”

門外終於傳來侍衛的呼喊聲,府中的巡邏侍衛聽到了書房這邊的動靜,正迅速趕來。

刺客們對視一眼,知道不能再戀戰,他們迅速收手,想要撤退。

“攔住他們!”陸亦琅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

侍衛們衝進書房,與刺客纏鬥在一起。

但這些刺客顯然是死士,任務失敗便毫不猶豫地服毒自盡。

當長公主聞訊趕來時,書房裏已經一片狼藉。

陸亦琅倒在血泊中,臉色蒼白如紙,左肩和腰側的傷口觸目驚心。

“琅兒!”長公主驚呼一聲,衝上前去。

府醫很快趕來,對陸亦琅進行緊急救治。

整個將|軍府亂作一團,下人們驚慌失措,侍衛們忙著處理現場和追捕可能逃脫的刺客。

陸亦琅遇刺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宮中。

皇上得知後大怒,當即下令京兆府和禁衛軍徹查此事,務必將幕後之人繩之以法。

無論是誰,敢在京中刺殺當朝大將|軍,都是對皇權的挑釁。

經曆了這場刺殺,陸亦琅身受重傷,不得不在府中休養,這也就意味著,他短期內無法再處理政務,更無法前往邊關。

而南宸旭派往邊關的人,卻可能正在進行著他們的陰謀。

陸亦琅躺在**,臉色依然蒼白。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更讓他難受的是那種被困住的無力感。

這次刺殺絕非偶然,是有人不想讓他插手某些事情,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南宸旭。

他閉上眼睛,心中充滿了不甘,可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活下去。

隻有活著,他才能繼續為柳城案奔走,才能阻止南宸旭,才能保護那些他想要保護的人。

長公主守在床邊,看著兒子虛弱的樣子,心痛不已。

她下令府內加強戒備,嚴禁任何人隨意進出。

她知道兒子的處境危險,但她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長公主府暫時安靜了下來,但在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京中的局勢,因為這場刺殺,變得更加波詭雲譎。

陸亦琅遇刺的消息如同驚雷,迅速在將|軍府炸開。

許綰正在院子裏散步,聽聞這個消息,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伶月急忙扶住她。

“姑娘,您沒事吧?”伶月也嚇得臉色發白。

許綰緊緊抓住伶月的手,聲音顫抖,“你說什麽?將|軍他……他怎麽了?”

“聽、聽說是昨夜在書房遇刺,傷得很重……”伶月艱難地道。

陸亦琅受傷了,而且是很重!

許綰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顧不上自己動了胎氣的身子,也顧不上之前臥床靜養的叮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她要去看他!

“快,扶我去見將|軍!”許綰急切地道,邁步就要往外走。

“姑娘,您不能去啊!”伶月急忙拉住她,“您身子還沒好,府醫說了不能勞累受驚,而且將|軍那裏現在肯定戒嚴了,您去了也進不去!”

“我不管!”許綰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要去看看他,我要親眼看看他是不是平安!”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小腹又隱隱傳來墜痛。

伶月心疼又無奈,知道勸不住,隻能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一步一步往陸亦琅所在的院子走去。